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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說,那一夜他軍營中野獸發狂一般撕裂了她衣裳要強暴,進行了一半突然停下來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工具”沒有準備好,而并不是良心發現?
沒想到,生死兩世,如今才發現了真相。
蕭襲月勾了勾唇,忍不住發笑。
耀武揚威?冷酷甩臉?脾氣霸道?扔他個“不舉”二字,剎那便滅盡他全部威風!
蕭襲月想著,心里說不出的暢快,唇角的弧度彎得越發明顯了。嘖嘖嘖,三皇子啊三皇子,那么大院子美人,無福消受,真真兒可憐唷……
蕭襲月進去時,正碰見秦譽與另一貌美的男子在榻上下棋。秦譽今日穿的是一身天青色的袍子,難得不是那冷冷深色。側面英挺非常,一縷長發落在脖頸間,隨著他舉棋落子的動作而輕輕晃動。
這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書卷氣的時候?怎么都覺得他該是裹在黑色里,左手提著酒壇子,右手摟著美人,冷冷的睥睨眾生,誰也奈何不得他的樣子。
秦譽見蕭襲月來了,揮手讓人撤去棋盤,讓那男子下去。
蕭襲月見著那陪他下棋的美男下去,心說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前世曾聞秦譽不光有美人無數,還有男寵若干,想來是不舉,不得已而為之。
秦譽略帶邪氣的眉毛挑了挑,不太高興:“蕭姑姑何以用這般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憐憫他?
“從前不知你有這么多苦楚,是我誤會你了。”
“誤會?”秦譽不解,“什么誤會?”
蕭襲月也不再多解釋了,說穿了未免太拂面子,便轉移話題。
“三皇子近來身子可好些?”
秦譽如何看不出來她是有意轉移話題。
“身子已大好,御醫說再吃上一會子藥湯,就不必再服藥了。”
“那便好,圍場一行多虧你相救,不然我大概也沒有命再回來。”蕭襲月說著語氣忍不住沉了一分。她得想辦法弄到一些護衛來,眼下明面上暫時沒有人敢動她,但若再遇到圍場那般絕境刺殺,恐怕不好。
“你是來道謝的?”
蕭襲月默認,說了謝。
秦譽捋了捋寬袖,坐下,立刻有丫鬟上前來泡茶。茶香氣四散,充滿整個屋殿。秦譽長指一夾玉杯一抿,又放下了杯子,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
“謝完了?”
“謝完了。”
“那好,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你誤會了什么了!”那眼神看得他渾身毛刺兒,定然不是誤會了什么好的。
蕭襲月不想這廝如此執著,后悔不該提起,現下同他上了一條賊船,惹真惹惱了他,便不好。有著前世那幾十年的經歷,她當然知道,男人有兩點東西不能打擊。一個是銀子,一個是那方面。□□羞澀,比囊中羞澀更讓人接受不了。囊中羞澀可以掙,□□羞澀那可是天生的缺陷,況且他還是多年陳疾,估摸著是治不好的頑疾。宮中陰謀四現,被別的人下毒陷害也不是不可能。
“蕭小四,別在用你那小眼神兒看著本殿了。”
“……”
秦譽見蕭襲月不說,也放棄追究,今日他心情好。
“知道誤會了我對不住我,往后聽話些、少使性子,本殿便不計較你。”秦譽只當是誤會他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卻不想她從一路來這殿里到現在,腦子里已經將他可憐了不知多少遍。
蕭襲月一聽秦譽這么說,只當是他承認了。
秦譽話不多,蕭襲月來道了謝也沒有多余的話聊,把對太后稟告的話與他說了一回,將軍府中蕭云開的大概動向說了一說。
秦譽皺著思量了半晌,嚴肅道:
“秦乾的動作我倒并不擔憂,若他有那本事翻案,就不會等到現在還揪著你大姐不放,倒是有一個人,恐怕會生變數……”
蕭襲月知道秦譽說的誰。蕭華嫣進宮找秦壑,意圖已經顯而易見。若秦壑這次挺身站在太子和蕭華嫣那邊,最后對他們真正造成麻煩的,怕是秦壑!
秦壑之城府,蕭襲月再清楚不過。眼下他羽翼未豐,還沒有完全贏得陳皇后信任,就算太子倒下,也未必就會得到陳皇后的大力扶持,這些年來,他雖然故意隱藏智謀,但還是會顯露出一些,陳皇后并不傻,如果沒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不會輕易涉險。
這回,如果秦壑出手,恐怕不容易得手。秦譽,秦壑,前世最大的兩個敵人,這輩子看來也是早晚要對上的。
只是,這一世,她已經不按照從前的軌跡行事,許多東西也變了,不知道最后敗的會是誰?成王敗寇,最后被凌遲的人,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這一世,她不希望面前這個男人那般慘死。他值得更好的結局。
蕭襲月心頭思緒萬分,思量到最后才發覺自己實在想太多。別人的命運如何她操控不了,她只能努力把握住自己的命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不在委委屈屈的背負罵名,慘死潭底!
……
“蕭姑姑,外頭秋高氣爽,可否愿陪侄兒出去散步走走?”
秦譽問的語氣很是平和,臉上滿是引誘之色。
蕭襲月想著現下回將軍府,除了聽田氏時不時的哭嚎,也是無事可做。
“甚好。”
秦譽不太喜歡花紅柳綠,是以沁陽宮里花兒種得不如別處多,大多是四季常青樹,松柏較多,園中松針落了一地,不遠處野菊花傳來淡淡的帶苦味的清香。
“這園子如何?”秦譽問道。這可都是他親自設計,親自種的。
蕭襲月四下掃了一眼,真心的點頭稱贊。
“大氣中不乏精致,雖比不得別處園子的嬌貴,卻多了別具一格的桀驁陽剛之氣。”
這伶牙俐齒的小老虎,還是有眼光的嘛!秦譽聽了蕭襲月得“奉承”,忍不住得意的彎了唇角染了笑。
他便是以此園表明自己縱情酒色下的本心,不屈不撓、不懼風霜雨雪!終有一天,他要實現所想,就如同這松柏,在這宮中傲世而立、萬古永青!從十二歲開始,他一直親力親為打理這園子,一手一腳甚是仔細,而今已八年了。秦譽心里時常以這園子自比。
秦譽正想著,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