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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萬嘉集團副總裁辦公室。
季知言在隱蔽的私人書房里待著。
書房四周占據整面墻的深灰木紋書柜上的書籍繁多整齊,書桌上除了些被擱置在旁待審閱的文件,還有一頂深棕微卷假發、一只奶茶色唇釉、一個粉橘色腮紅。
此外,老板椅上放有一件顯氣質的淺藍無袖方領長裙,椅下的地面還放有一雙白色高跟鞋。
他站在書柜間的理容鏡前湊近檢查臉上的淡妝是否完美,旋即滿意地對著鏡中的自己微笑,接著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頂假發用木梳輕柔地梳順,回到鏡前戴上假發,打量此刻別樣的自己。
他高大清瘦的身子穿著淺灰西裝,長相俊美略顯陰柔讓這頂假發戴著尤為合適,也使這極為不搭的兩者看著不算怪異。
季知言注視鏡中的自己,雙手撥弄假發捋順,嘴角掛著一抹無意的笑。
思緒一飄,他目光開始游離,腦海浮現一張魂牽夢繞的臉,臆想逐漸深化,笑容變得癡迷。
“鈴鈴鈴——”
就在沉浸自我時,他褲袋里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美好的臆想被打斷,季知言沉下臉,嘴角的笑意垮掉,掏出手機接通拿到耳邊,一臉冷漠略帶煩躁地待來電的那人發話。
來電的那人是公司前臺,語氣帶著敬意:“季總,一位叫陳勝的先生自稱是您的朋友,他…”
季知言嘴角勾起陰鷙的笑,內心充斥恨意,打斷道:“讓他上來。”
季知言不等那人再多說一句就掛斷了,把手機塞回,摘下假發仔細地放回原處。
他眼神涼薄透著狠勁,靜看某處幾秒便恢復平日的溫和,隨后走出書房。
……
“叩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敲響起緩頓的聲響。
“進來。”
季知言坐在辦公桌前的老板椅,背靠著蹺二郎腿,指間夾著點燃的煙,空氣中煙霧繚繞。
一個衣著簡單樸素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慢慢地關好門,上前幾步便停下。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垂下的雙眼顯得卑微。他雙手各拎著一條牽引繩,被栓著的哈士奇和金毛蹲坐在他左右。
“陳叔,你到哪都要帶上這兩只狗?”季知言眉頭輕皺著,臉上露出輕蔑的嫌棄。
陳勝心里潛藏的驚恐浮在臉上,佯裝鎮定瞎扯道:“狗是人最忠誠的朋友,我出門都會帶著它們,讓…讓它們自己在家里,我不…”放心。
“你知道我為什么把你叫來嗎?”季知言嫌惡地失去耐心,打斷他的話后深吸一口煙緩慢吐出,冷冷地看眼前人。
“知…知道,您是要…”
“嘭——”
“啊!好痛!”
“汪汪汪!汪汪汪!”
季知言忽然掄起桌上的煙灰缸猛地一扔砸到陳勝的腦袋,堅硬的缸和人的額骨相撞響起“嘭”的一聲。
隨之陳勝痛得尖叫,前額被砸出了血,深紅的血順著臉頰流下。蹲坐在他左右的狗見狀狂吠。
季知言繼續吸著煙,漠視那兩只想要撲過來的狗,看著陳勝即便如此仍拴緊繩避免狗撲過來傷到自己。
那慌忙的模樣讓人想笑。
陳勝不敢言更不敢怒,痛得發昏依然使勁牽繩,蹲著雙臂圍抱安撫這兩只心愛的“朋友”。
哈士奇和金毛很快恢復了平靜,吐出舌頭繼續蹲坐著。
瞬刻,陳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垂頭無言看上去低眉順眼的樣子很是狼狽。
這跪姿和狗蹲坐的姿勢沒什么兩樣。
“你養的狗倒是護主。”季知言譏笑著瞥視陳勝一眼,轉而看向那兩只狗,刻意露出替人悲哀的神色,緩緩道,“可惜…你們的主人也不過是隨我使喚的一條狗。”
他掐滅煙又說:“但這條狗很不忠誠,居然敢在背后‘咬’他的主人一口,自作主張壞了我的事,故意的?那就應該想到后果…”
季知言回憶四月二十八日那晚游輪返航后晚宴結束時經過宋慕山的身邊,看正要離開的她牽著喬清梧的手瞪了自己一眼。
她橫眉冷眼的模樣如冰刃,想到這,讓此刻的憋屈和憤怒更難以平息。
陳勝內心發毛,急忙磕頭認錯,“S,我錯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這么做都是為了您啊!”
“說。”季知言目露兇光,壓低聲音質問,“那晚你讓那兩個蠢貨裝成服務員上游輪干什么?他們可是逃犯,你用這樣的人是不是有意壞我的好事?!我虧待過你?養你這條狗有什么用?”
“愚蠢至極,是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