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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自喜更慘一些,簡母不知所以,一個勁兒用公筷為她添菜,不愿表現出異常的她只能硬塞進去。
吃過晚飯,簡父親自拉著收拾好的行李,準備跟簡自喜他們一起離開,前往機場。
簡俊青看簡母坐在沙發上,還端著手機整理自己要讓簡父給帶回的禮物清單,忍不住插嘴:“媽,爸這一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你不來送送他?”
簡母反而覺得他大驚小怪:“再長也就一個月,有什么好送的。”
簡俊青看她無憂無慮的樣子就是一陣焦心,但簡父的手已經搭在他肩膀上,簡俊青只能把話咽下去,清嗓以掩蓋聲音的顫抖:“我先去看看車。”
說罷,他就匆匆離開。
一直處于思考中的簡自喜這才注意到,姐弟二人已是強弩之末。
簡俊青敗走,簡美優表面冷若冰霜,可從她不斷輕敲腿側的手指能看出,她也只是演技更好一些。
或許這就是一家人,不管平時如何,關鍵時刻還是守望相助的。
想到原主對家庭溫暖的渴求,簡自喜也有些傷懷。她到底只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游魂,那個希望融入他們的傻姑娘,如果看見眼前這一幕,應當很心碎吧?可她能幫得上忙的,也就只有幫忙守好簡家的基業。
到達機場后,氣氛依舊壓抑,簡美優紅著眼眶站在一旁,緊緊抿著嘴唇,簡俊青則一直走來走去想辦法,提出不然他可以再闖個什么禍,被簡美優發配到歐洲去。
簡父堅決否定了他的建議,表示他必須留在這里,一旦消息走漏,必定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他的幫助不可或缺。
說話間,他看向簡自喜,有些遺憾的說:“本來我是想在離開之前把你安排進公司的,你們三個都很有能力,若是擰成一股繩,坐好這片江山不是問題,只是我情況惡化得太快,沒這個機會了。”
簡自喜鄭重點頭:“向你保證,只要簡家需要,我一定無條件與簡家站在一起,保證公司的穩定運轉,簡家的天不會變。”
簡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輕笑:“你是好樣的,可惜,咱們認識太晚啦!下輩子要是有機會,一定早點見。”
他這話透出不祥的感覺,叫簡美優二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爸,別這么說,我們還有很多要向你學習的地方,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吉利的話說了,不吉利的話也說了,終于還是到了飛機起飛的時候。
簡自喜他們將簡父送上飛機,看著簡父有些吃力地爬上飛機,站在機艙門口對他們揮手,簡自喜莫名心里發慌。
簡父的全部表現太淡定、太自如、太決絕,好像完全不擔心手術結果,好像……他已經預知了結局會如何。
簡美優拭去眼淚,難得柔軟的輕輕擁抱了一下以掌掩面得到簡俊青,再抬頭時,又變回了威風凜凜的大女人模樣。
她與簡自喜其實是同一種人,深知冷靜強大的面具不僅能震懾別人,更能騙過自己,此時簡父命懸一線,她更得拿出冷于平時百倍千倍的態度面對眼前的困境。
上車后,簡美優迅速轉換心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想必很快就會有人發現爸爸去參加研討會的真相,等著奪權的人很多,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會有人想要利用輿論,”她看向簡自喜:“到時,還得麻煩你。”
她語氣依舊生硬,但顯然已算是對簡自喜示好。
簡自喜更大方,她對簡美優伸出右手:“放心,我已做出承諾,從不毀約是我的信條。”
簡美優與她握手,勉強一笑。
司機依次將他們送回家。
簡自喜坐在未開燈的客廳里,巨型落地窗外燈火流轉,將她的房間也照得色彩斑斕。
今天下午時,她本已打好如何拒絕宮云路的腹稿,可在經歷過簡父的生死訣別后,她又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那么堅定了。
人生苦短,小小樂趣還沒有威脅,就叫它腐蝕一下、麻痹一下吧。
反正還沒個眉目,他又沒說什么,或許只是年輕男性的荷爾蒙作祟,貿然表態,倒顯得她自亂陣腳,總之不主動不負責……
簡自喜靠在沙發上放空自己,漸漸開始犯困,身邊的手機卻突然收到一條信息,為這五光十色的房間又平添一抹色彩。
*
簡父出國第五天,隨行助理給簡自喜三人群發了消息:今晚五點進手術室,由預定的名醫開刀。
及時查看信息的只有簡自喜,另外兩個都在忙活公司的事情,根本無暇分心。
簡自喜放下手機,又喝了一口冰咖啡提神,繼續打起精神查看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數據。
聽見門邊傳來鬼祟的敲門聲,她當即將屏幕上的內容更換成了劇本:“請進。”
來人是舒九,一段時間不見,她看起來好像更瘦也更美了,神情舉動,依舊像只矯捷的貓。
雖來了,舒九對于自己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還是有點猶豫。
簡自喜自然看在眼里:“沒關系,有話直說。”
“好!”舒九點點頭,眼睛咕嚕轉轉,講起自己聽說的傳聞:
她最近在一檔生活綜藝做常駐嘉賓,節目中認識了一位跟簡美笑同公司的藝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向舒九透露,簡美笑最近好像搭上了一個有特殊愛好的硬茬。
好幾次在公司里遇見她,都是穿得嚴嚴實實,一絲不露的。
不過簡美笑的資源也跟著飛升了,前幾天直接橫刀奪了公司一姐的本子,把人氣得夠嗆。
對此,簡自喜并不意外。
有些底線一旦過了,就只會越降越低。
舒九又小聲補充情報:“據說那人叫胡金銘,挺厲害的。”
胡金銘?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從誰那里聽過。
簡自喜面上不露,只是點頭,發問起舒九的新歌準備得怎么樣了,她這邊資金都已經到位了,就等著她作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