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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和小叔年紀差的不多,但小叔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加上后來出了國。
他因為自小就將小叔當成長輩來看,加上小叔早熟,平時見到人時頗為穩(wěn)重,所以他也下意識從未將對方當成差不多年齡的同輩,所以平時很怕對方,加上小叔對他不錯,所以兩個人關系還是很好的。
可半夜他是真的替小叔高興,但隨著在醫(yī)院待了這么久,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想,他腦海里最后只剩下一個念頭,小叔如今醒了,那他們……是不是就成真的了?
白承寒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目光愈發(fā)凌厲,干脆直接打算繞過他走人,卻被厲子錚伸出手臂攔了一下:“我有話想說!”
白承寒愈發(fā)不耐煩:“快說。”要不是對方是厲譽的侄兒,不至于撕破臉讓老爺子老夫人為難,他早就下禁足令了,但這里是厲家,他只當對方是空氣就行了。
厲子錚抿了一下唇:“小叔醒了,你跟小叔……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這件婚事是瞞著小叔的,也是沖喜,如今小叔醒了,是不是就作廢了?”
白承寒睨他一眼:“這事跟你有關嗎?”他也懶得再跟厲子錚廢話,“以前我還只當你蠢了點,畢竟被白文羽糊弄這么多年都沒察覺到也是夠可以,但現在看來,你人品還真的是有問題。你小叔車禍昏迷半年如今好不容易醒來,其他人都在醫(yī)院,你倒是好,跑過來問我這個?你這么對平時一直疼愛你的小叔,老爺子老夫人知道嗎?”
白承寒句句扎心讓厲子錚下意識想反駁:“我只是、只是……”
白承寒卻不想再理會他,直接抬起手里提著的手提箱往前就要砸下去,厲子錚下意識躲在一旁,這才發(fā)現白承寒只是嚇唬他,等他讓開已經抬步朝外走去。
厲子錚追了兩步,卻在看到樓下管家來了后停下步子,下意識不想讓人知道他這個節(jié)骨眼單獨來找白承寒。
白承寒下樓時瞥了眼他這慫樣,嘖了聲,真是沒天理了,這種人怎么能當主角的?無非是沒有更優(yōu)秀的人當對比,才顯得厲子錚還算拿得出手。
厲子錚壓根不是他的對手,但白承寒可不想為了這么一個人臟了手。
管家沒看到厲子錚,他已經將帶來的早餐擺好:“白先生,你等下就要登機,去醫(yī)院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老爺夫人他們的吃食都已經準備好,等下我會一并帶過去。”
白承寒看看時間還夠倒是沒和管家客氣,他十點集合后要坐幾個小時的飛機,加上昨天一夜沒睡,也怕撐不住。
白承寒和管家用過早餐離開后,厲子錚才恍惚從樓上下來,想到白承寒剛剛的話,只覺得臉上發(fā)熱羞赧一片,也連忙匆匆寵幸趕回醫(yī)院,只是想到剛剛管家的話,還是忍不住疑惑:白先生登機要去哪兒?
而另一邊,白承寒和管家到醫(yī)院的時候剛剛七點多,離八點出發(fā)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陪著老爺子老夫人一會兒。
厲譽剛剛醒來了一下,重新被帶去再做一次檢查,這會兒還沒回來。
老爺子老夫人也猜到白承寒是想單獨和厲譽說會兒話也就沒繼續(xù)催促他,等用過早餐沒多久,白承寒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於山輝,和二老打了招呼就去了一旁走廊盡頭接聽。
於山輝昨天自從眼睜睜看著白承寒去了厲家就沒睡好,所以一大早就又跑到老宅,但他不敢冒然過去,所以就給白承寒打了個電話。
白承寒沒想到他直接開車去了那邊,想了想等下於山輝也要和他一起去機場,說了醫(yī)院的位置讓他直接過來。
於山輝聽到醫(yī)院嚇一跳還以為白承寒怎么了,也沒多問趕緊火急火燎過來了。
白承寒掛了電話回去,發(fā)現走廊已經沒人了,倒是病房里有人,正是剛做完檢查回來的厲譽以及在他病床邊眼圈紅紅的二老。
白承寒猜到他們有話要說暫時沒進去打擾。
老爺子老夫人望著真正醒過來的厲譽,老夫人眼圈紅紅的,說不出話來,倒是老爺子露出個笑容:“醒了就好,你媽這段時間可是沒少擔心,如今醒來就好了,以后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厲譽一開始意識不是很清醒,這會兒已經徹底恢復了,望著不過半年蒼老不少的雙親,面上雖然不顯,神色卻柔和不少,聲音也放的很輕,只是長久沒怎么說話還有些啞:“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二老望著如今鮮活的兒子,感慨萬千:“沒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只是以后不能這么嚇唬人了……”
厲譽神色間還帶著倦怠,卻還是耐心安撫應聲道:“以后不會了。”
三人又輕聲說了一會兒,老夫人突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白先生了,等下白先生還要趕時間,讓白先生先說,你們好好聊聊。”畢竟如今老五醒了他們接下來有很多時間,但白先生要去機場,卻是時間不等人。
厲譽從醒來之后就一直沒有看到最初醒來時見到的那人,所以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存在過還是只是他過去這幾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產生的錯覺,以至于沒有第一時間問出來。
加上他性子本就寡言少語,也不知怎么開口,這會兒聽到老夫人提到白先生,他愣了一下,這個名字……難道先前他第一眼見到的,真的是白承寒?
