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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是聽我娘說的。我娘是聽元慧大姑姑說的。說是當年你的娘親并沒有病死,而是送去了平京城中的一個醫(yī)館,而后便突然失蹤了,不知去了哪里。我與你這方手帕,是當時落在醫(yī)館里,下人撿回來的。”
不管真假,蕭襲月還是想試試。“哪間醫(yī)館,你可聽說了?”
鄭舒窈語笑嫣然,恢復了幾分從前她們二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和氣通達。
“這個我倒是記不清了,改明兒我回府一趟,問問我娘親。蕭側妃且放心,我定然幫你找到你娘親。”
☆、第165章 鄭舒窈計罵蕭襲月
不少人知道蕭襲月是奴婢所生,但并不知道其實蕭襲月的娘親的娘親,也是鄭國公府的奴婢。據(jù)說,那時候,鄭國公府才擴修不就,廣招奴婢。她的外祖母便是第一批進府的。
是以,鄭氏得知蕭襲月的娘被蕭云開占了、收為妾之后,只恨不能將她撕了!在她心里,蕭襲月的娘是卑賤的,哪里有資格與她共享一個男人?
對于這些陳年老舊事,蕭襲月也不是很清楚,一是她的娘親夏氏去得早,在她三四歲便“病死”了,只是朦朧記得她的零星話語。
記得,她那會兒還只有蕭云開常坐的那大椅子高。在那破院子里,她娘親夏氏重病倒在床上,瘦削蒼白得如同一片兒薄紙人。她冰涼的手握住她的小手:“襲月啊,你要記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要做好事、做好人,才會有好報。好好聽你爹爹的話,要讀書,習字……”
說完這句話,她便昏死了過去,之后抬去了醫(yī)館,便再沒有見回來……
這句話是蕭襲月記得最完整的話,上一世她記了一輩子的話。直到最后她死,才幡然悔悟——并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以善相待,對于要害自己的惡人,你便要比她更厲害!
“在想什么?眉頭皺得如條沙地里的蚯蚓似的。”
入夜寒涼,床榻上秦譽與蕭襲月并躺著。見蕭襲月睜大著一雙大眼睛久久不睡,秦譽出聲問道。
蕭襲月這才回過神來,側頭去看秦譽。十二斤的厚棉花被下,他穿著的白色寢衣肩膀以上都露著(這男人似不怕冷了),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玉枕上,有些凌亂的鋪在兩側。光線雖然有些昏暗,但他五官卻很是分明,幽深黑眸如流轉著霜華之氣,靜靜瞧著她。蕭襲月忽然覺得,這男人竟有著一種冰雪般美麗。看起來冷得可怕,但若你給出自己的溫暖,他便給你水一般的體貼、溫柔。
“想你怎地這般俊,讓人看著好沒安全感,你瞧這平京城里,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鉆你窩里來。”蕭襲月朝秦譽懷里窩了窩。
“這窩已經(jīng)被你占領了,你還怕什么?”
“……萬一你要是哪天把我看膩了呢,想換個人來占窩呢?我總會老啊,哪能一直是年輕姑娘。”
“誰告訴你,我會一直喜歡年輕姑娘的?老的老子也喜歡!”
雖知道他說的是哄她的好話,但蕭襲月還是忍不住心里頭摸了層蜜兒。“怎地今天放下身段說好話了?你昨個兒個忙里忙外就半夜沒睡,今日又是忙一天,當是累了吧。”
他笑了一聲。“愛妃心中惆悵,孤王哪里有心睡眠?”
