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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沉默一瞬,沖她招招手:“那你過來。”
陳北聞言走到他面前,眼底盛著些好奇,仿佛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周呈卻俯下身,與她平視,鏡片下的眼幽邃異常,又透露出難言的認真。
最終只扶住她的脖頸,低頭吻在了她額頭。
周呈的唇,是溫熱的。
這樣克制的一個吻,便是他心底狂風暴雨過后又被壓抑住的一個小小泄口。
他只是在確定自己此刻可以隨時觸碰到陳北是件真實的事而已。
陳北抬頭看他,慢吞吞問:“只親一下就夠了嗎?”
“夠了。”周呈緩緩回答:“去沙發上玩會吧。”
“噗”,陳北有些好笑,“我要吃油燜大蝦。”
周呈沒什么猶豫的點頭:“好。”
陳北:“我還要吃孜然牛肉。”
周呈:“好。”
陳北:“那小籠包呢?”
周呈:“好。”
“都可以嗎?”陳北瞟他一眼,感覺他大概還是想點頭的,連忙止住,“行了,我不要了。”
周呈聞言轉了個身進廚房。
周呈下廚的姿態是很好看的。
哪怕切菜,下菜都透著股慢條斯理不急不緩的勁頭,似乎只要不是面對陳北,他都帶著股沉卷書香門第累積起來的云端感。
——像樽應該束之高閣低頭俯視人間的神像。
可此刻他卻因為陳北而沾染上了人間煙火,仙氣和人味兒融合,帶著股奇異的氣度。
陳北眸光微閃。
不夠。
還不夠。
神像應該被徹底拉入人間,染上七情六欲才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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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的別墅樓下是巨大的客廳、廚房還有衛生間和電影房,主臥和次臥客房都在二樓。
搬進來之后陳北將客房改成了書房,現在將和主臥相鄰的次臥給了周呈。
周呈的傷并沒有完全好,該上藥的幾個小地方都得上,周呈一個人住并不方便,畢竟也是為了陳北受的傷,她強攬著要負這個責,可醉翁之意在什么,兩個人都和明鏡一樣。
這么些年,周呈并沒有疏于鍛煉,相反,他將身材保持的很好,每一塊肌肉都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緊實流暢,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哪怕脖頸和肩膀甚至腰間都有結痂的傷口,可是卻只為他更加增添了幾分性感。
白織燈下,周呈衣服褪了半截,白玉似的耳垂發紅,強忍著陳北在他身側替他上藥。
呼吸灼熱,陳北刻意捏著棉棒沾了藥膏在他傷口上緩緩劃過,帶來一股連綿不絕的癢意,周呈有一瞬間甚至都在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陳北作弄成一把被燒盡的灰。
“陳北,夠了”,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住,轉過身一把握住她的手,連聲音都在發啞。
陳北卻眉眼彎彎的注視著他,只慢悠悠的笑著說:“可是還沒有上完藥。”
“不上了”,周呈深吸一口氣,捏過她手中的棉棒丟進垃圾桶。
陳北卻模仿著他的口吻說:“可是藥不上完,對傷口不好,影響恢復還會留疤。”
周呈黝黑的眼睛與她對視著,房間里一時有些安靜,過了半晌,周呈抬動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將人拉進,吻在了她唇間。
帶著幾分認命和無奈。
像是在安撫一只頑劣的貓,盡情滿足她的需求。
陳北在他唇間笑得肆意,她忍不住輕輕低垂著眼睛看他,俯在他耳邊慢聲說:“周星星,你現在比高中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剛剛的吻激烈且投入,她的嗓音滿是沙啞,最后幾個詞拉長的聲調,帶著吳儂軟語式的綿軟嫵媚,像把小鉤子似的,撩得人心口發麻。
周呈沒說話,只擁著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頭。
可陳北卻懶洋洋的指揮他道:“抱我到客房去,給你看個東西。”
陳北身材勻稱,并不算重,周呈給自己加了件外套后輕松的俯身抱起她往隔壁走去。
書房并沒有落鎖,周呈打開房門,里面現出的是雜亂無章的內部景象。
錯亂的資料和書倒在地上,有的還有翻動痕跡,明顯是陳北經常來的緣故,這里沒有半點清冷。
可最惹人注意的是擺在露天陽臺的天文望遠鏡。
望遠鏡周圍最雜亂,更加顯出了靜靜佇立在那兒的望遠鏡的突出。
周呈心口突然砰砰跳起來,仿佛有什么預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