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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
夜幕降臨,一艘豪華游輪停靠在鹿江江岸,受邀而來的名流身著禮服陸續(xù)登輪參宴。
游輪內(nèi)的白晶石宴會廳光線暖白柔和,迎賓臺兩旁放置許多圓形藍金奢石餐桌和灰色絲絨餐椅,桌上擺齊各式珍饈和高檔酒水,入座的名流們皆在談笑交際。
離迎賓臺右側(cè)最近的餐位只坐晚輩,現(xiàn)在位上只坐著壽星宋慕山、喬清梧和江槿書。
今晚的宴會隆重不能隨意,她們都穿著頂奢的當季高級成衣。甜美嬌瘦、坐姿拘謹?shù)膯糖逦嘣诿榔G具有攻擊性、身材高挑、坐姿隨意的她們二人反襯下看著很容易接近。
此時她們正聽請來的專業(yè)歌手在臺上演唱、吃餐前甜點閑聊,氣氛愜意融洽。
江槿書在旁邊的餐椅放了自己的包把位置留給未到的安以筠,和她們二人閑聊也不忘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后方的廳門尋找那個熟悉嬌小的身影。
等得久了,她逐漸失去耐心,放下用來吃甜點的小叉,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時間快到晚七點,離晚宴開始還有不到半小時。
她掃視周圍一眼發(fā)覺江嶼然也沒到但毫不在意,因為這人通常喜歡壓軸出場。
她拿起桌上放著的手機看微信,點開備注為“以筠”的置頂聊天框,用拇指敲打鍵盤時有些急:你什么時候到?別太遲。
發(fā)完消息,她滑動屏幕看今天和安以筠的消息記錄。
【消息界面】:
「星期五12:00」
安以筠發(fā)了個黃豆親親:江江,今晚慕山的生日會你先去吧,我有點工作具體什么時候結(jié)束還不清楚,我答應(yīng)了你當然會去,我會按時到的。
江槿書:好,你自己開車過來小心,記得按時吃飯吃藥。
安以筠:知道知道,有你準點監(jiān)督我怎么可能會忘?你也一樣要好好吃飯,感冒藥吃了嗎?你被我傳染感冒有一周了,今早看你應(yīng)該快好了,但再吃一天的藥會好些吧?
江槿書:不想吃藥,一點小病算什么,已經(jīng)好了。
安以筠發(fā)了個黃豆發(fā)呆:親親怪好任性,只許你監(jiān)督我啊?我在吃飯呢,得趕緊吃完繼續(xù)工作不能和你多聊了,今晚我會穿你給我準備的衣服,你上次送我的首飾我很喜歡,我會戴上的~
江槿書發(fā)了個黃豆親親:好。
安以筠發(fā)了個黃豆害羞:我們是在隔空親親嗎?
「星期五18:50」
江槿書:你什么時候到?別太遲。
她們今天在微信的對話內(nèi)容到這結(jié)束。過了一兩分鐘,安以筠還沒回復,江槿書看完記錄嘴角微微上揚沒再心急,心想她應(yīng)該是在路上不方便看手機。
江槿書又看屏幕里自己學安以筠發(fā)的“黃豆親親”表情,和不好意思回她最后發(fā)的“我們是在隔空親親嗎?”這一句,隨即臉頰不由得發(fā)熱,勾著的嘴角又上揚了些。
“在笑什么?”宋慕山淡笑微妙,稍微湊近直盯著手機含笑的江槿書,小聲八卦道,“你的小女朋友呢?怎么還沒來?”
江槿書怔忡一瞬收斂笑意,把手機息屏看向面露欠樣的宋慕山,恬然抬手扶了扶眼鏡,“沒什么,應(yīng)該還在路上吧。”
“嗯…沒什么,槿書,你每次心虛的時候就喜歡扶眼鏡。”宋慕山笑著揭穿。
“小山,你少八卦我。”江槿書嗔笑一聲。
喬清梧看到蹺著二郎腿、背靠餐椅的江槿書雙手抱臂朝露齒壞笑的宋慕山翻了個白眼,見狀忍不住低頭暗笑。
她無意扭頭瞟向廳門,看到安以筠竟和花心出了名、和多個清純女星有過短暫情史備受媒體關(guān)注編寫狗血八卦猛料的江氏公子哥江嶼然并排近距離走了進來。
“以筠來了。”喬清梧抬手朝那一指,驚疑道,“她怎么和…”
江槿書和宋慕山隨喬清梧所指的方向望到安以筠和江嶼然一塊走到某餐位旁留步。
她們二人見此神色各異。
宋慕山面色淡然,迷惑詫異地抬了抬眉梢。江槿書微瞇一只眼盯著安以筠,心生薄怒陡然沉下臉,轉(zhuǎn)而直勾勾地盯著梳了痞帥側(cè)分頭,穿著一身筆挺深灰格紋西裝,正和人交談甚歡的江嶼然。
那處餐位旁,安以筠木在江嶼然旁邊一臉愁悶地四處張望尋找江槿書的身影。
江槿書看出安以筠舉止無措是在找自己,暗想這事應(yīng)該另有起因,緩和脾氣起身邁步走去。
喬清梧眼見江槿書忽然離位而有些發(fā)懵,隱約感到氣場本就強大的她穿上高跟鞋那更加高挑的背影現(xiàn)在透著一股寒意。
“慕山,江小姐是要…”喬清梧和露出不明笑意的宋慕山對視,好奇問,“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好奇遇上這樣的事,槿書會怎么做。”宋慕山笑意加深,“女朋友被人搶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硬搶回來,不然誰能忍得了?”
