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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空就來找我玩!咱們交個朋友吧!”林夏忍不住問,“以后你還會彈琴么?”
“我想應該不會了……”
是啊,沒有了知音,又彈給誰聽呢……
已經走向電梯的白起去而復返,走到紫弦面前,冷冷地說:
“放手未必是失去,你已經擁有他了。”
“放手未必是失去……”紫弦喃喃著陷入沉思。
“有機會的話,我很想聽你彈琴。”白起微微欠身,轉身走向電梯。
天已經亮了。
出租車行駛在回煙雨胡同十八號的路上,阿離在前面打盹,白起和林夏坐在后座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怎么回事了?”林夏忽然問。
“沒有。”白起手心里攥著那塊古玉,從上車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它。
“那你為什么還要讓他吸桃源鄉?”林夏懷疑道,“這不是設套給人鉆么?”
“他的肉身就要崩壞了,桃源鄉能把那股執念鎮壓住一時,否則這世上又要多一個惡靈了。”
“說到桃源鄉……”林夏磨蹭了一會,問道,“在項伯言的夢境中,你唱的是什么歌呀?”
之前紫弦進入桃源鄉的時候,林夏和阿離也被白起用煙霧拉了進去,通過門客們的視角目睹了一切。而當時那首招來仙舟的古歌,就是白起唱的。
白起轉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著實有些嚇人……
“算啦!不說拉倒!”林夏把頭扭向窗外,氣哼哼道,“我還想夸你唱得好聽呢!”
過了許久,白起才在她背后幽幽開口:“那是一首引路的歌,很久以前唱過的。”
“司機,請停車。”白起忽然叫住了車。
“干嗎去?”
“你們先走,我去喝杯咖啡。”他捏著那塊古玉下了車。
“我也去,我也去。”林夏也追了下來,“你請客!”
白起眼見著出租車再次開走了,露出罕見的愁容。
“摳門!一說請客就皺眉。”
“不,我是在想阿離還在車上睡著呢。”
“他呀……讓他回去給我修屋頂!什么豆腐渣工程,一踩就壞!”
“我在想……”白起冷冷地說,“他好像沒錢付車費……”
尾聲
國貿三期頂層咖啡廳,這是城里的最高點,透過窗戶,能俯瞰整個北京城。
淡棕色的楓木桌上擺著兩只潔白的骨瓷咖啡杯,銀白的壺嘴向下傾瀉著醇香的咖啡,洇洇的水汽蒸騰,在壺嘴上蒙上一層霧色。
身材窈窕的女人端起兩杯咖啡,走到角落靠窗的沙發座上坐下,一杯放在那個已經睡著了的女孩面前,另一杯是給自己的。
睡著的女孩身邊,白起正慢條斯理地往一杯冰咖啡里繼續加著冰塊。
他從不喝熱咖啡,至少在這里不喝。
“我讓店里的伙計看過了,的確是蓬萊之舟上的東西。”女人把那塊古玉遞給白起,指甲油如凝固的血液一般暗紅。
“什么部位?”白起問。
“只是船頭的一塊碎片。”女人的笑容如傳說中的海妖美杜莎般迷人妖冶,“傳說那艘大船是由昆侖山腹中的玉核雕琢而成,長三千六百里,寬一千八百里,以五色之錦為帆,以鯤鵬拉纖。所到之處,天火遮蓋了日光,萬妖追隨奔走,只可惜那征天巨舟才出發不久,就被人擊落了。”
“什么人干的?”白起望著那杯冰咖啡出神。
“不知道,我只聽目睹它墜落的妖物們說過,大船墜落的那一剎那,天地翻轉變色,海水沸騰噴流,整個世界充滿了悲鳴和火焰。”女人指了指古玉邊緣的那圈黑色,“相信這圈傷痕就是在那時候被烙上的。”
“謝謝。”白起收起古玉,對睡著的林夏說,“我們該走了。”
“討厭……”林夏閉著眼嘟囔一句,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真是一副極美的皮囊啊!”女人端詳著林夏,話中帶著醋意,“她就是林夏么?真是個俗氣的名字……”
“離她遠一點。”他的語氣平淡,卻毫不掩飾其中威脅的意味。
“別動怒,我只是在嫉妒她。”女人輕佻一笑,“一個能把你困在這里的女人,該是怎樣的風華絕代呀?”
白起輕輕攪動著冰咖啡,其中冰塊占了絕大多數,讓人感覺他只是在吃冰……
“放手不是失去……”女人輕聲笑著,“你真會騙人。”
“放手對大部分人來說是好事。”白起把杯中的咖啡和著冰一飲而盡,雙眼映出一片冰藍,“不肯放手的,就要承受得住代價!”
女人眉間滑過一絲哀傷,她想起白起第一次見她時說過的那句話:
你生命中最珍貴的,就是那個讓你最執著不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