白承寒這邊還在病房外等著,卻看到二老突然就走了出來,意外:這么快?
老夫人卻已經將他推了進去:“白先生你趕時間,你先和老五好好說說。”
白承寒猝不及防進了病房,一抬眼剛好對上前方病床上的厲譽,對方黑漆漆的眸仁正落在他身上,但因為面容冷峻不茍言笑,一時間白承寒也猜不到他的心思,他想回頭去看老夫人,發(fā)現病房的門已經關上,他只能抬步走過去,離病床前幾步才停了下來。
明明之前有很多話想著要和對方說,可真的見到厲譽清醒的目光,白承寒一時間竟是不知要怎么開口,他想問厲譽是不是已經從二老口中知道他們領證的事?是不是也覺得他竟然真的沖喜醒過來了,想說是不是很神奇?
可真的看到活生生的厲譽,面前的人仿佛穿過時間的隧道,隔了一世再次見到他,這一刻似乎所有的問題都顯得微不足道。
厲譽望著眼前望著他雙眼微紅的年輕人,面上不顯,心底卻是已經做了對比,昨夜醒來第一眼房間昏暗他并沒有看清楚,這會兒卻看得一清二楚,比三年前瞧著長高了,也更好看了,眉眼也堅韌成熟不少,性子瞧著似乎也穩(wěn)重,人也自信了。
只是依然瘦,像是沒吃飽過,忍不住心頭泛著心疼,但又不知怎么開口。
這時候白承寒先一步開了口:“厲先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三年前在江城時的……”雖然他先前清楚從厲譽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他不知怎么開口,干脆只當不知道。
厲譽一直等他說完,才鄭重頜首:“我記得你。”
白承寒松口氣:“恭喜厲先生醒過來,我等下就要去工作所以離開前和厲先生說一聲,無論接下來遇到什么困難,厲先生一定能度過去的。”他怕厲譽晚些時候知道自己不能行走會受到打擊一蹶不振,所以想了想,還是隱晦說了這番話。
厲譽卻是一陣恍惚,這就要走了嗎?
剛剛他想問對方昨夜怎么會在他的房里,他怎么會跟二老在一起,但他昏迷半年,肯定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所以他一時也不知怎么問出來,也怕若是自己說出的話讓對方誤會,所以一直在遲疑怎么開口,結果卻乍然聽到對方要走,一時忘了所有的問話。
白承寒說完,發(fā)現一直沒聽到聲音,抬眼發(fā)現厲譽正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因為長時間躺著有些蒼白,此刻正捏著眉心,他還以為對方是累了:“那我就先走了,厲先生……一周后再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期間厲先生有任何問題,可以讓二老聯系我。”
說完朝重新抬起頭的厲譽笑了笑,轉身就大步離開了,厲譽沒提離婚的事,那就……先等他上完綜藝錄制后回來再細談,那時候厲譽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腿出了問題的事。
白承寒一走出病房二老立刻迎了上來,他和二老告辭之后看了眼時間已經到八點,也沒再耽擱提著手提箱離開了醫(yī)院。
二老目送白承寒離開后這才重新進了病房,就看到自家兒子正半靠在床頭在想事情,神色怔怔的,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聽到動靜抬眼:“他走了?”
二老對視一眼,如今是確信自家兒子的確是原先就認識白先生的:“老五你說的是白先生嗎?他等下要去趕飛機參加綜藝錄制,所以就先一步離開了,你別多想。”
老夫人生怕兒子誤會白先生不關心他,所以趕緊替白承寒解釋。
厲譽愈發(fā)奇怪,為什么二老會擔心他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