“說的是。”喬清梧點頭認為在理,隨她一塊當上吃瓜群眾看向那處。
江嶼然停止和人交談,扭頭打量乖乖站在原處等待、身材嬌小綽約的安以筠一番。
她披散的黑長微卷發(fā)柔亮光澤,穿的灰藍低領(lǐng)閃亮流蘇長裙和外披一件同色系羽毛披肩復古摩登,涂了粉透色甲油更顯白皙的雙腳踩著淺灰銀鏈細高跟,脖頸和耳垂戴著Chopard鉆石頸鏈和耳環(huán),清純的小臉畫著純欲妝容更加誘人。
他對她這華貴的一身感到滿意,認為有她做自己的女伴很有面。
“以筠,你今晚穿的這身很適合你,但如果穿的是我為你準備的…會更完美。”
江嶼然冷峻的臉龐流露一絲可惜,邁步走近安以筠,嘴角勾起略微曖昧的淺笑。
他看安以筠挪開一步、一臉不情不愿地不作聲也不看自己。對此他并不生氣,反倒被她這般似在受人強迫卻隱忍不發(fā)的模樣激起了濃厚的興趣。
“以筠,你怎么回事?”江嶼然假意嗔怪失笑一聲,“做我的女伴不愿挽著我的胳膊、離我這么遠就算了,跟你說話也不理?”
安以筠覺出被一道炙熱的目光緊盯著,犯惡心在心里陣陣作嘔,垂眸用余光暗殺江嶼然,實在憋屈得受不了這下裝都不裝了,懶得理會選擇當啞巴。
下一秒,她看到“救星”江槿書走到自己身邊,雙眼登時放光,這下終于能夠脫離苦海,忐忑的心沉靜下來。
江槿書和仰頭的安以筠相視一眼,二話不說抓上她的胳膊拉到身后護著,不顧見此愣怔而皺起眉頭的江嶼然,漠然無言地平視他。
“槿書,你這是干什么?”江嶼然垮臉打量穿上高跟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江槿書,和她的冷眼互看,暫且忍讓笑道,“以筠是我邀請來的,今晚她是我的女伴。”
“真巧,她也是我邀請來的,我不管她是怎么跟你一起來的,現(xiàn)在她只能跟著我,二哥參宴沒找女伴不也好好地在那和人有說有笑嗎?”
江槿書心里存疑,嗤笑一聲,朝只身一人參宴、在坐著長輩們的餐位旁站著交談的江嶼琛那處抬了抬下巴。
她忍著慍怒,看向江嶼然壓低聲音直言嘲諷。
“沒女人跟著你會死?你這么想要女伴那自己再想辦法,別跟你妹妹作對。”
“槿書,你…居然這么跟你哥說話?”
江嶼然皺眉睜大雙眼面露惱色沉聲呵斥,抬手探出一指剛想要指著江槿書的臉教育,未料指到她的后腦,看她拉著安以筠直接轉(zhuǎn)身邁步。
他指著江槿書背影的手猛然一抖以示泄憤,望了望周圍發(fā)覺有些人露出看戲的樣子正盯視自己,忿忿垂下手看向不知要把安以筠帶到哪去的她。
女伴就這么被搶走,他心有不甘但在這場合不宜失態(tài)只能作罷,小聲暗罵:
“真是個無賴。”
離迎賓臺左側(cè)最近的餐位坐著宋、江和季氏的長輩們,江景衍拿著杯子飲酒恰好望到江槿書急沖沖地拉著一個有些面熟的女人不知去哪,雙眼微瞇想要看清那女人是誰就被坐在一旁的宋里城笑著輕拍肩膀談及自己。
轉(zhuǎn)瞬,他沉浸在歡悅的對話中豪爽一笑直接忘了這事。
宋慕山和喬清梧坐在原處看完了剛才那一幕,目光跟隨江槿書和安以筠游移,看她們出了宴會廳,一致面露惑然,相看一眼抿唇而笑。
……
游輪內(nèi)的衛(wèi)生間空無一人,江槿書把安以筠帶到最里面的隔間后關(guān)上了門。
“安以筠,你穿我給你的衣服,戴我送你的首飾,昨晚還和我睡一起,今天卻答應(yīng)做我哥的女伴,和他一起來是吧?”
江槿書一手抓住安以筠的肩膀把她推到隔板,面無表情里隱有慍容地質(zhì)問她。
她眼神失了幾分溫度,靜靜地審視安以筠,看她小臉隱現(xiàn)委屈,不忍心怪怨,暗嘆一氣后平息情緒,想起什么,納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