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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你炒冰,我收錢,你們兩個送炒冰,”阿云飛快地安排好每一位的工作,當(dāng)目光落到蘇辭的身上,她遲疑了一瞬,很快道,“你幫阿瑞搭把手,完了之后再給結(jié)算你工錢。”
蘇辭倒不是不想幫忙,可她更關(guān)心桃楚現(xiàn)在的處境,因此心不在焉,一會兒幫忙舀冰塊,一會兒又關(guān)注酒樓上的情況。但她看不清那酒樓上的情形,心中因此而更加著急。
阿云附在她耳邊小聲嘀咕:“別擔(dān)心,聽說山主打遍天下無敵手,你就等著吧。”
接著,阿云又補充了一句:“不然我就開賭桌了,可惜大家肯定都會賭山主贏。”
蘇辭看向那些擁擠的非人,他們的臉上或是興高采烈,或是驚疑不定,就沒有一個是擔(dān)心的。她納悶地道:“那怎么還會有人跟桃楚打架?”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畢竟贏了山主就是新的山主了,”一個強硬擠進(jìn)攤前的胖子說道,“給我來四碗!每個口味都要!”
那胖子的臉又大又圓,下巴快要完全擋住脖子,更叫人吃驚的是他的肚子,他沒穿衣服,肥碩的乳|頭耷拉著,肚子堆出了七八層,受到大地的吸引往下墜。
蘇辭懷疑他根本是一堆肥肉成精了。
“桃楚對面那個是誰?”
“誰知道,沒見過。死胖子,誰讓你插隊了?你往后邊站,離我們遠(yuǎn)點!”一個被胖子擠開的聲音憤怒地說道,他推一把胖子,胖子卻紋絲不動。
胖子冷冷一笑:“你也可以插隊啊!”
那非人一聽,氣得要吐血。
阿云連忙賠笑道:“這位顧客別急,你的很快就做好了。”
那非人不高興,聽到阿云的話才氣順了些。可胖子不樂意了,他龐大的身軀堵在攤前,用力拍一下桌面:“憑什么給她先上?”
阿云剛要開口,胖子身邊的非人已忍不住叫罵起來。
“夯貨!比豬還能吃,還不如豬聰明,吃那么多有什么用!”
胖子不甘示弱,直接和那非人扭打起來。很快,周遭的非人們不耐煩了,嚷嚷著兩人去旁邊打架。橋頭前的位置本來就被擠滿,根本沒有多余的空間供兩人發(fā)揮,那胖子發(fā)了狠,朝四處揮動拳頭,有躲避不及的遭了殃,他們又心有不甘,也加入戰(zhàn)場。
蘇辭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這根本是群魔亂舞。
可場面逐漸失去控制,分不清誰是敵是友。原本待在后面的非人以為有熱鬧可看,不停地往前趕。橋頭就那么大的地方,根本再容不下多少人。還有非人嫌擁擠,帶頭擠壓攤位的空間,阿玉他們只好連連后退,可再繼續(xù)退下去,他們就要進(jìn)河里鳧水了!
“快看,又打起來了——”
有誰突然大喊了一聲,生怕身邊聽不見似的。眾非人抬起腦袋,都看向那酒樓的頂端。兩道白影在夜空中糾纏廝殺,那白影并不是真的影子,不過是桃楚和那女人的動作太快留下的殘影。
蘇辭暗暗為桃楚擔(dān)心,卻不知危險悄然靠近。等她發(fā)覺時,為時已晚。
蘇辭的余光中出現(xiàn)一道黑影,那黑影又倏忽消失。蘇辭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卻猛然聽到一聲凄厲的貓叫。
那貓叫又尖又長,像是要把蘇辭的頭皮都要抓爛,她忙慌得退后,這才看清叫聲的來源。
是一只黑貓!
那黑貓輕巧地落在某個非人的腦袋上,眼冒精光,一接觸到蘇辭的視線,猛地朝蘇辭撲過來!
那黑貓是要她的命!
蘇辭自然不會如黑貓的愿,她可不會坐以待斃,立馬從腰后抽出獵刀。
可黑貓的動作比她更快。
黑影已轉(zhuǎn)眼到了她跟前。
只差一點,蘇辭便能擋住黑貓露出的利爪,她害怕被黑貓抓破喉嚨。這種生物身姿矯捷,可毫不講理,又明白獵物的弱點,不容易對付。蘇辭沒有辦法,只好重心靠后,可誰知那黑貓落在蘇辭的身上后,只是輕蔑、厭惡地盯住她。
蘇辭有一瞬間的迷茫,這只黑貓很眼熟,她得罪過它嗎?
那是蘇辭看到的最后目光。
耳邊傳來歡呼聲,是誰贏了?桃楚嗎?她會發(fā)現(xiàn)自己落水了嗎?
阿云在說什么?蘇辭只聽到她大呼小叫的聲音,卻沒有力氣辨別聲音中的含義。
落水的最后一刻,蘇辭突然想到,不是說麒麟是瑞獸么,為什么她背著麒麟角還這么倒霉?
第15章
一百年前,姜飛領(lǐng)兵南征北討,結(jié)束戰(zhàn)亂,建立無悲,成為無悲國的第一位王。
前朝末年戰(zhàn)士不斷,一個從小在南方生活的女人心懷大義,聚攏豪杰招納義軍揭竿而起,率領(lǐng)一只娘子軍建功立業(yè),與姜王會師于長江北岸,后與姜王平定四方,又為無悲開疆拓土。女人功勛卓著,生前是鎮(zhèn)國大將軍,死后被追封為王,還贈三世皆王爵。
可一百年過去,已經(jīng)有人質(zhì)疑女人受封不符合禮教,甚至要收回追封,那離她的太姥姥去世才六十年!那些人既沒有上過戰(zhàn)場,也不曾駐守邊關(guān),便認(rèn)為那是一件極容易的事,無論誰都能做,唯獨女人不能做。他們看不慣許家手握兵權(quán),更看不慣許家的主人是女人。
除非那女人嫁人了。
許春武放下信紙,臉色陰沉。那信紙輕飄飄,內(nèi)容卻沉甸甸。國主誕辰將近,舉國慶賀,這本來是一件喜事,可對許春武來說并非如此。
許春武常年鎮(zhèn)守北方邊關(guān),即使是國主誕辰也不會回國都,按照往年慣例,她只要派人送上賀禮便好。可今年有了變化,國主一封書信,許春武不得不從邊關(guān)趕回國都。那信只有幾句話,先是慰問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許春武,然后懷念起幼年和許春武玩耍的場景,還順帶無意似的提起許家對年幼的國主的關(guān)照,最后邀請她參加生日宴。
那哪里是邀請,分明是威脅!
但凡在邊關(guān)的將軍,家屬與族中親人都會被安置在國都生活,若她不肯回去,她的親族會如何?
收到國主的信件沒多久,姥姥的密信也寄到了邊關(guān)。密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是已經(jīng)為許春武說了一門親事,讓她回來完婚。
許春武今年二十歲了。在無悲國,滿十六歲還未結(jié)婚的女人要交罰款,這項規(guī)定曾被廢除,可不知被誰重新提起并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