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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走好走好,一路順風。”正獨自煩惱的有奕巳心不在焉地打招呼。
“暑假你和我一起回紫微星嗎?”
有奕巳本來想拒絕,后來想到老頭子孤零零一個人留在紫微星他也不放心,于是便點頭答應。“好。”
元壯壯興奮道:“那你到時候來藍星找我啊!對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究竟是要去哪?這已經靠近邊境,帝國那邊……”
元壯壯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面傳來陣陣驚呼,此起彼伏,喧鬧不止。
怎么回事?
有奕巳循聲望去,便透過星際飛船透明的外倉,看見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一只比星艦還大的鯨魚,在星空里緩慢暢游著。
那是鯨魚嗎?為什么會有在星空里暢游的鯨魚,為什么會有銀色的鯨魚?可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外形,宣示身份的背鰭與尾鰭又是什么?
那巨大的身影在星空間緩慢游走著,遮蓋了半個天地,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光芒甚至都遮蔽住了遠處恒星的光。攝人心魄的美麗,奇跡一般的造物。
“天啊,是亞特蘭蒂斯的星鯨!”元壯壯驚呼道。
星鯨,亞特蘭蒂斯?
有奕巳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抵達北辰星系,共和國與亞特蘭蒂斯帝國的交際處,在這里遇見這般奇景也不奇怪了。
亞特蘭蒂斯人,是與共和國的人類完全不同的一個種族。相傳,最早他們是生活在某個星球的海洋哺乳動物,經過不斷的進化,和宇宙其他智慧生物一樣開始向宇宙進發,甚至成了所有種族中最強大的幾支之一。而亞特蘭蒂斯人,也遺傳了他們先祖海洋哺乳類生物的特點,大多數亞特蘭蒂斯人化作人型時沒有耳朵,只在耳側的位置有幾道細縫,并且根據種族不同,身上會有不同的斑紋。
更奇異的一點是,所有亞特蘭蒂斯人都能化形為另一個形態,他們的原始形態。傳說亞特蘭蒂斯人之中的最強大的鯨與鯊兩族,甚至能以原形在星際暢游。當然,這都是傳言,現在的人見到的星鯨或者星鯊,都是亞特蘭蒂斯人做的立體模擬影像,只是用來在邊境區域顯擺用的,并不是實體。
明白了這點后,有奕巳也興致缺缺。
“有什么好看的,一個影像而已。你還不下站?我可聽到廣播在催人了。”
“真的,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你到之后記得聯系我啊!”
元壯壯匆匆離開,在這陌生的星系,又只剩下有奕巳一個人,一時間他竟然還覺得有些寂寞。
“想什么呢?”
他把太空枕頭往臉上一蓋,決定睡一覺再起來考慮考試的事情。只是,臨睡時不知為何,腦海中又劃過了剛才那個龐大而又神秘的影子。
星鯨,亞特蘭蒂斯……說起來,地球上也有關于亞特蘭蒂斯的古傳說……
龐大的星鯨的幻影從飛船一側消失后,人們逐漸收回了目光。雖然看起來像是近,可其實雙方之間隔著數千星里的距離,星鯨的身影除了在某個少年夢中徘徊不散,并沒有給其他人留下多么深刻的映像。
然而卻沒有人知道,在飛船離開后,亞特蘭蒂斯帝國境內,“星鯨”轉身掠過了幾顆行星,最后在一顆蔚藍色的星球前面前停下。銀色的光芒驟亮,幾乎將黑色的星空點綴為白晝。須臾,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銀光中走出,不著寸縷地在太空中走著,如履平地,直到緩緩落到為他準備好的一塊星港平臺上。
“殿下。”
立馬有侍從上前為他遞上黑色的披風,人影接過,銀色的長發傾斜在黑色綢面上,鋪展開來,流光溢彩,有種奪人心神的美。
“您實在是太不注意了。”然而,卻有人大煞風景道,“這個時候北辰軍艦正在外巡邏,您化身原形,萬一被對方軍艦發現,引起誤會,該如何是好?”一個穿著書記員制服的帝國軍人推了把眼鏡,很不贊同道。
而他說教的對象,此時剛整理好穿著,懶洋洋地走到一邊的暗紅色躺椅上坐下。
“現在的北辰軍隊早已經不同往日,他們還不能發現我。”說話的人有著十分好聽的男低音,帶著特有的沙啞,很容易讓異性臉紅心跳。修長的手指挑起自己的一邊銀發,把之掀到耳后,露出俊逸出塵的側臉。銀色的眼瞼低垂,在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色撒上些微的投影,堅挺的鼻子到唇部形成一條優美的弧線,比例完美,不多一分,不減一毫。
當他抬頭看向某人時,那雙黑色眼眸里仿佛有星辰在跳躍。
慕梵,亞特蘭蒂斯王室血脈,世上為數不多的最后幾只星空鯨鯊。不是地球上的鯨鯊,而是真正的鯨與鯊魚的后裔,傳說亞特蘭蒂斯人還生活在原始星球上時,王室的血脈就是由一只鯨與一只鯊繁衍出來的。非常不可思議,但卻是現實。
亞特蘭蒂斯有三大最尊貴的血脈,星空鯨,星空鯊,以及王室所代表的鯨鯊,鯨鯊擁有鯨的體型,鯊的兇猛,在戰爭時曾經一度以一己之力對抗共和國的整個艦隊,戰斗力不可小覷。然而這樣珍貴的血脈,現如今只剩下不足五位,每一個鯨鯊都十分稀少。是以,書記官才會對慕梵的行為表示十分憤怒。
“殿下如此尊貴,怎么能讓自己陷入險境?”書記員眼鏡寒光一閃,“我沒看錯的話,你剛才還特地在對方的一艘民營飛船的可視區域內經過,那些人類可都看到您了!”
“咳咳。”正輕啄的慕梵被嗆了一口,“那只是意外。”他苦笑道,嘴角帶著令人心動的酒窩,“而且我保證,我偽裝成星鯨的投影完美無缺,沒人會把我當做真的生物。”
“是那樣最好。”書記官道:“您要注意您的安全,殿下,最近帝國與共和國都不太平。”
“世事就沒有太平過,梅德利。”喊著書記官的名字,慕梵放下酒杯,“而我到這里,雖然是暫避,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書記官梅德利頓時有不好的預感,“您又在打什么主意,殿下?”
“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兩百年前,人類可以憑借他們的力量,將慕焱逼得與他們同歸于盡;兩百年后,人類卻快因為自己的內斗而亡。你不覺得他們很有意思么?”
“殿下慎言。帝國自百年前就不再干預銀河第七共和國的內政,共和國的事務與我們無關。”梅德利淡淡道。
“無關?那為什么海因里希家那幾只傻鯨,茨汏家族的幾只蠢鯊,最近一直在與共和國秘密聯系?難道他們什么時候脫離帝國,成為人類共和國的一員了?”
“殿下……”梅德利臉色難看,涉及政治,可不是該他多嘴的。
“行了。”慕梵淡淡一笑,看著酒杯內猩紅色液體的倒影,“你我都明白,既然他們能找點事情做,為什么我就不能?”
“您想要做什么?”
慕梵:“聽說北辰軍校最近在招生?”
“……”
“聽說他們招生不論身份?”
“……”
“要不我還是回帝都去,再去揍海因里希家那小子幾拳?”
“我這就去幫您搜集資料!”梅德利咬牙,拿自家殿下實在沒有辦法,無奈只能妥協。他起身要離開,轉身又忍不住道:“殿下,您為什么會如此關注北辰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