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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苑聞言下顎緊繃,漂亮的側(cè)臉能清晰的看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卻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也是,要不是缺錢,他也不至于來這樣來錢快卻與他格格不入的地方了。
以他的長相,在這里很難不被愛玩的富家千金或者富婆盯上成為獵物。
但是這和陳北并沒有關系,她只需要抓住他的弱點,然后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不讓你白幫,你今晚的酬勞是多少,耽誤你兩個小時,我給你雙倍。”
池苑猶豫了一下,他看向陳北低頭看手機的側(cè)臉。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她沒有那群富二代的居高臨下,她的傲慢和囂張不會給人帶來高高在上,反倒只讓人覺得她就該這樣,舉重若輕。
“什么忙?”
陳北笑了下,言簡意賅,“有駕照嗎?開車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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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到家時是晚上十點了。
她的悍馬到家時別墅的燈依舊沒有熄滅。
這一次周呈靠坐在窗邊等待。
池苑開車算穩(wěn),高大的悍馬停靠在路邊,陳北在車內(nèi)掃了兩千給他。
池苑聽著支付寶到賬的聲音想起陳北的要求,耳朵根有些泛紅,抬手打開車門之后轉(zhuǎn)去了另一邊扶著她下車門。
“池先生,一個小紳士應該在有冷風的夜晚留下他的外套給他送回家的淑女。”
陳北懶洋洋的提醒他。
池苑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順著她的話面紅耳赤的就要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可幾乎只是瞬間就被陳北抬手擋住。
“行了,有這個樣子就夠了。”她轉(zhuǎn)過身看向別墅門口站立著的周呈,淡聲對身后的池苑說:“你可以走了。”
池苑聞言松了口氣,但是他卻下意識抬頭看向周呈。
對面的男人長身玉立,眸光幽邃,渾身上下都是一種與陳北相似的屬于上位者的氣息。
他看他的目光很冷,卻也只和他對視這么一瞬間,然后就朝陳北走來。
他手臂上堆疊著西裝外套,走近之后甚至只拿池苑做空氣,將西裝外套披在了陳北肩頭,牽著她往里走。
陳北跟在他身后,安安靜靜的換鞋,然后就要往上走。
轉(zhuǎn)瞬卻被周呈拽住了手臂:“為什么要躲著我?”
燈光下的男人情緒不明。
但假如他能猜到陳北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或許會后悔問這個問題。
陳北呼出一口氣,那些平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雞尾酒在這一刻卻上頭了,令她的大腦有片刻的眩暈。
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嗎?
她原本想慢慢消失在周呈的生活中,可是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有些話她也做不到主動說出來,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讓周呈在她面前妥協(xié),問出來。
面對周呈的問句,她心底升起一點異樣卻又飛快消失,只凝視著他緩緩說:“你看不出來嗎?”
“我只是想放過你而已。”
周呈握她的手臂驟然縮緊,又在看到陳北微蹙的眉頭后反應到握疼了她而放松。
“放過我”,他一字一句的重復,眸光暗得像濃稠的墨,看不見丁點光。
“周呈,我做不到喜歡誰,也不想為誰停留。”
“你十年前就問過我,我想要的你可以給我,可是你想要的我能給你嗎?”
“十年后我依舊給不了你。”
“那我就沒有必要再空耗你了,周呈,你很好,再繼續(xù)玩弄你我會愧疚。”
陳北說這些話時仿佛在腦子里演示過了無數(shù)遍,每一個字都是流暢的,目光平靜至極。
可她的目光越平靜,卻越像一把利刃插丨進周呈的心口。
原來人的心口還能痛成這樣。
剛剛見到陳北被另一個男人送回來,看到另一個男人看她時毫不掩飾的羞澀的目光,那時的酸痛不及現(xiàn)在的百分之一。
比十年前失去陳北的那一刻還要痛。
幾乎能令人喪失理智的痛。
他所掩蓋的、忽略的、小心翼翼維持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后原來是這樣的光景。
周呈眸光翻涌,笑得近乎有些嘲諷,終于艱難的叫出了陳北的名字,“陳北。”
聲音啞得可怕。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想要的時候就要,想丟的時候就可以隨意亂丟的玩具啊。”
陳北第一次見到周呈這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