都一樣是肉,怎地這男人身上的肉長得這般硬邦邦的?好生結實。蕭襲月暗暗感慨了一句,從秦譽懷里鉆出腦袋來,仰起臉:“陳太后恐怕用不了兩個月便要宮變,而今我們兵力還不足以完全抵擋,不知能否從這激流中生存下來。雖然數(shù)月前,我從在秦越手中得知了陳太后的一把柄,但是卻被一撥人阻撓,找不到證據(jù),只怕我們硬碰硬是難以討得了好……”
順了順她的頭發(fā),秦譽聲音很輕,輕得磁性低啞。“不怕,萬事有我。”他頓了頓,又道:“你要相信你的男人,這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什么能難得倒我。只要你還在,孩子還在,我就不會倒下。”
他就算米分身碎骨,也要為她們母子三人創(chuàng)造出一個新天地,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當了皇帝,我會不會……”
“不會!”他斬釘截鐵,眼睛里噴出些許的怒火星子,盯著她略受驚嚇的眼睛。“你將我秦譽想成了什么人?我不是他,我不會……”此生他為她而來。不會負她,更不會喜新厭舊。
從前,蕭襲月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最后只換來死無全尸的下場。這是她心中的陰影,他明白。
其實,蕭襲月而今已經(jīng)淡然許多。“只是,我母親和外祖母都是入了賤籍的奴婢,我只怕,等你君臨天下的那一日,我也無論如何也做不了你的妻。白承業(yè)帶進咱們手下的大臣,雖然都很厲害,但個個都是重禮教綱常之輩,他們豈會讓我這樣一個出生卑微的女子,做你的皇后……”
他一把捂住她的唇,不讓她再說下去。蕭襲月見他眸子染上怒氣。
“只要有我秦譽一日,我便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說你身世如何!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他的下巴低下來,蕭襲月感受到額頭上印下了他的吻。“你從不比任何人差,不輸蕭華嫣,不輸鄭舒窈,不輸給任何人。你便是最好的,無論你是從前那個簡單善良的蕭襲月,還是現(xiàn)在這個成熟復雜額蕭襲月,在我心里,你都是值得我秦譽用所有去保護、疼愛的女人!”
他很少說這么多話,還這般的直白。一下子,便將她心底最深層的那些自卑給看穿了、融化了。好似有一只溫暖的大手,將她的心捧在了手里。
她的外祖母伺候蕭華嫣和鄭舒窈的外祖母、祖母,她的母親,伺候過蕭華嫣的母親,甚至還可能伺候過鄭舒窈的母親,而她,又是那般不受寵、不被承認的丟在奴才院子里長大。哪怕她心比天高,身上披著、戴著價值千金的綾羅、首飾,也無法改變這一層事實。
秦譽的手輕輕的拍在蕭襲月背上。他這雙手,指揮過千軍萬馬,殺人奪命從不手軟,但,每次碰到這個女人柔軟脆弱的身體,就情不自禁的溫柔下來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她弄疼了。
“你娶我,就不嫌虧么?”
她倔強的繼續(xù)問,惹來秦譽一聲笑。
“如何虧了?這不都賺了兩個人回來了。”銀漢和錦夕。
蕭襲月捶了秦譽硬梆梆的胸膛一拳,沒把他打疼,倒是把自己拳頭給砸疼了。討厭,吃什么長的身子……
秦譽見狀,硬生生的補了一句。“好疼。”
滾,裝得太明顯!
見蕭襲月氣鼓鼓的,秦譽心頭越發(fā)高興了。就是喜歡看她這些小模樣。“我替你打聽過一二,聽聞你的外祖母和娘親都識字讀書的,頗有些文采。指不定,你外祖母是家道中落了才入的國公府為奴婢,出生高貴著。”
“果真?我一直以為娘親和外祖母都只是目不識丁,不想,她們比我長進許多。”
“誰說的你不長進。連我樣才貌雙全的美男子都拿下了,你還對自己的魅力不滿足么?還是說,在你心里我還比不上你的渣爹,以及當年拋棄你外祖母的男人。”
見他那自信滿滿的臭美樣子,蕭襲月真想說“是”,但那“是”字兒到了嘴邊又實在昧著良心說出來,又吞了下去。“渣外祖父在拋棄外祖母之前也是好男子,我的渣爹爹或許曾經(jīng)也當過陣子的好男人。你莫要沾沾自喜,一輩子對我好,你才算是比他們好。”
秦譽捏了捏她鼻尖。“狡猾的小東西。依你可好?”
時辰也不早了,秦譽抱著蕭襲月漸漸入睡。在蕭襲月將將入睡的時候,秦譽睜開了眼睛,撫摸著懷里的女子,輕聲道:“說不定,你才是最尊貴的那個……”
姚氏夫婦果然狡猾。他們所上交那六成家產(chǎn),其實只占了國公府現(xiàn)有財產(chǎn)的三成多!假賬做得倒是仔細!若不是這些日子他暗里查,恐怕還得被蒙騙陣子!
但,這也說明,國公府確然是金山銀山。這三成多的財產(chǎn),就已經(jīng)富可敵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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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舒窈滿口答應蕭襲月要幫她尋娘,不管心頭是真愿意是假愿意,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是以隔了一日便收拾了收拾,回國公府去找姚氏等人問問當年關于蕭襲月的娘親夏氏的線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