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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樣一喊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用力握著雙手,那傷口本就沒愈合得很徹底,被我這么一直按著就又有些裂開了,在紗布上滲出一條細細的紅線。
“就為剛才蔣哲良說的那句話么,有必要嗎?”何安聲音嚴肅地說。
我的腦海中驟然掠過曾經那人的一句“死變態”,渾身又是一陣透心涼。
“沒必要嗎?難道你覺得這正常嗎?不可能吧……這種時候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罵我變態才對。”我低著頭,感覺自己說出來了,至少比聽何安說出來的好。
“易生。”何安忽然嘆了口氣,然后語氣就緩和了起來。“這有什么啊?”他反問我。
“都什么年代了,你覺得大家思想還會那么閉塞么?喜歡男人和喜歡女人區別很大么?只要是真心喜歡,那性別也就無所謂了啊。”
我聽著他的話,頭不由得抬起來了一些。“這是你真心話?你真不覺得我是個變態?”
“你傻嗎,當然不會了。”何安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終于能再鼓起勇氣看向他,見何安稍顯安慰地沖我揚了下嘴角,竟一時沒忍住鬼使神差地問道:“難道你也……”
他一下子就笑了。
“我不是啊。”
……
“哦。”
第13章“你不就是想問我是不是看上你了么。”
在跟何安回餐廳之前其實我挺猶豫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等下要再見到蔣哲良我該怎么做。倘若他已經心血來潮地把我喜歡男人的事廣而告之了的話,那我這張臉以后就得常年找塊兒抹布遮著了。
“你不用擔心,蔣哲良已經先回去了。”何安好像一眼就看出了我在顧慮什么。
“他怎么會先走?”我覺得以蔣哲良的個性,肯定是挑了事之后要在一旁專心欣賞自己成果的,他才不是那種會心虛懺悔的人。
然而何安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極淡的戲謔,對我說:“他應該是急著回去補牙。”
“補牙……”
何安沖我不置可否地一笑,讓我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么很不得了又大快人心的事情……
我想如果不是因為剛才聽到了何安的那句回答,我現在一定會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
“走吧。”何安又叫了我一聲。
“嗯。”我終于跟了上去。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看大家的反應似乎也沒有多驚訝,只是問了下蔣哲良去哪兒了,聽我們說他先回去了之后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那天最后吃得還是挺盡興的,我們真足足坐了四個小時,等吃完后梁競還成功邀請到了張天悅去看電影,剩下那倆t大的男生也很給力地說會將三個女生送回去,我跟何安和黎一清就一起結伴回了學校。
等到第二天,早上剛起來不久就聽見梁競在外頭敲門,何安開門讓他進來后就見他特別神秘地說:“你們猜怎么著,我剛才聽天悅說了一件事,你們想不想知道啊?”
“不想。”沒想到我和何安是異口同聲地回答。我倆對視了一眼,知道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就過了一個晚上可倒直接叫上名字了,發展夠快的呀。”葉煦還沒有下床來,坐在上鋪居高臨下地看著梁競,臉上有些不耐煩:“你要說就快點說,說完了出去。”
“關你毛事,嫌吵去買耳塞!”梁競瞪他一眼,然后又用一副“求求你們快求我說出來”的表情看著我和何安,弄得我也是沒招兒,只好問道:“是什么事啊?”
“哈哈!想知道了吧!”梁競一下子來了精神,“告訴你們啊,我聽說就那個叫蔣哲良的,昨天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嘴都磕腫了!”
梁競說到這里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步躍到了我跟前雙手抱拳彎下了腰,把我嚇一跳。
“易生,真對不住,我要是早知道你跟那個蔣哲良之間有矛盾昨天肯定不會強迫你去的。”
“呃……這沒什么啊,我事先也沒說。誰能想到這都會碰上。”我安慰著梁競,心里也明白他昨天肯定一早就看出來了,所以后來一直都在幫著我說話。
“蔣哲良,是什么人?易生的新基友?”葉煦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兒沒你的事別瞎問。”梁競看起來是懶得搭理葉煦,而葉煦比他還絕,直接道:“沒跟你說話閉嘴好嗎。”
“你他媽讓誰閉嘴呢!”
“我讓你他媽的閉嘴你聾嗎?”
“葉煦你丫有種下來跟爺說!”
“爺就不下去有種你上來啊!”
“上去就上去!”這倆人說著說著就上了火,眼看梁競真預備著上去跟葉煦干架,我和何安已經一人一邊地扯住了他。
“競哥、競哥別沖動,沖動是魔鬼!”我使勁按著梁競,也不知道他和葉煦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命盤相沖,完全沒辦法和平相處。
葉煦這會兒還不嫌事大地在上鋪叫喚:“你們拉他干嘛,讓他上來啊,我還怕他不成!”說完竟做了個要下床的姿勢。
“坐那兒別動。”何安這時抬頭一眼凌然掃過去,把個葉煦直接給定住了。
“你倆都少說兩句吧。”我看梁競像是真有些生氣了,趕緊勸:“行了競哥,葉煦什么性格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說話就那樣,但沒惡意。”
“還沒惡意?!他就跟我過不去還沒惡意??”梁競仍一臉忿忿。
何安便道:“對啊,你倆這個脾氣湊一塊兒就得吵,所以誰也別嫌棄誰了,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聽著他這話怎么都不像是在勸……不過這會兒也沒心思細究那么多。
梁競已經不再嘗試著上葉煦的床了,我們就把他松開了些,他一扭頭很委屈地對我和何安說:“你看你倆多好,我在旁邊都跟第三者似的,唉,受排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