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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個皇后容易嗎?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每回皇帝陛下發脾氣,怕死的求情的的都來找她勸,穆雙涵心想,她明明是努力朝著賢后的目標奮進啊,怎么就被套上了什么“魅上惑主”的名頭?
不就是霸占了昭帝陛下的后宮,不就是穆家榮寵太盛了些,不就是昭帝陛下什么好東西都愛往她這兒扔,更愛聽她的話一點,不就是……
咦……穆雙涵越想,眼睛睜得越大。
駱昭翊輕嘖一聲,慢悠悠的說:“想明白了?”
穆雙涵托著下巴嘆氣,“要放在普通人家,就是夫妻恩愛了一點嘛,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你是皇帝陛下?說真的,陛下,你待我一直太好,讓我都習以為常了!”
“都寵冠后宮,一言一行左右帝心了,你卻一直缺根筋的沒發現,遲鈍到這份上……嗯,說你惑上魅主確實不對,蠢成這樣哪想得到這么多!”駱昭翊倒挺淡定,一邊拿出了信。
穆雙涵:“……陛下,你有沒有發覺你說話越來越欠揍了?”
駱昭翊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乖,接受不了殘酷的實話,那我以后只對你說好聽的假話。”
穆雙涵無語凝噎:“……”
恰好,駱寶寶忽然傻呆傻呆的笑了起來。
穆雙涵跟駱昭翊一起看過去對視了一眼,穆雙涵戳了戳駱寶寶的臉頰,“你父皇是大壞蛋,你果然是小壞蛋!”
駱昭翊挑了挑眉——看來不用擔心他兒子的智商了。
駱寶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笑得下巴上都是口水,傻得不忍直視,駱昭翊盯著看了半天,捏了捏肉呼呼的臉頰,還頗為遺憾:“可惜他以后看不到自己這時候的蠢樣!”
“……喂!”穆雙涵哭笑不得,“你小時候能比他好到哪去?”
駱昭翊沉吟,端著一副“爾等都是愚蠢凡人“的表情,“據說朕自小天賦異稟,出生后從未哭過,三個月能爬,六個月能走,一歲都開口說話……”
“噗!”穆雙涵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使勁捶桌,笑岔了氣,胃都疼了。
駱昭翊將茶壺挪了挪,淡定自若的接道:“當然,信了的都是傻缺!”
“咳咳,陛下,其實臣妾還是信的……”穆雙涵捂著唇,努力繃住表情,可惜一眨又笑瘋了。
“溜須拍馬之人什么話都能說的出來,這話還是當初一個老臣奉承的,”駱昭翊不以為然,拍拍她的后背,幫她順氣,“你信不信等這小壞蛋長大一點,只要朕封了他為太子,就有人能面不改色的奉承他,說他出生時天降祥云,有真龍異象……怎么離奇怎么來。”
穆雙涵先前還覺得好笑,聽著聽著就笑不出來了,半響嘆了口氣,“有得必有失。”
駱昭翊笑了,“這話說的有點意思了。”
“不過我一點都不擔心……”穆雙涵話鋒一轉,駱昭翊揚眉,就聽她撇嘴道:“寶寶性子一看就像你,蔫壞蔫壞的……而你什么時候又吃過虧了?”
生個孩子才是開始,教導才是關鍵。
穆雙涵明白駱昭翊的意思,不過想想也忍不住感慨——駱昭翊有各種奇葩的父母兄弟,又生在這樣的環境,長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雖然脾氣差了點,可至少沒變成心理變態的大惡人啊!
駱昭翊只笑不語。
穆雙涵瞄到他手上,“你拿的什么信啊?看了大半天還沒看完?”
“二哥的,算到孩子出生的時間,早先就命人送了禮物回京,趕到的時候正好。”
“大景與西夷相隔甚遠,二哥有心了,”穆雙涵點點頭,“他信上說什么了?有沒有提到……”
穆雙涵說著,欲言又止。
“你想知道靜儀如何了是不是?”駱昭翊抬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當初你幫著她躲進出使隊伍里時怎么沒想到這些?”
“……我也沒有辦法,她當時那個模樣……我總不能不管,”穆雙涵抿了抿唇,隨即又嘀咕道:“不過我雖然做的隱蔽,現在想來是瞞不了你的吧?陛下,其實你也是故意縱容靜儀跟過去的是不是?”
駱昭翊不置可否,晃了晃信紙,“二哥應該還沒發現靜儀跟過去,信上沒提到。他寫信的時候應該剛到西夷,只是些問候,沒什么重要的事,哦,還提到了廖騰和廖雅嵐。”
“廖騰和廖雅嵐?”
說起這兩個人,穆雙涵都許久沒見到了。
先說廖騰,當初駱昭翊關了他有一段時間才放出來,而后就變相的圈禁了他,整日讓人去跟他比武,正大光明的監視,還時不時的親自去虐人,美其名曰滿足他想要切磋的愿望——其實真動起手來,廖騰跟駱昭翊的勝負還不好說,只是廖騰有其他目的,又是在大景的地盤上,總不能真跟大景的皇帝動手,所以每次都是忍到吐血被虐的命!
再說廖雅嵐,被放出來后安分了許多,知道駱廷奉命出使西夷后,她就知道她跟廖騰暫時回不去了,于是她壓根就不急了,行事更為小心謹慎。見識過駱昭翊對皇后的在意,她是不敢再靠近懷孕的穆雙涵了,生怕一個意外什么都完了。她倒是想接近駱昭翊,只是當時端敏長公主突然自殺,她懷疑駱昭翊查到了什么,加上馮茹又跑了,她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廖雅嵐想來想去,倒是去走了太后的路子,太后年紀雖大,腦子卻不糊涂,面上和藹可親,打發了她整日抄經,廖雅嵐又不能不抄,就這么被絆住了。
“嗯,這兩個人在西夷的地位不低,廖氏一脈的掌舵者自然會過問……不過暫時不用管他們。”
“暫時?”穆雙涵細細品味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駱昭翊收了信,笑了笑,“不著急。”
穆雙涵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也懶得去問了,轉過頭又拿起撥浪鼓逗起了兒子。
對于照顧皇長子的宮人來說,駱寶寶會爬的時候,才是災難的開始,眼睛一眨他就爬到了床邊,有幾回宮人不注意差點摔下去,嚇出眾人一身冷汗,而那小家伙卻沒心沒肺的笑個不停,從此看管皇長子的人又多了一倍。
這時候,離文帝過世已經一年多了,京中不得婚假的禁令也已取消,一時間,滿帝都到處都是嫁女兒娶媳婦的景象。
駱昭翊說事的實話隨口提了句趙帆,穆雙涵才想起徐婉沁的婚事也近了,而她也許久沒見過徐家人了。
☆、第78章 玩伴
自從駱昭翊登基后,徐家的地位顯得尤為尷尬,按理說,那是皇后的外祖家,本該跟穆家一樣備受榮寵的,可事實上卻沒有,具體內情很多人一打聽也就明白了。
徐翰林年紀大了,不得不拉下老臉,為子孫后輩考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