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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何安也站了起來,然而不等他動我就看見迎面走來了葉煦。
“安哥,這邊還有空座嗎?”葉煦看到了徐寒汐但還是這么問道。
“應該沒有了。”何安往里面看了一眼,這一排因為地理位置很好所以都坐滿了。
“這樣啊,”葉煦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遺憾,“那我們要不去后面?我看后幾排空位還挺多,四個人肯定能坐下。”
我注意到葉煦說的是‘我們’,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之前幾乎從來沒跟我們坐在一起過。
不過這個時候梁競已經會意地點了點頭說:“那就坐后面吧,我對前后其實一向沒什么要求的,安神你呢?”
“我看就不用移了吧……”我搶先說道,因為了解何安是個上課會認真聽講做筆記的好學生,除非是實在沒空位,他一般都不會主動往后排去坐的。
另外原培的那十幾個學生也坐在后排,倘若我們過去,那就會不可避免地跟林久橋打照面。
反正在這兒坐頂多也就是我被徐寒汐煩一煩,總比到后頭把何安和葉煦兩個人都搭進去的強。
然而何安這時卻忽然把桌子上我和他的書摞在一起都抱了起來,然后彎腰拿起書包道:“就坐后面吧,四個人坐一起最好。”
“你確定嗎?”我拉了他一把。
“嗯。”何安說完后竟然把兩本書都移到了掛著書包的那只手上,而空出來的這只手則抓住了我的手腕,“走吧。”
然后,我倆就這么在大庭廣眾之下相當于手拉手一樣地從前排走到了后排。
這……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在懵了十幾秒之后才反應了過來,這這這……!!!這不就等于公然秀恩愛了嗎?!
我的媽……
易生,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
我覺得何安要是繼續這么主動并且明目張膽下去的話,那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倆就會成為p大校園里一道亮麗的gay線。
然后我將來的墓志銘上就會這么寫:易生,一個脫離了正常取向的人,一個掰彎了直男男神的人,一個受到各種女性嫉恨的人……卒于走夜路時空中掉落的不明物體,肇事者不祥,時年虛歲十九,愿君安好。
哎呦喂……要真能以這樣的方式被結束生命,大概我也會名垂千古的吧……?
若如此,則朕心甚慰,可瞑目矣。
第54章 “小安子,來伺候本宮用膳。”
新學期的第一節生化課在眾多關鍵人士的參與下活生生演變成了一場斗智斗勇的“鴻門宴”。
在我們換到倒數第三排之后就跟林久橋他們只有一排之隔,徐寒汐看見林久橋還上去親昵地打了個招呼,我看林久橋的反應像是已經習慣了他類似的舉動,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但我身邊葉煦的表情明顯變冷了些。
待我們按照梁競、何安、我、葉煦和徐寒汐的順序坐下后,林久橋就在葉煦的正后方。
“寒汐,你怎么跑來蹭生科的課了?”林久橋還沒有和葉煦打招呼,先跟徐寒汐說道。
“感興趣就來聽聽唄,畢竟你知道我當年也是搞過生物競賽的人啊!”徐寒汐裝作嬌羞地一笑,可下一秒又拍了下桌子感嘆道:“不過我一直覺得生物比化學難學多了,真不知道你和何安都是怎么想的,居然都要學這個,想不通啊!”
林久橋笑得溫文爾雅:“哪里,其實各個學科學深了之后難度很難明確界定的,關鍵就看你有沒有興趣、肯不肯下功夫鉆研了。你化學一直學得好,主要也是因為自己喜歡吧。”
“那倒也是,我的確是喜歡,不過可惜啊,當初明明安安也進決賽了,可是他最后肯定沒好好考結果只得了第六,要是進前四的話就能跟我一起去法國參加世界化學聯賽了。”徐寒汐十分惋惜地嘆著氣,又隔著葉煦和我對何安道:“安安你看我對你好不好,你的事我都記得特別清楚!”
