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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見他家姑娘這副少見的深受打擊的模樣,有些想笑,因為向來只有夫人才能讓他家姑娘如此絕望。
他低下頭咳了一聲掩飾笑意,卻終是在聲音里透露出些許:“姑娘,那屬下便帶人動身了。”
顧灼聽出來顧川的揶揄,氣得瞪了傅司簡一眼才道:“路上小心。”
“是。”
傅司簡這幾日對顧灼的緊張,顧川看在眼里,他也覺得傅司簡留下確實比軍中的人能更好地照顧他家姑娘。
何況,從傅司簡脖子上那個牙印來看,他家姑娘應該不會吃虧。
于是便起身離開:“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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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走后,顧灼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支開傅司簡:“要不你去其他帳子里睡個覺休息休息?都累了好幾天了是吧。”
卻被男人一眼看穿:“想支開我偷偷叫人給你抬個浴桶過來?”
你可以不用這么聰明,真的。
隨后便聽見男人幽幽補充道:“何況,我在這個帳子里一樣可以休息。”
顧灼咽下自己不過腦子的一句“這里只有一張床”,她都能想到,這句話說出去,傅司簡會怎么厚顏無恥地回她。
而且,跑偏了。
顧灼言辭懇切,神情真摯,渴望能打動傅司簡:“我可以保證傷口不沾水。”
“怎么保證?”
“就、就……”顧灼被噎住,她腦海里瞬間閃過各種避開傷口的方法,雖一時還未找到一個容易做到的,但是她要怎么跟傅司簡描述沐浴時的這些……姿勢。
“嗯?就什么?”
“就……”
“夭夭,你的臉有些紅。”
“誰臉紅了!”
傅司簡對小姑娘有些激動的反駁頗為不解,抬手摸摸她泛紅的臉,有些熱。
他皺起眉頭,擔憂道:“不會是又起高熱了吧?”
“沒有。”
“我再叫大夫來瞧瞧。”
“真不用。”
話題再次跑偏,顧灼頗為無奈,不知該怎么再提起沐浴一事。
帳外正巧有聲音傳來:“小將軍,您的藥好了!”
“進。”
士兵端著藥進了帳,顧灼聞見那藥味都覺得苦得難以下咽,軍中的藥向來如此......樸實但有效。
傅司簡接過藥碗,那藥已經在送過來的這一路上晾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整張臉都皺起來的小姑娘,索性也放棄用勺子喂她的打算:“一口悶應該……不會太苦。”
顧灼身子都向后撤了些許,仿佛離得遠些便能逃過:“我不想喝。”
“聽話,喝完我去給你找糖吃。”
“軍中哪有人會帶著糖?”
“……伙房總有黃糖。”
那倒是,你知道得還挺多。
顧灼正想接過碗一口氣干了,突然靈光一閃,抬眼看向端著藥碗的男人:“傅司簡,你讓我沐浴,我就把這藥喝了。”
傅司簡沒想到小姑娘為了沐浴能想到這種招數威脅他,他放下碗,無奈地摸摸她的臉:“這么想沐浴?”
顧灼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
傅司簡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真能保證傷口不沾水?”
顧灼繼續點頭,怕他不信,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我將受傷的那條腿搭在浴桶邊上。”
傅司簡愣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是怎么個洗法兒,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咳,那我讓人去給你準備。”
說完便起身出去了,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倒是把顧灼笑彎了腰。
她沒想到傅司簡居然這般輕而易舉便松了口,更沒想到他居然因為這個不好意思。
顧灼端起碗幾口就喝光了藥,豪爽至極,對即將到來的神清氣爽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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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簡幾乎是與浴桶前后腳一起回來的,他到伙房安頓了燒水的事,包了塊糖,又去找吳將軍拿了一身新的軍中士兵的衣服。
他將糖紙剝開送到小姑娘唇邊,看她粉嫩舌尖將糖塊卷入口中,突然也想嘗嘗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