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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先去將盤子和杯子放到廚房，順手洗了。

厲譽自從白承寒說完“談談”幾個字就懵了，談談？談什么？

他猜對了是不是？承寒果然……

厲譽就那么直直盯著白承寒，恍惚跟著他去了廚房，卻隔了幾步的距離，不敢靠近，心里恍惚又不安，如果承寒不接受自己的心意，是不是要商量搬出去？

如果他真的要搬出去，自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恍惚時看到白承寒要洗盤子，上前想要接過來，卻被白承寒輕飄飄一眼看過來，頓時不敢動了。

就那么不安又努力保持冷靜還不敢動的小可憐模樣，讓洗完回頭一瞧，差點沒笑出聲，余特助知道他老板還有這一面嗎？

但想到只有自己瞧過厲譽這一面，忍不住心情更好了，甚至壓都壓不住，但又不想這么快表現出來，所以努力克制著，一努力沒忍住過了頭，嘴角下壓，垂著眼，額頭上的碎發遮住眉眼，從高半頭的厲譽的角度看下來，只能看到白承寒緊抿的嘴角。

厲譽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自己的初戀就這么夭折了。

甚至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厲譽神情恍惚跟著白承寒走出廚房，隨著白承寒重新在位置上落座，他也飄到座位前坐了下來。

面對面坐著，望著隔了一個桌子的人，仿佛兩人之間隔了千重山萬重浪。

厲譽心頭苦澀難掩，卻又不舍得讓白承寒為難，深吸一口氣，準備好接受最后的審判。

白承寒低咳一聲：“譽哥，我們認識這么久，還是頭一次這么正式談談我們之間的關系。”

厲譽輕嗯了聲，今天說完后也就沒關系了。

之前好歹還有個合約還是夫夫，在之后卻又不一定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在白承寒就要先一步時還是想對自己的感情有個有始有終：“承寒既然說到這個，我也想先說一件事。”

白承寒一愣，卻也沒阻止：“你說。”難道還是要保證昨晚上的事？

厲譽垂著眼沒敢去看白承寒的雙目，怕看一眼就會不舍得，想無所不用其極將人留在身邊，但這對他不公平，但真的開口卻苦澀難言：“我要說的這件事，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

白承寒：“什么事？”

厲譽：“之前參加綜藝先導片說到第一次心動時，我那時候告訴你是假的，其實……是真的，三年前，在那個一樓大廳里，看到你彈鋼琴那一幕，我是真的心動了。”

白承寒聽完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厲譽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表白，他之前壓根沒想過厲譽會直白說出來，因為之前對方也沒說，像是怕破壞兩人之間原本的平衡。

意外的同時卻極緩慢眨了一下眼：“然后呢？”

厲譽背脊挺直，垂著眼遮住眼底的情緒，薄唇輕抿，雖然頭一次做這種事，可還是想親自說出口：“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意外，本來沒打算這么早說出來，可……承寒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說到這，他大著膽子抬眼，等對上白承寒平靜瞧不出情緒的眉眼，心下反而松了口氣，他猜對了，下一刻，卻又忍不住心頭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

白承寒緊抿著唇：“嗯。”他最好不是說出什么讓他比昨晚更生氣的話。

厲譽：“我就猜是這樣，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嗎？愿意與我繼續將這樁以沖喜開始的婚姻真正繼續下去嗎？當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們的婚約繼續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大概沒想過白承寒會同意，所以他緊接著就說了后面那一句。

白承寒眉心狠狠一跳，薄唇抿得更緊，細看之下像是極力忍耐著什么。

還沒等白承寒開口，厲譽繼續道：“如果你現在就想解除之前那一紙合同促成的婚約的話，我也同意。”在白承寒忍耐力達到頂峰時，話鋒一轉，“解除婚約后，我會正式開始追求你。既然之前是因為婚姻受到約束，也不是你心甘情愿愿意的，但我想在解除后希望你給我一個重新將你追回來的機會，直到你愿意……重新和我結婚，無論多久，我都愿意等。”而這輩子，他大概也只會喜歡他一個人，他對這一點，很確定。

白承寒抬眼，顯然沒想到他一開始說解除婚姻，是因為想重新追他。

聽著上半句白承寒差點都氣笑了，幸虧他不是真的要放棄，否則他真想錘他一頓。

只是對上厲譽認真看過來的眉眼，想到對方藏了三年的感情，剛剛升起的所有情緒都消散殆盡，卻沒說話。

厲譽說出來后反而松了口氣，認真道：“承寒，你愿意給我這個追你的機會嗎？”

白承寒卻是答非所問：“你前頭那一句問的什么？”

厲譽一愣，前頭那一句？哪一句？但瞧著白承寒認真詢問的眉眼，他想了想，試探問了句：“現在想解除之前的婚約？”

白承寒更加淡定道：“再上一句。”

厲譽再想了想：“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嗎？繼續將這樁以沖喜開始的婚姻真正繼續下去嗎？”

白承寒對上厲譽漆黑的瞳仁，這才慢悠悠頜首：“好，我接受了，也愿意繼續。”

第88章

厲譽怎么也沒想過白承寒會說出這么一句。

他坦白之前，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但無論之后會需要多久才能將人追到手他也不后悔也不會退縮。

只要想到面前這個人一旦放手，可能日后會重新投入另外一個人的懷抱，亦或者心里以后會藏著另外一個人。

他就受不了。

與這種可能一比，會被白承寒拒絕已經不算什么。

但這一切都不包括剛剛聽到的這一句。

因為太過意外，以至于厲譽怔怔望著白承寒忘了反應，好半天才傻了般喃喃一句：“什、什么？”

厲譽這模樣讓白承寒沒忍住一笑，但隨后心頭卻是一暖，鼻頭發澀，眼前這人要對自己多么沒底氣，才會到現在親耳聽到都覺得是幻覺。

他探過身，離得極近的距離，能讓怔在那里的厲譽清楚看到他的眉眼，以及殷紅的唇微啟吐出清楚重復的一句話。

而那雙黑眸卻是噙著笑意瞧著他，從厲譽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他清澈而又明亮的雙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