“安安?”林久橋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我感覺他應該是分別看了看我和何安,然后才問徐寒汐:“你跟何安怎么突然這么親密了?”
“我倆一直都很親密的好不好!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但當初生物和化學全國決賽的省隊里都有我倆,出去都是同吃同住,那關系能不好么!”徐寒汐睜著大眼睛語氣也一本正經的,像是極力地想要證明什么,我聽著胃疼,就努力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往他那邊看。
其實我現在還有點沉浸在剛才和何安手拉著手腕招搖過市的畫面中沒徹底抽離出來,心里又是緊張忐忑又是甜蜜羞澀,本就已經足夠復雜了,再加上徐寒汐這個只要他存在就能讓周遭環境的熵值整體上升至少一倍的搗亂分子,我就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在了一起拌來拌去一樣,亂得讓人不忍直視,我的情緒也就變得有些亂糟糟的。
“啊——”正當我整個人仿佛墜入一片混沌之中茫然找不到方向跟只沒頭蒼蠅似的來回打轉的時候,忽然一陣清晰的疼痛傳來,我一個沒忍住就叫出了聲,還好聲音不大,頂多前后兩排的人能聽到而已……
“你怎么了?”何安回頭關心地問我。
“沒、沒怎么……就是剛突然想起來明天有個deadline,但好像是我記錯了……”我不好意思地跟他哈哈笑著說,何安的表情并不像是信了我的話,但他也沒有再問下去。
我松了口氣,然后便回過頭來壓低聲音沖葉煦恨恨地說:“你干嘛?!”
這家伙剛剛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居然用手使勁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那叫一個解恨又泄憤。
“拜托,你能不能醒醒 ,別自己在那里瞎捉摸瞎糾結然后屁用都不頂,你要是不滿的話就得表現出來啊。”葉煦冷著聲音對我恨鐵不成鋼地說。
“我表現?”我沒好氣地反問他一句,“那你也不滿怎么沒見你表現呢?”
“你還有得比沒得比了?”葉煦的目光相當諷刺地剜了我一眼,“我這是連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哪有表現的資格。但你那都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正房了,你還慫什么?要換成我是你,就憑這位的這個性子,分分鐘都可以教他做人的好吧。”
“你教,你教,我學。”我特別虛心地看著葉煦說。
葉煦臉一黑,看那架勢像是都想罵我了,還好這里是在課堂上他不好發揮,只能忍著。
“喂喂喂我說你們兩個人能不能不要再竊竊私語的了,都要開始上課了,你們這么很影響我學習啊。”徐寒汐這時在旁邊插話道,說完他還往后轉著對林久橋委屈地說:“久橋你看看,我剛才就說讓我換到安安旁邊去坐他們都不讓,結果現在就這樣,影響我聽課。”
“這不是離上課還有一分鐘么,等真上課了就不會了。”林久橋笑笑說,“還有易生跟何安的關系那么好,跟小夫妻似的,你非要坐到人家倆中間棒打鴛鴦也難怪人不待見你啊。”
“久橋!怎么連你也這么說!我們可是同窗三年啊三年!!!”徐寒汐忿忿地瞪著林久橋道。
而此時葉煦卻極盡嘲諷的輕呵一聲開玩笑地說:“同窗三年又能怎樣,你就是同床三年也得講道理吧。放著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當第三者,你是不是有毛病。”
徐寒汐的表情一下就有些僵住了,而我也沒預料到葉煦會用程度這么深的詞。雖然第三者的確是為人所不齒,然而近幾年來因為一些社會風氣的轉變和輿論導向的緣故,很多人對小三這一塊的看法都變得沒那么是非分明了,特別是一些追星的小女生面對自己喜歡的偶像找小三或是當小三這個問題上都雙標的令人乍舌,所以現在有一部分人在提到第三者時都會適當地酌情使用程度較輕的貶義詞,而不會直接說人家不是人。
我看了看葉煦,感覺他雖然語氣聽上去沒有那么嚴肅,但是眼神卻是極其認真的。他是真得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