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十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這一刻陳北看了紹原一眼,琢磨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憋著什么話想和我說?”
紹原掐滅了煙,有些想笑,也確實難得的眉眼彎彎起來,“我確實有些話想和你說。”
他娓娓道來:“我爺爺和我們這些新興起的企業,向來都不愛和周家的人打交道,你知道為什么嗎?”
陳北:“為什么?”
“因為周家人上下都很擰巴,端著一股民國遺貴的派頭,看這個看那個都覺得是鄉巴佬,土大款,并且因為周家人多,樹大根深,而導致別人勢單力薄的無法反駁他們的想法。”
“我見過周家那位老太太,她不像那樣的人,老太太精明又銳利,但是偏偏縱容周家人這樣頑固不化。”
“可是三年前周家從內到外都變了,這股派頭再也耍不出來了,個個都夾著尾巴做人,連那副遺貴派頭都再也沒人敢擺出來。”
“知道點消息的都知道是周呈這個從前名不見經傳的周家人干的,可是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多狠的心嗎?”
陳北眉頭微蹙:“你到底想說什么?”
紹原:“我只是要告訴你,周呈在我看來是個很可怕很不好惹的人,我也是在見過周寧之后才把木呈的周呈和他聯系起來,北北,你玩心重可以,但是你要知道周呈的可怕之處,不要輕易惹他。”
紹原并不知道陳北和周呈的過往,他只能看到陳北和過去一般,玩玩鬧鬧的和周呈到一起又飛快分開,提出的擔憂是確確實實的,當然,以陳北的家世和手段他并不覺得陳北會有什么事,但他還是不希望陳北會和周呈那樣的狠人對上。
更何況,依照紹原的角度來看,這更像陳北和周呈在木呈認識后看對眼了到一起,然后又分開,兩個人還系著合作,他總得提醒一下她別把人惹急了。
陳北略一沉吟,在腦子里想了一下周呈和紹原話里的不同,心里堵得慌。
她確實到現在還是難以接受別人說周呈的不好,哪怕這個人是紹原也一樣。
甚至她有些難以接受,圈內的人一個個的都覺得周呈可怕。
明明周呈是最好欺負的人。
陳北腦子里又現出了那天他泛紅的眼尾和微顫的眼睫,像是被她欺負慘了似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隱忍和克制。
還是和高中一樣,像顆銀杏果一樣清透,讓人忍不住想無賴的親親他的眼睛再讓他不要生氣不要傷心。
可是那天陳北強忍住了這個動作,第一次見到周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紹原,不要再提他了”,陳北回過神來淡聲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傷害我的人。”
紹原臉上難得的顯現出些錯愕,“你……”
“我很確信。”
陳北打斷了他的話。
說完她又覺得興致缺缺起來,擺了擺手,“你是不是被劉兆宇帶跑偏了?也這么八卦了?”
“好”,紹原目光落在陳北的側臉上,順著她微微一笑:“不說了。”
但是多余的話他卻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出來——你是不是對他信任過頭了?
陳北從未在他面前甚至可以說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現過自己對一個人的信任。
她在過去的十年里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忌諱似的,把自己的弱點藏得非常好,任何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的喜好從不輕易外露,好好掩藏。
她好像什么都喜歡,又好像什么都不喜歡,令人捉摸不透。
可她現在卻脫口而出周呈是她最信任的人,甚至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紹原眸光微閃,變得饒有興味起來。
他怎么覺得,陳北和這周呈的故事可能不止于此呢?
-
戲裝的戲結束時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這場戲戲迷看得過癮開心,陳北和紹原陪著劉兆宇在這卻坐得不太省心。
劉兆宇并不是個看戲的材料,第一場看完之后就幾乎想呼呼大睡,吵著鬧著要走。
可外頭太陽太大了,陳北和紹原又向來守著看戲的規矩,輕易不離場,硬是令劉兆宇這個東道主陪了一下午,光廁所就跑了七八場,桌子上的糕點全被他一個人干掉。
等到終于可以走的時候他仿若解脫。
幾個人剛剛到達戲臺門口,遙遙的就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一旁,渾身緊繃到有些僵硬。
陳北瞇了瞇眼,與站在門口的池苑對視一眼,劉兆宇也認出了他,挑了挑眉后隱晦的露出個好整以暇看熱鬧的表情。
陳北花籃送完之后就忘了這回事似的,仿佛只是提起來坑一坑劉兆宇,可現在被正主找上門來了,劉兆宇倒要看看她怎么操作。
池苑顯然是特意在這里等陳北,他和她隔著點距離,對視良久才緩緩的誠懇的說:“陳小姐,謝謝你。”
陳北卻只極輕微的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掠過他朝自己的車走去。
池苑嘴唇輕動似乎想說點什么,最后看著陳北的背影,眸光略暗。
“瞧瞧,咱們北姐撩撥男人不是手到擒來?哪兒用得著被我帶壞?”劉兆宇雙手插兜的調侃道:“紹原哥你可是錯怪我了。”
紹原撇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陳北已經上了自己的車,墨鏡一戴,任誰也看不出她的心思想法,悍馬發動機的聲音掩蓋過了劉兆宇和紹原的談話聲,陳北降下車窗,朝站在原地呆呆看著的池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池苑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有些緊張的走到了陳北車邊。
女人大半張臉被墨鏡覆蓋,只能看到一張瑩潤飽滿的紅唇,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淡聲對他說:“上車。”
池苑猶豫了一瞬,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