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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潔白的玫瑰和百合花的簇擁下,掛著他生前最喜歡的一張照片,儒雅可親的笑容宛如在世。
里面沒有播放哀樂,顯得異常靜謐。靈堂的兩側擺滿了親朋好友送來的鮮花,盛開的百合純潔而美麗。靈堂兩旁的房間和過道上則密密麻麻擺滿了花圈,從中央辦公廳、全國人大常委會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全國政協辦公廳,中央組織部到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協,還有他的同事、朋友們的。墻壁上的挽聯和唁電,更是滿眼都是。
盡管前來悼念的人們絡繹不絕,但工作人員總是把地板擦洗得一塵不染:這也符合了唐步庭的性格————一生追求完美。
我和唐小庭更象兩個只需要承受悲傷的子女,一切的事情都有省委專門的治喪委員會去做,不管是他的領導來了亦或他的朋友,我們只需要一一握手,表示感謝即可。人們的眼光是真切的哀痛著,他們大都并不知道唐步庭真正的死因,如此突促的離世,讓他們對這雙孩子憐惜更甚,
“好在好在雁子和小庭都成人了,以后你們可要互相扶持著啊,”
我和唐小庭都點頭,卻,從來沒有對望一眼。
我知道他是在唐步庭火化前一天回來的,忙碌,哀傷,紛繁的心情,并沒有讓我和他多說上幾句話。我們本來就不親近。
“雁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去后面休息室休息休息吧,有人來,我會去叫你們,”羅詡扶著我的胳膊說,眼中懼是疲倦之色。這幾天多虧著他里外張羅。
我點點頭,“辛苦你了,”他淡淡地搖搖頭,走開了。
當我無精打采地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見唐小庭正站在方桌上的骨灰盒前出神。骨灰盒是才從外室拿進來的,晚上就直接送進公墓,上面還覆蓋著一面嶄新的黨旗。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進沙發里,咬著杯沿閉上眼。屋里,單博、蔚然、陶冶,還有和唐小庭一起留學羅馬的鐘言,都坐在里面,我沒有理他們,不想說話。
“人已步庭,心依步庭,”
印象中有這么一幅挽聯,人們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是呀,他其實還這么年輕,一個眼神淡定,卻永遠沉淀著高貴的男人怎么可能————我咬緊了杯沿,心,一圈圈的疼————
“雁子,”
突然,咬在嘴里的杯子被人動了動,我迷蒙地睜開了眼,
唐小庭蹲在我的面前,扶著杯角,悲傷地望著我,“松開,”他輕輕地喃著,
我憂郁地望著他,沒動,
“松開,”他又晃了晃,我慢慢松開了唇。杯子被他拿出放在一邊,
他的手摩挲著我的發頂,輕輕的,然后,是眉角,眼睛,面頰,唇————我的眼淚隨著他的指尖滑落,因為————他哀傷地望著我,也在流淚,
“雁子,雁子,————”
微微起身,他的唇覆上我的眉心,沒有溫度。喃喃著,象魔咒,纏繞著我的憂傷,我哽咽著,唇邊沾著他的淚水,
他的唇輕輕滑著,若有似無,順著鼻尖,停留在我的呼吸前———貼上————
我猛地驚醒!狠狠推開他,“不!”
不可置信地想著這一切:我這是怎么了?!
他卻一瞬不瞬地望著我,淚水繼續滑落,眼中的霧氣卻象上了一層霜,突然,眼色重重一沉,唇狠狠地向我欺來,
“不!小庭!”被他扣住的雙手死死掙扎著,我痛苦地擺動著頭顱想遠離他的唇,他卻象瘋了————
“為什么不!他死了,他死了!”他哭泣著低吼著,雙手卻沒有絲毫的憐惜,扣住我雙手的指都要掐進筋骨里,他的雙腿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