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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從來就不需要陳北的補償。
“陳總有什么別的條件,可以繼續開。”他強自平復下來,淡聲說:“木呈很看重這次合作,會在承擔范圍內盡可能的滿足您的要求。”
陳北替他補充,紅唇輕揚,“除了要補償你?”
周呈頷首:“是。”
她支著小巧的下巴,長久的凝視他,過了良久才輕聲開口:“給我做兩個月飯吧。”
周呈微頓,蜷了蜷指尖,尾指有一瞬的痙攣,半斂著眼瞼緩緩喝了口茶掩蓋自己眼底的情緒。
陳北,還是和過去一樣會折磨人。
周呈過去,為陳北做過不止一頓飯。
陳北整個高中都是一個人生活,她并不算個會照顧自己的人,經常由著性子,饑一頓飽一頓。
周呈和她熟悉后看不過去,時常向他父母找個理由周末出門,去為她做飯。
數不清的周末,周呈在陳北的別墅里與她共同度過。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北北向阿呈發動了第一輪進攻,阿呈慘敗。
我可太喜歡旗袍配西裝了,老有那個韻味了!
第七章
陳北還在等周呈的回答。
實際上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懸念。
這樣的要求,周呈無法拒絕的。
如何做一個傲慢又有分寸的甲方,陳北這么多年不要太明白。
她將最優質最適合木呈,其它任何一個老牌投資機構都無法同意的條件擺在木呈面前時,她就已經從被動地位轉換到了主動位置。
這場合作也不再是供過于求的賣方市場,而是一個賣方鎖定最佳買家的買方市場。
因為任何一個企業的驅利性都只會讓他們選擇最適合企業發展的方案,而她作為既定甲方,在底線范圍內提出的要求,無論是李木子還是周呈都無法拒絕,只能接受。
“為什么?”
過了半晌,周呈才開口問道。
聲音肉眼可見的啞了幾分。
他看不透陳北在想什么。
假如陳北笑著說要補償他像個摻了謊言的糖衣炮彈,那后面提出的要求更像她要達成目的特意拐離軌道的假動作。
她在誘騙他上鉤,和過去無數次一樣,并且令人無法拒絕。
“甲方有權力不回答提出條件的理由”,陳北回答的理直氣壯,她晲了一眼周呈,笑意盈盈:“你如果答應的話,我今天就可以簽合同。”
戲臺上的戲進入了下一幕,石道姑要帶麗娘離開,婉轉的唱腔描出兩個小情人之間纏綿悱惻的不舍。
臺下的兩個觀眾卻陷入了僵持中。
周呈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辨不清神色,一直到這幕戲結束了才緩聲說:“好。”
陳北聞言勾唇,擺擺手讓臺上的演員不必再繼續演了,身后的侍從又替兩人酌滿茶,然后跟著演員們一同退出。
剛剛還喧鬧的房間驟然安靜下來。
周呈拿出了李木子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陳北接過,只粗略的掃過這份兩個公司早已互相勘察過的合同,然后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周總,合作愉快”,陳北笑意盈盈的向周呈伸出手。
周呈盯著她白皙的手背,抬手與她相握。
“合作愉快。”
女人的手帶著江南水鄉的軟,像塊溫良的玉。
這只手,周呈曾經握過無數次,帶著虔誠和羞澀,不敢輕不敢重,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一般,一觸即分卻還是麻到他心口,連手肘都帶了一分輕顫。
陳北眼尾輕挑,慢悠悠收回自己的手,“工作時間現在算結束,要不要再去吃個飯?”
她天生一張帶著嫵媚英氣的臉,這樣笑,像極了一只得償所愿后的狐貍,神態與高中時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令人有幾分恍惚。
“不用了。”周呈拒絕,強迫自己不要再將目光停留在她臉上,半垂著眸子從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遞給她,“五天后是子公司的成立儀式和新項目開啟的日子,陳小姐是否要出席?”
陳北接過,點頭:“當然出席。”
“好”,周呈淡聲應好,“既然事情都談完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陳小姐自便。”
說罷他撫平自己衣角的褶皺就要起身。
男人寬肩窄腰,站起來時被頭頂的白熾燈打下的影子可以完全籠罩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