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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郁步伐很快,鐘閱只能跟著她走,期間很多警察與他們擦身而過。
“是有漁民來通報,說在海上的破船上,發現了一個生死不知的年輕人,從他描繪的外觀和身高,正好符合數據,而且——”
阿郁冷肅了臉色,略微恐懼的說:“船上還發現了炸藥!正在倒計時!”
鐘閱撥通嬌嬌手機。
嬌嬌稚嫩嫩的嗓音帶著些微的慌張迷茫,如靈石墜入溪水泉。
“我們看到警察統統撤離了,往船塢外跑出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瑾找到了。”
手表通用設置是擴音模式,聞言明珠立馬把話搶了過去:“找到了?太好了!他、他還活著嗎?”
——
在嬌嬌看來,這世道荒唐,遠有比死亡更難以接受的事。
比如隔開氣管插管到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中清醒,比如遭受萬人指責每一個眼神像泰山壓頂,比如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逝去無能為力的錐心之痛。
“嗡嗡嗡嗡”,無人機從沙發的巖石上起飛,四角螺旋角飛轉成透明,劃開凜冽的海風,呱噪的往棺材所在飛去。
那是與黑客號上同款的棺材。
沒有封蓋,人躺在里面,只要活著,沒可能不被鬧醒的。
嬌嬌有一種推論,也許是從他們一行人登島時起,冥冥中就已經被綁匪盯上了,等待著時機伺機而動,因為是成年男性,沒有被刻意保護的阿瑾,反而成為了最好上手的對象。
連帶警察局長,二十多名警衛隊等在海邊,氣氛緊張而嚴肅。
“這是一項集體性的犯罪案件,船塢那邊剛傳來消息,有人趁著孩子上觀摩船,直接關閉了船艙,有人發現了一張小紙條,說船艙里也有炸彈,如果不聽他們的話,就把船炸了。”
鐘閱聽警察局長說完,眉頭越皺越緊,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上,難得的沒了一絲笑容。
“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要一艘船。”
鐘閱轉投向明珠,見她默認的點點頭。
那張綁票阿瑾紙條上提的訴求,她們早已經接受到了,原以為是會用阿瑾一對一的交換,沒想到那么膽大,直接還有后手,趁著阿瑾吸引調虎離山,直接把船從船塢里開了出去!
被算計的警察局長嚴重受挫,電話中已命令封鎖所有港口船塢,一切的交通設備。
“一定是有人想要趁這禁海時間離島,只要抓起所有現在出現在海邊的人,就一定能抓到罪魁禍首。”
無人機配對的電子顯示屏上顯現出棺材中的實景,阿瑾仰面睡得安穩,一臉祥和,胸口輕微的輕撫著,透過恤衫腹部隆起的弧度,看得出傷口也得到了處理。
他的神態看上去不像是被綁架了,倒有幾分度假的安詳。
如果不是雙手懷抱著的炸彈,紅色的十分鐘倒計時,每一蹦跳都觸目驚心。
眾人面面相覷。
鐘閱詢問擁有無人機駕駛證的技術員:“能跟他通話嗎?”
“可以的。”技術員打開了聲控按鈕,明珠趕忙出聲,通過話筒喊阿瑾名字。
阿瑾的眼睫輕輕戰栗著,想醒又掀不開眼皮的樣子。
“有可能是被下了迷藥。”警察局長說。
忽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水聲,相隔一百米開外的船塢大門,被徐徐打開。
海水呼嘯著,發出歡呼一樣的高調,往船塢里洶涌倒灌而去。
船塢水平面上升,托載起船只,船往外海滑走。
警察局長悚然一驚:“我他嗎的不是讓等一等嗎?誰他媽的自作主張把船塢打開的?!”
下屬趕忙給船塢負責人電話。
鐘閱抱著肩膀輕笑:“也許是船上還有工作人員的孩子呢?畢竟有炸彈,誰也不想自己孩子出事。”
“荒唐!在船塢里不會出事,要離開了公海那是必須得出事!”警察局長怒不可遏,吼向辦事員,“還沒打通嗎?!”
辦事員抖落了一下:“打通了,上面說他們也不清楚,說調度室被內部鎖門了,誰敲都不開。”
警察局長聞言獰笑一聲,回身一招手臂招呼回走:“狐貍馬腳終于露出來了,跟我會去抓人。”
嬌嬌緊張地插嘴道:“那豈不是會激怒匪徒嗎?!別忘了船上面還有孩子!”
“首先,船只上有炸彈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事先都經過周密檢查,那一張紙條只是幌子,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警察局長走得飛快,尾音消散在風中,漸漸聽不清了。
“后面的讓鐘閱跟你解釋吧。”
警察局長是個急性子,有一說一,從不拖泥帶水,說走很快就沒了人影。
明珠三人被孑孓的拋棄在沙灘上,只剩下一個操作無人機的技術員,無人機沒飛回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明珠緊張地堵到鐘閱跟前:“他什么意思?!”
鐘閱:“辦案多年的經驗吧,匪徒要的是船,那炸船的可能性就不大,況且、警察怎么能被匪徒要求怎樣做就怎樣做?今天是要船,明天要殺人呢?有一就有二,答順口了,警方豈不是成為匪徒下一個密謀的幫兇?”
“但現在是阿瑾,要被炸死了!炸死了!”明珠氣得眼眶通紅,面容扭曲。
鐘閱無奈搖搖頭:“沒用的,這家伙能把一個三不管地帶治理的安分守穩,可不是靠講道理。他要護不住顏面,以后政府的信譽和威望也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