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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這是玩什么呢?”
何安跟林久橋剛找到我們看到的就是這幅我蹲在地上抱著葉煦雙腿的畫面……我真得好想把自己塞到架子上……
“安哥你看看,都怪你去了美國,你家易生精神都不正常了,大庭廣眾之下的就抱人大腿,踢都踢不開。”葉煦嫌棄地晃著腿說。
何安走過了把我給拉了起來,然后憋著笑用十分官方的口吻道:“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以后我會看好他的,絕不輕易放出來?!?
“……你當是放狗嗎?!”
“乖?!焙伟才牧伺奈业念^,然后把我摟住說:“好了,咱先分開看吧,等一點的時候在一樓電梯口見面,一起去吃飯?!?
“嗯,那我跟葉煦先去那邊了?!绷志脴蛞埠茏匀坏財堖^葉煦,我掃了眼他說的那個方向,大牌子上寫著“現當代名家文學作品”幾個大字,不由感慨林久橋和葉煦果然是志趣相投,換成我估計是絕對不會往那個區域走的……
而這個時候葉煦也已經不動聲色地把他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給系住了,可是已經沒用了,因為我一看到那個地方即便隔著領子都能腦部出那一抹紅暈,憋笑憋得我簡直肋骨都要斷了。
“易生,我們也走吧,武俠還是科幻?”何安直接問我,反正我一般都是看這兩類。
“武俠吧!大過節的,看著輕松!”
“你怎么了?這么興奮?!焙伟菜朴行┎唤獾赝?。
“先走先走,我等下再告訴你。”雖然現在林久橋和葉煦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但是只要我還在葉煦的視野范圍內就總覺得自己處于他的威壓之下,不敢爆他的八卦。但是等走遠了那就沒問題了!
今天因為放假人比較多,椅子肯定是都已經被占滿了,何安陪我到武俠那邊拿了書之后我倆就找了個沒人的書架拐角,我坐到地上,他則去拿自己要看的書。
十多分鐘后,何安回來了,手上抱著本有牛津大詞典那么厚但卻比牛津大詞典整整大出去兩圈的硬皮書,我差點就以為那是他拿來用來墊在屁股下面的,結果發現他只拿了這一本。
“這是……”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本書的封面,居然還是英文原版的,上面寫著”advanced epigenetics experiment and application”—— 《高級表觀遺傳學實驗及應用》,如果我沒有翻譯錯的話……
“這本書我在哈佛的圖書館借過,但是還沒來得及看完就回來了,本來還覺得挺可惜的,沒想到剛才一看這里居然有?!焙伟惨娢叶⒅椭鲃咏忉尩?,然而這并不是我所關注的重點。
“我說安哥……咱、咱好容易出學校一次,又是放假,你就不能挑一些能讓自己放松的書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何安看著我,有些奇怪:“我看這個就是為了放松啊,這本書寫得不錯,可以當成趣味讀物?!?
“……不我的意思是說……難得放松,你可以選一本不用費腦子的書來看啊……”
“哦,這個不費腦子。”何安很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遺傳學本來就沒什么難度,表觀遺傳就更簡單了,看的時候根本不用動腦。”
……
我覺得,身為一個偽學霸,我跟何安這個學神之間已經存在交流上的障礙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沒水平,我就也朝他露出了一個淡定的微笑:“你說得對,簡直毫無難度?!?
“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吧,對了易生這學期你們不是就在上遺傳課嗎,期末是什么時候考?你復習得怎么樣了?”何安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那本書翻開了,我估計他就是想起來了有這么一回事所以才隨口問了我一句,可是我卻直接被問虛了……
“呃……”
“怎么了?”何安沒聽到我的回答就把頭又抬了起來,審視了我兩秒后又問:“你是不是還沒開始復習?”
“……呃……”
“好好說話?!?
“……哦……”我心虛地偷瞄了他一眼,低下頭聲音很小地說:“其實、其實不是我不想開始復習……主要是我不、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著手……那什么連鎖重組和基因作圖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已經徹底暈菜了……”
何安輕輕蹙起了眉:“連鎖重組和基因作圖搞清楚了概念不就是個算概率的事情么,這應該是你的強項才對?!?
“算概率是強項??!但、但問題是……概念……不清……”
我邊說邊看著何安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的表情,害怕他批評我,于是趕緊把自己的殺手锏給丟了出來:“但是這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這學期周圍是個什么情況……走到哪兒都是別人的眼刀靶子……所以像專業課這種全是熟人的課我就都沒怎么去……”
果然,我就知道這個點是何安的軟肋,在我說完之后他的目光瞬間就變得柔和下來了,還透著自責。
“易生,”何安輕嘆了口氣,摟住我卻又笑了笑說:“別擔心,我幫你復習,肯定沒問題?!?
“還會有秘籍紙嗎??五顏六色的那種!”我臭不要臉地又追問了一句。
何安笑著湊過來迅速地在我唇上吻了一下:“一會兒去買彩筆吧,你想要多少種顏色就買多少種,回頭都給你標上,只要你看不花眼就行?!?
“沒事,你先標,要是我覺得花的話大不了你再做一張唄?!蔽腋杏X自己說得特別理直氣壯,而何安竟然連一絲反抗的情緒都沒有,只是盯著我特別溫柔地笑著點頭:“好。”
可是他這個樣子卻讓我不好意思起來了。
“……安哥,我跟你講,我剛才那樣就屬于是在無理取鬧了,你不能這么慣著我……會變本加厲的!”我義正言辭地教育何安。
而何安卻專注地看著我蹦出來三個字:“我樂意?!?
我怔了一下,隨即用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掩飾了自己那一瞬間的觸動,故意清了清嗓子說:“你要是樂意的話那我就不攔著你了,不過以后你可別后悔?!?
“不可能會后悔的?!焙伟驳氖直墼谖已g環緊,“易生,你能對我這樣無理取鬧,我覺得安心。”
“……不是吧安哥,鬧了半天你是抖m???”我說這句時特意用了很夸張的語氣,不想讓何安看出什么不自然來。
本想著他至少會駁回我對他關于“抖m”的定位,畢竟他一向對這方面的事情尤為在意,攻受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但是這一回他卻轉過了頭沒說什么。
不過,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卻收緊了。
我心里一動,又是那種很熟悉的既溫暖又窩心的感覺。當初在西湖邊上,在我們兩個接完吻之后何安因為我沒有推開他而露出驚喜的表情時,我心里也是這種感覺。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小心翼翼,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因為我偶爾流露出的對他的信任和對這份感情的確信,他就覺得開心,覺得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