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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朝合上手邊的文件,目光淡淡的,卻很銳利,仿佛能透過她的眼神看到些什么。
事實上,陸溪要這么說,他反而能理解。
就像她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一樣,整件事,她整個人都透著不可說的玄妙,謝以朝原本不信神佛,可現(xiàn)在,他對這些玄學(xué)之事,倒多了幾分敬畏之心。
她總有她的理由。
也許是預(yù)知了什么也不一定,他直覺,這跟謝珩有關(guān)系。
謝以朝輕輕點頭,若無其事地道:“你要查那就查吧?!?
陸溪愣了下,琥珀色瞳孔微微張大。
不是吧,這么痛快就同意了?最近謝家父子聽話得有點過分啊。
謝以朝繼續(xù)道:“我名下有安保公司,其中有一些曾當(dāng)過警察,有豐富調(diào)查經(jīng)驗的人,都可以隨你調(diào)用。”
陸溪太驚訝,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謝謝。”
謝以朝牽起一絲淡笑,“不用謝,我是小珩的父親,應(yīng)該的。”
陸溪看著他,那雙貌似溫和,卻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眸,總覺得他已經(jīng)看穿了一切。
不然怎么知道,她要查周文遠是跟謝珩有關(guān)?
謝以朝跟蠢鵝子不一樣,他太聰明,也經(jīng)歷過太多。
雖然這些事匪夷所思,但他未必不能靠自己推測出來。
就像他摸到她肚子上的異樣,那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但他沒點破,就說明他不在意,因為那不重要。
如他所說,他是謝珩的父親,希望他好,這一點上他們是一條心,這就夠了。
陸溪已經(jīng)想好了。
讓謝以朝那邊的人,去調(diào)查周文遠,他的身世,他的過去,隨便怎么查,也許就能找到突破點。
而她這邊,本來想找機會見周文遠一面,沒想到下周機會就來了。
明禮中學(xué)舉辦國慶晚會。
全校師生,還有一些家長會去觀看,像謝以朝這種特殊身份,給學(xué)校捐過樓的重要家長,都收到了學(xué)校送來的邀請函。
上面還附了表演名單。
周文遠表演詩朗誦。
晚會的前一天,陸溪拿著邀請函,敲開謝珩的房門,開門見山地說:“明天晚上你去學(xué)校?!?
他一直沒去上學(xué),覺得學(xué)校沒意思,也懶得學(xué)習(xí),終于她看不下去,要來趕他去學(xué)校了嗎。
“明晚沒課,我去干嘛?”謝珩緊抿了下唇。
陸溪晃了晃邀請函:“我知道,你們學(xué)校辦晚會,邀請家長去看?!?
謝珩錯愕地看著她:“這種無聊的表演,你該不會要去吧?”
“對啊,不可以嗎?”陸溪靜靜地看著他,美目中隱隱帶著不悅,“還是說,你嫌我給你丟人,嫌我丑?”
謝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陸女士她的眼神好恐怖……
仿佛他要是說錯一個字,她就會狠狠地揍他,揍到他后悔。
嘶。
想起被她捏過的那一下,謝珩的臉忽然隱隱作痛。
“不、不是,反正你別去,我也不想去?!?
陸溪靜靜地看著他。
半晌,她道:“行吧,那你別去,我自己去。”
謝珩愣愣地盯著女人的背影,搞不懂,她怎么對他學(xué)校一個破活動這么感興趣呢?
總覺得很不安。
他壓下心底的焦躁,沒好氣地喊了聲:“去,我去行了吧!”
真服了她。
如果她真是他媽,唉,那他媽可真是個作精啊,是被他爸寵成這樣的嗎?
這夜,陸溪一晚好夢,混世魔王卻失眠了。
第二天,他就算無比怨念,還是盯著一雙黑眼圈,和陸溪一起坐上車后座。
他一上車,就靠坐著,抱起手臂假寐,神色冷冷酷酷的,眉頭緊擰。
年紀輕輕,也不知道整天苦大仇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