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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和退,是秦壑最擅長的!
他就不信找不到他!秦譽專門組建了一只萬人高手隊,搜查處決秦壑!萬余高手,四散向北齊的各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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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之后。皇京城清理完畢,外逃的百姓陸續回到自己家中。殘垣斷壁漸漸長草,戰火燒過,百廢待興!
選秦譽為帝,百官臣服。在北齊朝廷上張牙舞爪了數十年的兩大太后,終于結束了她們的野心和影響。新皇登基,后宮也應當與之同時健全起來!
朝廷對選妃立后之事,在經歷高太后和陳太后這兩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女人之后,就變得格外格外的謹慎、小心!新皇登基大典迫在眉睫,可朝中對秦譽立蕭襲月為后之事,卻十分反對!
“皇上,蕭側妃出生且不論,光說她并非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妃這一點,她便不能勝任皇后之位啊!有失國體啊。再者,陛下曾經明媒正娶過正妃,若貿然忽略了正室,立側妃為后,恐怕為天下人所詬病啊。”
“是啊,侍郎大人說得有理。皇京里的人都知道,當年陳太后火攻平津王府,蕭側妃為了逃脫,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當自己的替身。就算當時是迫于無奈,但這也是事實,實在有失德行,不能母儀天下!”
“皇上,倒是鄭妃娘娘出身高貴,溫婉賢德是總所周知的,做皇后也是名正言順。選后當選賢德溫婉之人,蕭側妃雖然陪伴陛下南征北戰、撥亂反正,但從傳聞來說,她并非溫婉柔順的之輩啊!還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官員們連聲附和。
明黃的一袖子將茶杯掃了滿地,滿殿臣子忙噤聲。秦譽冷笑了一聲。“不光三思,朕四思五思都思過了。朕的女人柔不柔順、溫婉不溫婉,到底是你們了解,還是朕了解,嗯?”
這一聲“嗯”聲音拖得綿長,陰森綿長得讓膽寒!噗通一片聲,官員們全數跪下,連聲說不敢!
那能敢么?染指“了解”皇帝的女人,那個是死罪!誰擔待得起?哪怕是收了國公府姚氏一房銀子的幾個官兒,那也是怕丟腦袋啊!畢竟秦譽,可不是從前秦琰和文帝那般的軟弱書生。這個,可是上戰場殺人無數的硬茬!!
“至于當年平津王府火攻之事,若再有人胡亂說是蕭襲月殺妹代死,朕便治他散播謠言之罪……”秦譽說得陰陰的。
但有那么兩個眼拙的老頑固,硬是拼死進諫。“皇上就算堵得住臣的口,可是天下百姓的口,如何堵得住?陛下難道要殺盡天下人么……”
這一頭,秦譽正與百官磨著,后宮里,蕭襲月哄完了銀漢,正聽著從國公府探了回來的顏暮秋的稟告。
“娘娘,鄭國公府這些日子正密謀著要鄭妃當皇后,用銀子疏通了一品、二品、三品官員宮五位。花了重金,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和您爭奪這位置了。”
不待蕭襲月開口,荷旭便氣憤道:“鄭舒窈真是好不要臉!娘娘已經幾次放過她,她不知感恩就算了,上回還向女帝告狀追殺咱們娘娘!現在見娘娘和陛下總算熬出頭了,又想撿現成的便宜!”
蕭襲月忽然想起了秦壑當日的話。鄭舒窈,她便是又一個“蕭華嫣”吧。不過,她可不是曾經的蕭襲月了!誰來搶、誰來害,她就撕碎了誰!就憑鄭舒窈,還想與她斗!
蕭襲月整理好衣裳,打算出去一趟。這時,蕭襲月派去偷聽上朝之事的小太監回來回話了。
“回稟娘娘,大臣進諫,登基大典之前,便將竊國的女帝爪牙昌宜侯祭殺,以血祭北齊江山。”
☆、第183章 罪臣周宇
陰暗的大牢,關著的囚犯都安靜著,也不求饒,因為新皇登基會大赦天下,也就是說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自由了,或者從輕量刑!
