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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聽過就好了。
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我知道是葉煦回來了。他剛才在我情緒終于失控的時候就出了門,我以為他只是單純想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但是等他進門后我卻聽到了叮叮當當的響聲。
我伏在桌子上,肩膀仍抖得厲害,不好意思抬頭,就繼續把臉埋在胳膊里。
不過葉煦這時卻走了過來拍了我兩下:“易生,看我買了什么。”
“啤酒。”我頭都沒抬地說,聲音因為這個姿勢的緣故聽起來有些發悶。
“誒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二郎神嗎?!”葉煦驚奇地說。
“……猜的。”我無奈。
“哎喲看不出來啊,你小腦變發達了最近!”葉煦用一副幼兒園老師表揚小朋友乖乖睡午覺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心里本來沉重得不行,結果被他這么一攪和又有點想樂,真是哭笑不得。
“你買這么多啤酒是打算把我灌傻了然后拖出去賣掉嗎?”我終于直起了上半身,看著葉煦手里那一大袋子十分無奈地說。
可他卻鄙視地瞥了我一眼:“要灌傻你用得著這么多瓶?我賣你都不值這幾瓶啤酒錢,虧本可虧大了。”
“……”我有點委屈地看著他。
葉煦盯著我嘴一抿,接著就放松了語氣妥協地說:“好了好了好了,你聽話,別哭啊,我說錯了你比啤酒值錢行了吧?”
“值多少?”
“一瓶二鍋頭!”
“……”
“……劍南春?”
“……”
“我擦……茅臺!不能再多了!”
“哦……”
“哦個屁啊!你知道什么叫蹬鼻子上臉嗎?!說的就是你剛才這種臭不要臉的行為!”葉煦瞪著我惡狠狠地說,然而說完沒幾秒他自己就先繃不住笑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也對他輕輕笑了下,感覺心情比剛才已經好了一些,但也僅僅是相對而已。
估計是看我臉上的笑又沉了下去,葉煦笑著笑著也停了下來,神色微斂,轉過頭低聲嘆了口氣。
“話說我們現在就要喝嗎?”我不想讓他太擔心,就從剛才那袋子里拿出了一罐啤酒來晃了晃對他說。
葉煦聽了回過身伸手朝著我肩頭就是一下:“現在喝什么喝!你先把飯吃了再說!”
“你不也沒吃么,快一起,我也就五分鐘的事。”
“嘖嘖嘖,”葉煦斜著眼瞧我滿臉都是嫌棄,“你說說你活得糙不糙啊,精致一點行嗎?遲早有一天你會被飯給噎死。”
“您就別那么多毛病了,有這挖苦我的功夫能吃多少口啊。”我說著看了眼自己已經下去了一小半的米飯,而葉煦也看見了,十分明顯地翻了個白眼,一副嫌我沒救了的樣子。
不過好在他也沒再繼續對我展開批評教育,我倆各自默默地扒完了飯就把塑料袋里的啤酒全拿了出來擺在我的桌子上。
“咱坐床上喝吧,椅子上不太安全,萬一等下栽倒了摔到小腦就壞事了。”葉煦站在他的凳子邊上左右看著,像是在探測周圍可能有的危險物品。
我一想我倆的床都是上鋪,要上去喝酒顯然不現實,那就只能坐在何安或者楊海洋的床上。可是楊海洋因為是徹底搬出去了床上啥東西都沒有,光板一個,坐上去很硬也不舒服,葉煦平時一向都管那一塊兒地方叫“流放之地”來著,我估計他肯定是不愿坐在上面喝酒的。
那這樣一來的話,就只能坐何安的床了。
然而從今年清明節以來,我都沒有再碰過何安的床,哪怕是在他不在的時候。或者應該說特別是當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更不愿去碰了。
葉煦這會兒也看出來了我的顧慮,便率先走了過去坐下,從欄桿的空當伸出手來拿了一罐啤酒過去,拉開上頭的拉環對我說:“易生,你總不至于就因為跟安哥在這上面滾過就再不敢坐了吧?不就是張床嗎,你忘不了他的人還忘不了他的床嗎?”
“誰說我忘不了了。”我也站了起來,從桌上拿起一罐,走到床邊后稍猶豫了兩秒后終于心一橫坐了下來。
葉煦說得對,我可是要連何安這個人都要忘記的,又怎么能連張床都不敢坐。
想通了之后也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了,我坐在葉煦邊上,也把拉環拉開跟他碰了一下:“致煦煦!”
“致你的大烏龜頭!”葉煦白了我一眼,但還是一仰頭直接倒了半瓶下去。
我見他這么豪爽自然也不甘示弱,雖然咱量不行,可是態度一定要端正。于是,我也醞釀了一下丹田之氣然后一口氣就喝了大半瓶。
“喂,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別裝大頭,喝死了我可沒力氣埋你。”
“你傻啊,可以把我碎尸了之后再埋啊。哦不行,你暈血……這么一想咱倆還挺同病相憐的,都有點毛病,我還是輕度焦慮癥。”
說話間我已經把一瓶全都喝完了,葉煦扭頭看我一眼,緊接著特干脆地把他剩下那點兒也倒進嗓子里,然后對我說:“再開兩罐吧。”
“好的娘娘。”我很聽話地先開了一罐給他,又拿了一罐給自己。
“易生,我倆這樣干喝是不是有點無聊,玩點什么?”喝了幾口之后葉煦說道。
我現在頭已經有點暈了,自己覺得自己這個量也真是搞笑,啤酒,一罐,傳出去簡直要被人笑死。
我默默地把自己狠狠鄙視一番,然后才撐著身子往后靠在了墻上,對葉煦說:“你想玩什么?”
“你剛剛說咱倆都有毛病的話提醒我了,要不,就來比比我們倆誰命途更多舛吧。”葉煦忽然沖我微微笑了一下說。
“這也算是玩嗎?”我又一次迷失在煦煦小朋友的神奇腦回路里,這說白了不就是要“比慘”嗎?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他居然還想玩這么喪心病狂的游戲?!
不過面對我的質疑葉煦只是淡淡送給我一個“你真是大驚小怪”的眼神,“反正規則就是誰的程度輕就誰喝酒,你玩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