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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跳起來,“走走走,你去和皇祖母說一聲,我去佟家園瞧他去。”
*
前幾日梁之惠留給舜安彥的膏藥用完,他特意回京一次,去梁之惠指路的醫(yī)館配藥,順便讓那位郎中替他再看一看。
舜安彥聽從梁之惠的建議暫停練習射箭有一陣了,但這種事熟能生巧,荒廢太久會徹底恢復不了。
他已經(jīng)漸漸接受自己穿越的現(xiàn)實,而接受現(xiàn)實后,他便不再允許自己拖沓這個世界應該做到的事。
騎射、詩書、政務,他一件件在熟悉上手。
“鄢洵”從不認輸。
舜安彥帶了重金,親自上門拜訪那郎中,請他瞧一瞧如何慢慢恢復練習才會不傷腿。
他問的細,郎中答的也細,一來一去間竟費了一個時辰,還惹得個后到的蒙古小子拍桌子罵他。
京城里現(xiàn)在擠滿了蒙古人,連宮里也是。
舜安彥思及此暗暗搖頭,祖父有意無意地提過幾回,雖然佟家大房二房關系不行,祖父和伯祖父斗了幾十年,但伯祖父死在蒙古,他家和漠北那些叛徒不共戴天。
他叮囑了慎興永一句:“今兒的事別讓祖父知道,免得他多事。”
這話恰巧被趕來的胤祺聽到。
“怎么了?什么事啊?是你的腿又出事了?”
胤祺為舜安彥那條腿煩心不已,他這腿傷的就莫名其妙,這家伙一開始還不好好治,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定下心醫(yī)治了,又處在一年最熱的夏天。
夏天最不容易治傷,那裹著藥膏的腿容易悶出瘡來。
“沒什么事,都解決了。”
胤祺瞪著慎興永讓他說,慎興永不敢違拗皇子,簡略地還原了在醫(yī)館被蒙古人刁難的事。
胤祺聽完,氣得一拍大腿。
“肯定是那個蘇赫!那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蘇赫!”
“什么?”舜安彥被胤祺的暴躁驚了一跳。
胤祺依舊喋喋不休地叱罵:“這蘇赫天天惦記著我五妹妹,現(xiàn)在還和你杠上了,他是不是和我犯沖啊?皇祖母竟然非要他做我伴讀,你不在這些日子,我看見他就腦袋大。”
“那位就是您另一位伴讀,科爾沁的蘇赫貝勒?”
舜安彥這一個月靜心養(yǎng)傷,一直沒回馬場,只知道太后給五阿哥點過一位新伴讀,可還沒打過照面。
胤祺揮揮手,“可別提了,他啊,到現(xiàn)在還在學大字,沒能回書房和大家一起念呢。”
又冷哼一聲,“前幾日皇祖母還夸他用功,他用什么功啊,就是想回書房纏著我五妹妹。”
“蘇赫貝勒這是……欣賞五公主嗎?”舜安彥說的很委婉。
可胤祺更加暴跳如雷,“呸,他不配。再說了,誰不欣賞我五妹妹,她又聰明又可愛,把疏峰布置的和畫一樣美,搗鼓的那些甜品比御膳房強多了,除了現(xiàn)在身量比同齡的矮些,她沒有任何缺點!”
“是嗎?”
舜安彥眼神閃了閃,狀若無意地追問甜品的事。
胤祺和他細細說來,從五妹妹如何靈機一動第一次拿牛乳兌冰塊,到后來越做越軟綿,甚至還兌上了水果及堅果。
“她心思細膩能往鉆研,現(xiàn)下疏峰的吃喝都是最好的,下次你腿好了,和我一起去嘗嘗。”
對得上,元衿以前也愛折騰那些,元家用的廚師都是國宴退下的,連一道羊肉湯都能給她說出十二條理。
“那五公主最近是把心思都放在這些上,才不幫您抄書了嗎?”
胤祺哭喪著臉,“唉,她本來就沉迷那個神童巴拜特穆爾的字,說什么都不肯把抄經(jīng)的時間挪給我。而且三公主找到一本宋本的詩經(jīng),她愛若至寶,把時間都花在了那兒。”
也對得上,元家老爺子是國學大家,元衿在他膝下長大,寫得一筆好字,也練就了一雙看文物的火眼金睛。
“公主心思沉穩(wěn),您要為她高興。”
“高興?”
胤祺掃視了一圈舜安彥的屋子,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張棋盤,他搬到舜安彥面前擺下陣來。
“你要是被親妹妹在棋盤上殺一百回,你還高興的起來?”
“這又怎么說?”
“她學了棋后,見一個贏一個,贏一個找下一個,連裝輸給我都不愿意。”
舜安彥的心蕩到了谷底。
這也是元衿的作派,她要么不學,學了就會不停考級,元家老爺子就是看重她這個性格,才想把元氏交給她。
除了有些矮這事對不上,其他的,五公主元衿和他認識的元衿樣樣對得上。
舜安彥不自覺地笑了笑,如果真是她,那她一點都沒變。
胤祺本還在回顧五妹妹的“豐功偉績”,突瞧見舜安彥奇怪的臉色,打量了他許久。
“舜安彥,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五阿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