而,在這一片囚犯中,唯有一人不在大赦之列!這人便是周宇。陰暗霉臭的牢房,唯有這一間干凈整潔許多。周宇穿著一身白囚衣,面對這墻壁盤腿而坐,閉著目,一動不動。不一會兒,來了個獄卒匆匆跑來從牢門縫兒里低聲稟告:“侯爺,蕭娘娘來了。”
幽暗的睫毛影子動了動,周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泄露出眸中點點冷冷清輝。冷光顫了顫,繼而眼皮敷上,壓下了難得涌起的幾絲情緒、生氣。
“說我睡著了,不見。”
“唉,奴才這就去稟告蕭娘娘。”
這獄卒是周宇多年前曾救過的,是以在牢里也沒有受到過多為難。周宇捂著胸口,咳出兩口血來。白靖宇派來的殺手將他射中一箭,重傷了他。多么可笑,他差點被自己的親弟弟手刃了。他的父親,弟弟,都是如此的恨他……
天下大赦,唯有他一人是十惡不赦的的囚犯。這斬首之刑他是罪有應得。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害了那么多人命是不爭的事實。在當初選擇這條路的時候,他便已經料想到了今天。荒郊那口空墳,是他一直安排著的歸塵之處。他只求,能夠身入黃土,就夠了。
這是他一直期望的結果,是他拼死想看到局面……周宇仰頭,看見牢房墻壁上頭,那巴掌大的一塊兒天窗,透進來一片兒小小的銀白光亮。刺眼,耀目,顯得那般神圣,而美好。他耳朵里朦朧聽見外頭獄卒與女子的對話聲。那聲音美好得讓他仿佛聽見了水聲,看見了自由的陽光,美好的春日……然后,那聲音漸漸的遠去了,最終歸于平靜……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為什么心頭有些痛,有些不舍,有些落寞……
蕭襲月沒能見到周宇,從牢房里出來,回頭看了大牢門口一眼。磚瓦冷硬,訴說著一種蒼涼、肅殺、可怕。她有話想問周宇,想知道當時他送古畫是一時的心軟,還是別有他意,想和他再最后敘敘舊,問問他那般效忠陳太后是否后悔。
罷了,既然他不愿見,蕭襲月也不想強求于他,改日再來。
周宇本性是善良的,她有這種直覺。當年天龍峽上,他抱著一尾白狐貍,站在朱紅的畫舫上,遺世而獨立,不染纖塵。而今,他卻受了天下唾罵,要以罪臣、佞臣之名記錄進史書受后人唾罵,要用他的血,來結束北齊這段黑暗的歲月。
哪怕周宇是天下的罪人,但,他從沒有真正的傷害過她蕭襲月。盡管她不知道為何周宇會變得如此殘酷、冷血,可她一直記得當年她落魄之時,周宇對她說,他可以娶她,也不會納妾,給她一方屋檐,遮風避雨……周宇在寒冷中向她伸出了一雙溫暖的手,她記得。
“娘娘,咱們回去吧。看著樣子一會兒要下雨。一層秋雨一層涼,若是涼到身子,陛下要心疼了。”
荷旭道。
蕭襲月一邊上大馬車,一邊道:“今早出宮時,香魚可醒了?”
“還沒有。”
荷旭放下簾子,馬車里只有她們主仆二人。車輪轱轆轱轆的,馬兒揚起踢兒往皇宮走。楊霸山、顏暮秋、劍風等十來個高手護在左右。
蕭襲月見荷旭嘆了一聲。“嘆氣做什么?”
荷旭面色有些難受。“奴婢想起了當初,香魚和冬萱都在,我們三人一起伺候娘娘,有說有笑,熱熱鬧鬧。而現在香魚重傷臥床,冬萱也不知所蹤,便只有我一人在娘娘身側服侍。”
此時馬車正好路過人字路口,蕭襲月撩開馬車窗簾,正好看見另一條路那邊,國公府高高聳立的一角琉璃屋瓦。“傷了會好,暫時找不到,總會找到。一切作祟的東西,都會拔了去……”
荷旭順著車窗也看見了那一角琉璃瓦,那附近的街上出現一頂漂亮的華轎,轎子的窗簾飄動,朦朧看見個穿著考究的華服美人,妝容精致艷麗——鄭舒窈!
荷旭當即明白蕭襲月所說是什么意思。
“娘娘,鄭舒窈是不能再姑息了。娘娘幾番忍讓,她都不知好歹。但看她這費盡心思的妝容,妖冶嫵媚,當是進宮了來,這一回她是鐵了心要與娘娘爭奪一番后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