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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句話大概是戳到葉煦心坎兒里去了,只見他臉色微變,囂張的氣焰消下去不少,咬了咬嘴唇對我說:“誰說我對人家有想法了,你當初連安哥對你有想法都看不出來,現(xiàn)在在這里給我裝什么專家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難得我也能揚眉吐氣一回,嘚瑟地雙手插兜地說:“葉煦,看在是室友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下手要趁早,不然像林大神那樣的周圍肯定有不少雙眼睛盯著呢,你不下手就有可能被別人搶先了。”
葉煦不開心地瞪了我一眼:“說得輕巧,你跟我說說應(yīng)該怎么下手?難道你當年是直接上去把安哥撲倒的嗎?還不是慫得連半個字都不敢透露,要不是安哥老有事沒事地招你我看你那會兒很快也就要跟他江湖不見了吧。”
“……我樂意怎么著,不行嗎?”
“行啊,沒說不行,但既然連你自己都沒做到的事就不要在這里不腰疼地說大話。”
我看我跟葉煦也是越說越上火,忽然反應(yīng)過來我倆這是在干啥呢,小gay何苦為難小gay,更何況我倆還都是做受的命,應(yīng)該同病相憐才對……
這樣一想我也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便先偃旗息鼓道:“算了,咱倆就別在這兒內(nèi)訌了吧,說上天去也沒用啊。倒是林大神那邊,我說真的,你什么打算啊?”
“能有什么打算。”葉煦大約是看出我不想跟他爭,嘆了口氣也沒再繼續(xù)那么拔劍張弩地,重新坐回床上去道:“這事不靠譜,懶得想。”
“就這么放棄了?”
“不算放棄吧,沒達到那個高度,最多也就是有點感覺罷了,還談不上感情呢。”葉煦很少有這么坦誠的時候,我看他眼神有些落寞,自己心里也不大好過。
“反正這種事過段時間就淡了,等過完一個假期回來誰還惦記誰啊。”葉煦又像是自我安慰似地加了一句。
可是在這一點上我是深有體會。我曾經(jīng)也跟葉煦的想法一樣,以為時間久了感覺會淡,但是從高二的暑假直到現(xiàn)在,兩年了,我對何安的感覺卻是有增無減,從未淡過。
誰還惦記誰,只有真惦記上了才知道,根本沒那么容易忘。
心情稍有些壓抑,我跟葉煦都沒再說話,他坐著我站著,倆人一起默契地發(fā)著呆。
等何安和林久橋回來的時候大概看到的就是我倆這副堪比思想者一般深沉而有內(nèi)涵的樣子,讓他倆都給看愣了。
“你倆找完助教了?”我注意到他們站在門口后就扭頭問道。
“嗯,看時間差不多了,該準備去坐車了。”何安先走了進來到我身邊,然后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葉煦,表情有些懷疑地問了句:“你們兩個人剛才在干什么?吵架么?”
“怎么可能,”我看向他,“君子動手不動口,能打絕對不吵。”
“切。”葉煦不屑地哼了聲,“我要去上車了,爭取往前坐一點,盤山路太煩。”
“我這里有暈車藥,你要不要吃?”林久橋跟葉煦說話的時候目光仿若無意地從我臉上掠過,也就是我比較敏銳,連這一點都注意到了。
“聽說吃那個會影響智商,還是算了吧……”葉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好像對于拒絕了林久橋的好意這件事甚是為難。
不過林久橋卻毫不介意地笑著說:“確實能不吃還是不吃的好,你上車就睡覺吧,睡著就不暈了。”
“嗯,我也是這么打算的。”葉煦也對林久橋笑了一下,起身拖上他的行李后就跟林久橋一前一后地出了門。
何安和我走在他倆的后面,往大巴車那邊去的時候還會路過我們昨晚進的那片樹林,結(jié)果我倆在經(jīng)過那里時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笑意。
“對了易生,我剛才把我和你的事都告訴久橋了。”何安這時對我說道。
“剛才?”我頓了一下就反應(yīng)過來,“原來剛剛那會兒你們倆不是去找助教。”想想也是,昨晚我和何安的那個動靜連葉煦都聽到了,林久橋怎么可能還察覺不到。
何安笑了兩聲:“他說他早就預(yù)測到我會彎了,哈哈,有那么明顯么,我一直以為自己直得很堅定啊。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彎不了。”
“呵呵,是挺堅定的,堅持了十個月呢。”我一本正經(jīng)地說,可沒兩秒就憋不住笑了,何安剛才那句“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彎不了”實在甚合我的心意。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折服于我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溫潤如玉的魅力之下了?”我厚顏無恥地往自己臉上貼金道。
可何安竟然配合地點了點頭說:“是是是,特別折服,不過你詞用得不對,應(yīng)該換幾個。”
我猜到他肯定沒好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換成什么?”
“換成: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婷婷裊裊、傾國傾城才對,哈哈哈!”何安說著自己都笑得不行了,我默默地等他笑完然后在心里淡定地罵了一句:臥槽。
這話要換別人說估計我就要動手了,可現(xiàn)在是何安,那我便只好忍著。不是舍不得,實在是打不過。
我覺得我應(yīng)該認真考慮一下這個暑假回去再找地方好好地訓(xùn)練訓(xùn)練跆拳道,省得我老是處于被何安壓制的狀態(tài),以后在一些關(guān)鍵的問題沒有發(fā)言權(quán)可就慘了。
“易生,暑假你準備做什么?”我們這個時候剛剛坐到車上,而何安就像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樣突然發(fā)問,我差點就脫口而出“想練跆拳道回頭好對付你”了。
有點小驚悚,我平復(fù)了下心情才回答他說:“還沒想好呢,估計就是見見同學(xué)聚聚會什么的吧。”
“見同學(xué),”何安停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我:“包括蔣哲良么?”
我見他認真的樣子不禁笑了:“包括的話你介意?”
“不會。”何安把頭轉(zhuǎn)了過去語氣有些別扭地說。
“那我可能真得會見他,你確定沒意見嗎?”我半靠著他問。
何安搖頭:“隨你。”
他這樣讓我想起了上次葉煦所說的我五一回來后去跟蔣哲良見面那兩次何安把寢室里弄成低氣壓的事,我便止不住地笑,就知道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會吃醋。
“要不要聽歌?”我拿出手機,插上耳機之后遞給何安一個耳塞。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還是接了過去塞進耳朵里。我也沒再多說,就默默地按了播放,然后就聽到熟悉的旋律在耳內(nèi)回響。
兩分鐘之后,當?shù)谝欢胃备杞Y(jié)束的時候,何安忽然側(cè)過頭來問我:“這是什么歌?”
“張信哲的《信仰》。”我回答完之后停頓了幾秒,然后輕輕笑了一聲又道:“其實一直想給你聽這首歌來著。”
何安似乎動作很小地點了下頭,然后便繼續(xù)沉默地聽歌。
一曲終了,音樂聲小了下去,而再響起時卻還是一樣的調(diào)子。
“呃……抱歉,忘了我之前調(diào)成單曲循環(huán)了,你等我改一下。”我說著給手機解鎖準備改播放模式,可是何安卻把我的手給抓住了放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