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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山仙尊已經被自身的動靜急得根本顧及不到其他的, 他突破大乘并不容易，在兩儀宗閉關了許多年才成功更上一層樓。此次出關本來也只是想要將這消息散播出去, 讓眾人記住他破山仙尊的名字，沒承想這消息還沒遞出去, 結果自己并不穩固的境界倒是跌了一大截。

“妖女, 你到底做了什么？”破山仙尊目眥欲裂，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前去將虞西活剝。

而此時, 人群中一個弟子突然冒出頭來，“虞道友，我先前聽說您在將凌霄宗的眾人趕出去之前還吸走了他們的修為，現在你也是用相同的方法吸走了破山仙尊的修為嗎？”

這人冷不丁地冒出來，說出來的一番話卻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吸走修為？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啊？他們怎么沒聽說過此事？

不過他們不知曉也不為奇，自從凌霄宗被虞西趕出太溪山之后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在何處, 光是這太溪山居然不是凌霄宗的地盤的消息就有夠得他們消化了。

但聽這人的意思, 似乎還發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虞西輕輕掃了一眼那弟子, 那人并非現在鬧事的那人一般是兩儀宗的弟子, 而是鏡月門的人。

在虞西看過來的時候他額頭上不由得冒出來一陣汗，似乎對虞西有些忌憚, 但是這并不足以令他收回自己剛剛的話。

他依舊一臉無畏地站在原地任, 似乎有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 仿佛虞西是什么大反派一樣。

但虞西并沒有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對目眥欲裂的破山仙尊說道：“仙尊本就境界不穩，再加上心境倒退，自然會修為倒退。”

“世間自有緣法，倘若不是拿了別人的東西，別人又如何能拿走屬于你的東西呢？”她意味不明地笑笑。

渡緣齋的長老身披袈裟，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偈，“尊者說得極是。”

他們渡緣齋與一旁的醫仙谷都是一副隔岸觀火的姿態，弟子們的表情都淡定極了，皆沒有想要參與到這場鬧劇里的意思。大概是他們上面的意思，連帶著弟子們也不慌不忙的。

破山仙尊本來就不是個講理的人，更別說如今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是實打實地從大乘期跌了下去，與先前沒有突破之時相差無二。他現在只想讓虞西趕緊將自己的修為還回來，為此已經失去了一部分理智：

“好啊，原來這還不是你頭一次做出這種事情。我就說凌霄宗為何會如此順從地被你趕出去，原來是因為你用了什么陰謀詭計！”說罷他直接轉過頭面向外面的所有弟子，厲聲道：“你們都給我好好看清楚，這個人到底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你們以為她把凌霄宗趕出去之后讓你們進來是對你們好嗎？殊不知這太溪山本就是她搶來的！”

“如今，她還要光明正大地搶走我的修為，此般行徑，與那四處作惡的魔修何異？”

破山仙尊就差破口大罵了，這時從那群弟子里面再次鉆出來幾個讓虞西感到有些眼熟的人。

“不知大師姐是否還記得我們。”那幾人鎮定地朝虞西問道，眼神都有些復雜。

他們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與大師姐走到這般地步……

虞西朝幾人笑了笑，“你們這是……”

她怎么記得自己曾經說過，凌霄宗之人永遠不得進入太溪山。

虞西眼底閃過一道幽光。

那幾人并未發現虞西的不對勁，他們并非那群去過魔域的弟子，所以也并不知曉虞西在魔域所做的一切。而今他們只有一個念頭，大師姐當真不是以前的那個大師姐了，而且她還是造成他們淪落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

天知道他們在聽見宗主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有多驚訝。之前他們還為冤枉了大師姐而感到愧疚無比，但是現在卻說這太溪山本來就是凌霄宗的地盤，是她用陰謀占為己有，并且還倒打一耙將他們趕出去。

若是這太溪山當真是虞西的，那他們之前的行為的確足以令人憤怒。可是，若事實相反，那他們此前做的一切倒還算不得什么壞事。

想到這里，這群凌霄宗的弟子眼神冰冷了一些。人們都會維護自身的利益，這是天性。而他們在知曉屬于“自己”的太溪山被人搶走后還分給了其他宗門，自然無法再淡定下去。

“大師……不，虞西，我等替宗主和宗門上下因為你而流離失所的弟子們來告知你，請你盡快將太溪山歸還于凌霄宗，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看在虞西曾經是他們的大師姐的份上，幾人自以為留了幾分情面，給虞西遞了臺階。

不過虞西并沒有順著他們的意，“歸還？”她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臉上的笑意漸深。

即便她沒有再說什么，旁人也能看出她的意思。

“……你一定要我們拿出證據才承認嗎？”凌霄宗的弟子們惱羞成怒，沒想到虞西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認。

也罷，既然她不怕撕破臉，那他們也無需再忌憚什么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拿出了一個卷軸。卷軸打開，一行字出現在半空中，所有人都看見了那行字上的內容。

“今日凌霄宗將太溪山主事權交由凌霄宗大師姐虞西暫未代理，望其能管理山上雜事，打理凌霄宗上下事務……”

這些字組合在一起傳達出的訊息就是，當初凌霄宗因為信任所以讓虞西管理太溪山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拿了就不還了，并且還借此由頭將凌霄宗給趕了出去。

“大師姐，你如今還有什么話好說？”那行字的下方有一道虞西的靈氣，說明這契約的確是她親自簽署的，并非他們造假。

“可若是如此，為何虞尊者在太溪山的權力比凌霄宗還大，甚至將你們趕出去？太溪山有靈，這上山的萬物莫非就一點都不維護你們嗎？”有人提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凌霄宗好歹也是個大宗門，怎么可能做出這般無腦的事情。而且他們這些日子都看見了，這太溪山的確有靈性，連后山的靈植偶爾都會伸出藤蔓對他們惡作劇，還有那劍冢里的劍可都是有劍靈的，凌霄宗又全部都是劍修，虞西將他們趕出去那里面的劍靈能同意？

“這是因為，在此之前我宗被一弟子算計，做出了傷害太溪山的事情，所以太溪山這才沒有維護我們。”凌霄宗弟子早已經從至元仙尊那里得到了他們被趕出去的“真正原因”，虞西或許只占了一小部分因素，另一大半則是因為他們在白薇寧的引誘下破壞了太溪山的規則，所以太溪山震怒將他們趕出去，而虞西也趁火打劫。

但是此番行為滴水不漏，她定然是早有預謀。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要狡辯的嗎？”那行字上的確有虞西的靈氣，這一點她是絕對解釋不了的。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還要撒多久的慌。”凌霄宗弟子們眼中皆是厭惡，當初那個風光霽月的大師姐如今已經死了，現在的虞西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人群之后，談少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那里。

當初他被關在冰牢，接著白薇寧逃了出去。他只知道太溪山后來將凌霄宗趕了出去，并不知曉這其中的內情，也不知道為何從魔域回來之后太溪山就落入了虞西的手中。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不知道為什么，談少淮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不可能。

她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還會這么想，明明早就已經知道她不是自己心中那個善良到極致的大師姐，但是就是有一種直覺在告訴他，她不會做這種事情。

因為她看不上。

但談少淮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他不由得雙眼瞪大，被自己的念頭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