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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玨挑眉, 將廚具擱置在一旁,“區(qū)區(qū)下廚,不足為奇?!?
他說這話的時候姿態(tài)懶散,隨后看著沈初姒,“只要殿下想,日后常為殿下洗手作羹湯,也不是難事?!?
沈初姒抬眼,轉(zhuǎn)而問道:“世子這般無所不能?”
謝容玨聽到她說這話,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碰了碰。
隨后散漫地開口,“其實……也不是無所不能?!?
沈初姒還以為他會直接承認,卻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反而自謙起來,“嗯?”
“就比如——”
謝容玨說到這里的時候頓了頓,抬手將手邊的一顆葡萄洗凈,隨后剝凈了皮。
之前上街采買的時候,恰好看到有葡萄販賣,沈初姒順帶著就買了一串。
葡萄在盛京大多只有夏季時節(jié)才有,但是在黎城卻是遍地可見,即便現(xiàn)在是早春。
他此時捻了一顆,慢條斯理地送到沈初姒身前。
沈初姒剛剛準備伸手去接,他卻往后縮了一下,戲耍人一般,垂著眼睛輕笑,再然后,那顆葡萄就抵在沈初姒的唇上。
“比如,我對殿下,抵抗不能?!?
黎城的葡萄向來都果實飽滿,味道清甜,黎城的果蔬向來都有不少要上貢至盛京的,所以現(xiàn)在她嘴中彌漫著清甜的氣息,抬眼看著謝容玨用帕子仔細地將手上沾染的汁水抹去。
隨后手指,就輕輕碰上了她的唇邊。
他的目光逐漸下移,看著她微張的唇,拭去了沾染上的汁液,“甜嗎?”
自然是甜的,畢竟這是新鮮采摘的果實。
沈初姒還沒有答,面前的人卻突然靠近,昏黃的燈火被擋住,霎時間就只聽到——
“唔。”
他猝不及防地吻了進來。
謝容玨聲音很低,有點兒含糊不清,“……嘗嘗就知道了?!?
這樣的境地之中,沈初姒無處借力,只能被迫勾上他的脖頸。
謝容玨的發(fā)束起,摸上去的觸感極好,此時垂在肩側(cè)。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哪里來的這么多精力,連帶著現(xiàn)在唇上都帶著一點兒酥麻的觸感。
沈初姒眼睫顫動,感覺到謝容玨的手指撥開她散落的發(fā),隨后手指扣在她的腦后。
他其實很是克制,并未碰到其他的地方。
可是那抵在她腦后的手指卻又廝磨在發(fā)間,手腕碰著頸側(cè),沈初姒感覺到自己耳廓都連帶著升騰起來的熱意。
他動情的時候很是分明,連昳麗的眉眼都帶著隱忍之色。
謝容玨松開沈初姒的時候,沈初姒輕輕拉住他的衣衫,眼中甚至還帶著一點兒濕漉漉的水汽,小聲道:“謝容玨,你的玉帶硌著我了?!?
謝容玨沉默片刻,隨后極輕地嗯了一聲。
沈初姒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裾。
轉(zhuǎn)眼看到謝容玨身上還帶著一點兒褶皺的時候,想要將他衣衫上面的褶皺也撫平時,手指才剛剛伸到半空之中,手腕卻被他輕輕扣住。
“殿下?!?
沈初姒見他神色有異,“嗯?你剛剛牽扯到傷口了?我現(xiàn)在幫你看看傷口有沒有崩開?”
謝容玨未答,只是握著她的手腕。
沈初姒只當(dāng)他是默認,想著掀開他的衣衫看看時,謝容玨卻往后退了一步。
連帶著,聲音都遠比之前低啞。
他握著沈初姒的手腕,只道:
“……無事?!?
*
盛京。
新帝到底丟了什么舉世罕見的寶貝,這件事眾說紛紜,卻還是沒有人知曉。
只知曉這件珍寶,全盛京幾乎全都被找了一個遍,卻還是未見到蹤影,一連月余過去,朝官上朝的時候都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說句話說得不對,觸了沈瑯懷的霉頭。
新帝這幾日上朝脾性一直都不好,以往沈瑯懷還在東宮的時候,就一直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近來這月余,卻是眾人都可見的不悅,以往對于那些言之無物的折子還能斂著幾分性子。
現(xiàn)在的沈瑯懷看到那些所言荒謬的折子,時常斂著眉看著那些官吏,薄唇輕啟:“愛卿要不要自己看看,自己所寫的到底是什么?”
沈瑯懷素來很少動怒,只是斂眉看人的時候,幾乎就是讓人避之不及的氣勢迫人。
眾官吏只當(dāng)新君丟了一件極為珍視的寶物,所以連帶著心情不悅,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得俯身請罪,黯然退出乾清殿。
這幾日的早朝也同樣是如此,以往沈瑯懷還會留著幾分顏面,但是這近來,就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低沉氣壓。
這件事,就連太后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