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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的時候我有些走神,怔怔看著石磚地發呆,何安還以為我是困了,就拍了拍我說:“想睡就睡吧,我上去了。”
“嗯?哦,還不著急呢,再等會兒才睡。”我心里自然是想再跟他多坐一會兒,這兩天雖然也是形影不離,但因為事情多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單獨相處,就晚上睡前這一會兒才能撈到些閑暇,所以就算屋里還有葉煦和林久橋兩個人我也不大想刻意跟何安保持距離。
“安哥,你聽出易生的潛臺詞了嗎,他這是不想讓你走啊。”葉煦這時候寓意頗深地看著我倆說道。難為我剛還在替他著想,結果他居然轉頭就這么揭我的底……
林久橋聽見他這話也笑得有些奇特,像是玩笑地說:“易生和何安真是難舍難分啊,看著你倆我覺得好多情侶都沒這么親近。”
我知道在這幾天里憑林久橋的雙商不可能看不出來我跟何安關系不一般,但至于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地往那方面去想我就不清楚了。要是他真看出來了,那我倒是可以從他的態度中試圖判斷一下他的性取向。
“情侶怎么能跟我們比,”何安此時咧開嘴笑著,他最近對別人這方面的問題都回答得越發熟練也越發沒羞沒臊了,我有時候聽著都覺得臉紅,他卻還跟沒事人似的。
“安哥,我看你今晚也就別睡上鋪了,直接跟易生擠擠得了。”葉煦很認真地建議道。
“也不是不行,我發現這里的床好像比宿舍的要寬一些。”何安竟就這么淡定地前后左右看了看床的寬窄,然后還用手臂量了一下,接著回頭問我:“你說呢,睡得下嗎?”
“……睡、睡得下……嗎?”我現在嚴重懷疑到底是我太保守了還是何安太豪放了,難道真得要當著林久橋這個不知情人士的面做這么曖昧的事?!
雖、雖然打心底里講,我對于這個提議是絲毫不排斥的……
“應該睡得下,”何安又研究了一下說道,“我睡外面好了。”
“啊……?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我被他的這個效率給驚到了,從提出到確定連三句臺詞都沒有吧?!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人顯然還有林久橋。就見他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可思議,盯著何安頗為擔憂地問:“你是認真的嗎?別想一出是一出啊。就算你自己精力旺盛,人家易生也得好好休息吧,你們這樣睡一晚上萬一睡不好第二天沒精神怎么辦?爬山的時候精神恍惚可是很危險的。”
“說得也對。”何安看起來很專注地思索了一會兒,然后看著我說:“那今天就先算了,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呃……哦……好。”我聽他這么一說心里不禁感覺松了口氣,但還有些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怎樣。
葉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盯著我們看,這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道:“易生你別著急,來日方長嘛。”
我被他刻意加在“日”字上的重音給聽得心肝一顫,怕何安也聽出來那就太尷尬了。
“是不是差不多該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你不困嗎?”我趕緊把話題給岔開了道。
“困,困,睡,睡。”葉煦一字一頓地說,眼睛還配合地一眨一眨的。
我看他這樣兒實在是心累,如果我現在手上有把鏟子的話大概我就會到外面去挖個坑把葉煦給埋起來了。當然,還是會給他留個呼吸的洞,畢竟我不是個會殘害室友的人。
林久橋已經上了床,就聽他坐在上鋪輕輕笑了幾聲后說:“我覺得你們寢室里平時一定很有意思。”
“呵呵……”是挺有意思的,言情與宮斗齊飛,基情共友情一色,想想還蠻帶感。
何安這時也從我的床上站了起來,不過在起來前他還輕聲對我說了一句:“我也上去了,早點睡。”
“嗯,你也是。”我也小聲地說,明明是很正常的話卻生生被說出了情話的效果。
何安對我溫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了下我的頭就上床去了。
可是他上去了,我卻傻了。
剛才,我難道真是被何安給“襲頭”了然后居然沒有下意識地打他嗎???
這實在是……自我七歲以來的頭一次啊。
第41章 “你來推啊,你推我就倒。”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爬山,我和何安果斷很仗義地把葉煦扔給了林久橋,然后我倆就一馬當先地走在了登頂小分隊的最前頭。
畢竟練過跆拳道,在體力和體質上都比一般人要好很多,這么好的條件不在這種時候抓緊顯擺一下就太可惜了。
就如前輩們所說,爬山的路上的確有一些比較難走的地方,不過這些對于我跟何安來講根本就不算問題,過起來突出一個字那就是:輕松隨意!幾乎不用費什么力氣。
不過我倆也不敢走得太快,因為這一路上并沒有路標和方向箭頭一類的標示物,全是土路和石頭,如果沒有老師和助教給我們引路的話那就怕是要走岔了。所以雖然有些著急,但我們幾個目標在于沖鋒的人也只好走一走就停下來等等大部隊,省得最后被落下的反而是我們。
大概在爬了有一個半小時的時候,后面老師喊著說讓大家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因為前面有個比較大的陡坡,可能需要同學們互相幫襯著上去。
趁著人還沒來齊,我跟何安就原地找了塊比較大的石頭坐下歇著,其實倒也沒多累,就是覺得干站著有點無聊。
山上的風不是很大,又因為我們所處的算是山的背面,植被不多,上到這個高度的時候連大型的木本植物都少見,太陽就在頭頂明晃晃地曬著,所以感覺這會兒的溫度倒比在山下的時候還要高上一些。
再看看身上,男生因為怕熱也沒女生那么講究,大多穿的是半袖,結果現在胳膊上都被曬紅了。
我是這次失誤了,在煙臺的時候帽子被落在了大巴車上,等上了火車才發現。而在剛才上山那會兒何安見太陽大就把他自己的帽子塞給了我,現在我的臉和脖子倒還好,但他臉上卻也跟胳膊上一樣是泛著紅了。
“你戴會兒帽子吧,不然真曬傷了。”我看著不忍心,就摘下帽子遞給他,結果他拿過去在手里轉了個圈又扣在我頭上。
“沒事,我以前夏天經常在外頭跑,習慣了。”他沖我笑著說。
“習什么慣啊,你以前就算在外頭跑也不至于像這樣毫無遮蔽的在大太陽底下暴曬好幾個小時吧,等真曬傷了你就后悔了。”
“沒那么夸張,再說不也涂防曬霜了么。”何安滿不在意地說,我心里著實好著急。
“這樣吧,你就戴一會兒,現在離到山頂應該也沒多遠了,你就一直戴到頂再給我好了。”我知道自己硬塞肯定塞不過他,就嘗試著把條件放得寬松一些好讓他接受。
可何安還是干脆地搖了搖頭,對我道:“你好好戴著吧,就算真要曬傷那也得僅著一個人啊,倆人都曬傷了算怎么回事。”
“拜托大哥……程度不一樣好不好?!倆人曬傷頂多就是輕傷,你要是硬挺著一個人的話會曬得很嚴重啊。好歹你也是學生物的,應該知道這種日光性皮炎要是嚴重的話,除了紅斑還有可能產生水腫、脫皮等一系列癥狀,你是想破相嗎?”
“破相了你嫌棄?”何安揚著唇角壞笑道。
我也是無語,沉默看了他幾秒后特別沉痛地說:“這我真得會嫌棄的,我可是個看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