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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突然劈頭蓋臉挨了這一罵,也是愣了愣之后才回神火了,捋了捋袖子叉腰俯視這小鬼頭:“哪兒來的小鬼頭,敢罵我多羅郡主不知廉恥?”
鄭旭升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多羅身上的刺兒都是沾了辣椒水的,于是也學(xué)著她叉腰指著她心口:“哪兒來的毛丫頭,敢說鄭小爺?”
多羅經(jīng)過這一激,是真的較真兒了,“喲呵”了一聲,猛地彎身拽住鄭旭升小手兒,擰了擰他臉兒:“你才幾歲,屁大點兒還敢在姑奶奶面前稱小爺?”
“我七歲半了,你幾歲?”
多羅笑了一聲。
“姑奶奶是你的兩倍還得加一歲!”
“你也才比我大八歲。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還說不是不知廉恥。”
他這一喊,可是把袖手旁觀的蕭襲月給逗樂了。鄭家二爺果然是個不正經(jīng)的,鄭旭升這般早熟,定然也與他有一些關(guān)系,不過好在鄭旭升心地善良,江氏教得不錯。
多羅被氣笑了,拽著扭捏掙扎的鄭旭升不放。“喲,還授受不親了?我還就非禮你了,如何?”多羅眼疾手快的將鄭旭升臉兒、脖子、胳膊腿兒都摸了個遍。
此時錦夕正在搖籃里捏著小手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方動靜。鄭旭升一見自己“媳婦”盯著他遭人非禮,急得不行,又死活掙扎不過多羅,突然急得哇地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
要知道鄭旭升可是很少哭的,前幾回摘花兒摔腫了胳膊,都沒流一滴淚。蕭襲月知道事兒大了,忙出聲阻止:“多羅郡主你便不要與他計較了。來,旭升不哭了,多羅郡主比你大這么多,碰碰胳膊腿兒的不礙事。”
蕭襲月給鄭旭升擦眼淚。
鄭旭升卻哭得傷心:“可是錦夕看見了。我心里有負罪感,我難受……”
負罪感……小小鬼頭還懂負罪感……鄭二爺是不是常對江氏有負罪感,所以……蕭襲月不知如何安慰了。
“你有什么負罪感?孤王女兒可與你沒有關(guān)系。”
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一身王袍的秦譽進屋來。玉冠未取,他當(dāng)是剛從皇宮回來的。秦譽一進屋,第一眼便尋到了蕭襲月的眼睛,對她暖心一笑。兩人視線相對,突然似有一種心意的相通,閃過。
☆、第164章 鄭舒窈的真正相公
秦譽一來,多羅、鄭旭升立馬噤了聲!能不噤聲嗎?沒看見他那張臉面無表情的冷眉冷眼,就算五官長得好,那也是十分嚇人!
于是,多羅與鄭旭升灰溜溜的忙溜走了。
“怎地這般早就回來了?”蕭襲月讓下人都下去了,上前給秦譽端茶倒水伺候。秦譽接過茶杯,也不若平時那般細細品茶,而是跟酒似的一口就干了,“吭”地一聲放下酒杯!
喲,生氣了?
蕭襲月尋思著……莫不是因為白靖宇來得勤,所以……
蕭襲月拉了旁邊的凳子,小奶貓兒似的緊挨著秦譽的長胳膊依偎著。一個沉默不動聲色,一個粘糊使勁的討好。
“譽哥,你怎地了?白靖宇只是來幫我畫畫像,我們一清二白,并沒有什么。”然而,她心里是這樣說的:不就畫個像么?只不過是畫師長得俊了些,至于么……
秦譽皺眉頭側(cè)臉來看了她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往桌上一放,推到蕭襲月面前。“這筆跡可是你的?”
蕭襲月打開信來,吃驚得合不上嘴!信上赫然就是她的筆跡,更讓她吃驚的,是信的內(nèi)容。“妾心似君心,未看兩相知。待君得勝日,是妾投奔時……不得照顧于君榻前,望君千萬珍重,襲月字。”
洋洋灑灑,不小的一篇,傾述的全是她的思念漢子之情,哦不,她可沒寫過這等肉麻兮兮的信!
這,這究竟是哪個挨千刀的模仿她的筆跡寫的?
“這,確然像我的筆跡,不過我未曾寫過這信。你從何得來?”
秦譽啪啪拍了手,立刻封信提了個人進來,正是平日里隨著老車夫準備車馬的小廝,現(xiàn)下抖得跟篩糠似的。
“殿下、娘娘,人帶到!便是這人鬼鬼祟祟的,趁著殿下進宮辦事,悄悄的揣著密信打算傳遞給漠北王府的人!”
漠北王府?蕭襲月又是當(dāng)頭一個警醒……難怪秦譽臉色這般沉重。記得她頭回與秦越相見,便是在阿卓依的安排下,在花朝樓與秦越相親。那會兒秦譽半途怒氣沖沖的沖進來將她搶走了!
蕭襲月正打算逼問一番,卻見這抖如篩糠的小廝,抖了沒多會兒突然口流烏血,當(dāng)場氣絕!
封信探了探小廝的脈搏。“死了。”
府上又出了奸細。蕭襲月心頭略有些凝重。封信按秦譽的吩咐將尸首悄悄拖下去處理了,不要打草驚蛇。
“府上定然有他的‘主子’。”蕭襲月迅速分析著。這信里的“君”,指的,又是誰?居然偽造她偷漢子!是為了離間他們二人?
“我是清白的!”
看著小女子亮著兩汪眼睛、拽著他胳膊申訴,秦譽這才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下巴。“我有說你不清白了么?”
“……可是,你明明不高興啊……”
他挑眉,皮笑肉不笑哼了一聲。
“看著自己女人的‘親筆’偷漢子的情書,我若還能高興起來,那便不是正常男人了。”
蕭襲月直覺忽然一個天旋地轉(zhuǎn),一下被他放倒在懷里,仰躺在他大長腿上。蕭襲月只得仰視著男人尖削的下巴和鼻子,再次聲明:“可不是我寫的……算不得什么勞什子‘證據(jù)’。”
她無辜啊。
可向來明智的秦譽,眼下似乎并不打算明智,又是陰陰地一哼。“就算這一封是旁人栽贓的,那白靖宇又如何老是出現(xiàn)在你院子里?”
“他是喜歡孩子,來看錦夕和銀漢的!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她冤枉死了!若這男人醋味兒上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蕭襲月忙解釋:“你尋了劍風(fēng)給銀漢做武功的師傅,可還缺個習(xí)文的師傅,這不,我覺得白靖宇是個難得一遇的人才,便想培養(yǎng)下他與孩子的感情,是以未阻攔他前來親近孩子。你不也說白公子學(xué)富五車,比其父前大學(xué)士白承業(yè)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能請到他實屬不易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他冷冷的抿著唇縫兒,顯然并未消氣兒,烏云在臉上滾滾聚集,蕭襲月也是有些急了。別沉默啊,她現(xiàn)在最怕他不說話了~這大塊頭,身壯腿長,結(jié)實得緊,發(fā)起怒來可怕啊……
默了一會兒,他陰測測的吐出一句話來。“親我,我就原諒你。”
……哈?蕭襲月萬萬沒想到,夫君大人黑著臉醞釀了半晌的烏云閃電,最后說出這么一句小可憐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