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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梁競一拍腦門,“我沒想到這層。”
“安哥看起來很懂的樣子嘛。易生你危險了。”葉煦跟著就接了一句,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
何安瞥了眼沒發(fā)一言的我,說道:“懂得多不是壞事,可以少走彎路。”
“那這么說還是易生沾光咯?”葉煦回身用胳膊肘扛了我兩下,“喂易生你聽見了么,安哥這意思明顯吧?”
“嗯。我去趟洗手間。”我應(yīng)了一聲之后就站起來直接出去了,再待下去我怕他們會因為我冷場。
等我過了有個十來分鐘再回去的時候,他們的話題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梁競今晚要怎么獲取妹子的好感度這個話題上了。
然而,還沒等我慶幸完自己已經(jīng)脫離了話題中心,就聽葉煦問了我一句:“易生你去洗手間好久,在那兒干嘛呢?”
“去洗手間還能干嘛?”我反問他。
葉煦的目光在我身上一轉(zhuǎn),繼而狀似好笑地說:“可你沒帶紙啊。難道你是去干那啥?不對啊,那也需要紙的。”
“看來葉煦你也很懂啊。”還沒等我說話何安就插了一句,我知道他是在幫我解圍,便沖他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目光,誰料他壓根沒在看我。
而葉煦一見何安都發(fā)話了總算消停下來。反正我是沒搞懂葉煦到底參破了什么天機(jī),整個生科院的大一男生里就何安能鎮(zhèn)得住他。
后來梁競就打發(fā)著我們都去洗澡梳妝,讓我們要以良好的形象去見人家妹子們,我和何安只好照做。
……
現(xiàn)在,我們四個人已經(jīng)到了烤肉店門口,等著梁競給他喜歡那女生打電話,聽她說他們也馬上就到了。
我站在那里,只覺得心里在不停地打鼓,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根本壓制不住。
而事實證明,我這第六感準(zhǔn)的都可以趕上女人了。
五分鐘以后,就見有四個女生和三個男生一起往我們這個方向走過來,打頭的那個女生看見了梁競就朝他招了招手,梁競也忙回招過去。
而我在看到后面那三個男生的其中一個時就覺得自己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皮膚下面那層細(xì)小的毛細(xì)血管好像都被穿破了一般,綿綿不斷地傳來針扎一樣的刺痛感。
“喲呵,居然這么巧,這不是易生嘛。”那人走近了后也看到我,竟然一臉若無其事地跟我打了個招呼。
梁競有些驚訝,看看他又看看我,“你們之前認(rèn)識?”
“豈止認(rèn)識,我倆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是同學(xué)。是吧易生?”他咧嘴沖我笑著說。
可我現(xiàn)在真他媽一點都笑不出來。
“你這是怎么了,跟你說話呢,該不會是突然見到我高興得說不出話了吧?“他還在笑著打趣我。
我感到自己的兩排牙齒在嘴里已經(jīng)快要咬碎了,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認(rèn)慫,無論如何都不能。
終于,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著自己的氣息似乎能平穩(wěn)下來了,這才淡淡地開了口:“蔣哲良,好久不見了。”
蔣哲良聽了便沖我笑著瞇起了眼睛,忽然單手勾住我的右肩一下子把我拉得很近,然后低下頭用他那自我感覺甚好的優(yōu)雅嗓音說道:“易生,別這么見外嘛,像以前那樣叫我哲良就行。”
“呵呵。”叫你麻痹。
第11章 “混蛋一個。”何安的聲音冷了下來說道。
蔣哲良的手剛搭在我肩上,就被我輕輕一抖給甩開了。
接著我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看著他除了呵呵倆字再沒有其它的話。
其他人可能察覺出我和他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但也沒往深了想,另一個t大的男生還開玩笑地說:“喂哲良,怎么回事兒啊,你不是說跟人家是從小學(xué)到高中的同學(xué)嗎,怎么我看人家跟不認(rèn)識你似的?”
蔣哲良咧咧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著說:“他這人從小就這樣,對人總熱情不起來,我都教育了多少次了也沒用,干著急。”
如果言語的文字可以實體化的話,我想我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把“不要臉”仨字兒甩得蔣哲良滿臉都是,像月球表面那樣遍地是坑。
不過這個想法暫時還實現(xiàn)不了,而我的這口氣就只能先憋著。如此一來我便感覺自己臉色可能有些漲紅了。
社交焦慮再加上“仇人”相見,我今天算是對自己的形象徹底沒了指望。
“這樣吧,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時候梁競喜歡的那女孩兒開了口,及時避免了可能出現(xiàn)的冷場。她先側(cè)身將自己的三位室友挨個介紹完,然后又介紹了包括蔣哲良在內(nèi)的三個男生。
不過我是一個名字都沒記住,因為我壓根沒在聽。
我現(xiàn)在整個大腦都處于一片混亂的狀態(tài),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該想什么,就像是原本純凈的腦神經(jīng)液里突然被人扔進(jìn)來一根攪屎棍,都不用攪?yán)镱^就已經(jīng)污了。
而這根攪屎棍,這會兒卻還把自己當(dāng)成是芭芭拉小魔棒一樣的,在那里上躥下跳。
“誒停停停!這個我來!!”就在我們這邊梁競剛介紹完黎一清和何安準(zhǔn)備介紹我的時候,蔣哲良卻突然打斷了他。
“就憑我倆這十幾年的交情,易生當(dāng)然要由我來介紹了!”他又站到了我旁邊一把勾住我的肩膀,我是看在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兒的份上,強(qiáng)行忍住沒直接給他來個過肩摔。
“這位易生同學(xué),姓容易的易,名生孩子的生,含義嘛顧名思義,當(dāng)然是容易生養(yǎng)的意思咯!”蔣哲良說完之后周圍人都哈哈笑了起來,但我看到何安沒笑,梁競也沒笑。
“怎么樣易生,我解釋的還對吧?”他轉(zhuǎn)頭討賞似的看著我說。
“對,都對,不過你沒說全啊。”我冷淡地看著他,“我也是這么多年做閱讀理解做出強(qiáng)迫癥來了,聽一件事沒有聯(lián)系上下文就覺得難受,還是給你補(bǔ)齊了吧。我之所以叫這個名字——”
“我說易生你這個人怎么還這么多事兒啊,有什么好補(bǔ)的,就介紹一下完了唄,誰還想聽那么多啊。”蔣哲良一口打斷了我。
不過這時候就聽何安在我身后淡淡說了句:“我想聽。易生,你說。”
蔣哲良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瞇了瞇,而梁競和黎一清也都出聲道:“是啊易生,我們都想聽。”
我剛才其實是被蔣哲良給激得一下子沒壓住火,但這陣兒看到何安他們的反應(yīng)我卻反而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