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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出現一道聲音,一轉頭,我看見李承椏撐著傘站在那里,
我微笑著向他一點頭,轉身向酒吧走進去,他跟在我身后,“你為什么還要堅持來這里?這里永遠不會有你渴望的溫暖!”
是我剛才的神情讓他以為我是個渴求溫暖的女孩兒吧,他確實是個單純的男人,他還一直以為我是個內心空虛,迷惘著,無奈著,尋求溫暖的女孩兒,可事實上是———
窄小的掛鏡里,我看見渾身濕透了的自己:漆黑的濕發貼在蒼白的面孔上,黝黑的眼眸漾著不知名的亮光,略微抬起的下巴,驕矜而倔強,有迷人的味道,卻怎么看,有絲不為人知的凄涼———
沒管站在門邊一直注視著我的男人,我拉開穿衣柜的單立門,脫下濕透了的T恤和仔褲,單立門正好完美地遮住了我的身體,卻落在地上的衣褲————一切有如靡麗氤氳的曖昧,溫婉地流轉在狹小的休息室里,
他沒有動,我如常地換著衣服,面無表情,就象,一個女孩兒,美則美矣,沒有靈魂,荒淫生活中的她只剩空殼,靈性早已不知所蹤。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風高物燥,注意防火----這所謂防火呢,有三防,第一是防失火,這個歸消防局管;第二第三,都是防上火,二是心火,三乃牙火。后兩項,一切權利義務都歸自己。”
“老高,這是切膚之感吧,前段兒,牙髓神經都給連根拔了吧,”
“可不,這次拔牙我有兩點體會,與君共勉:一,牙上鉆孔,要打麻藥吧,麻也只麻口腔里的半邊,下得‘牙床’,即可進食,但此時麻藥之殘余力量仍在,在這種情況下吃蟹,效果十分奇異,從嘴唇上傳來的一陣陣飄渺隱約的麻感,又平添了吃河豚的感覺,與‘花生米與豆腐干同嚼有火腿滋味’有異曲同工之感;二就是,看牙醫所受最酷的酷刑,絕非電鉆之類,而是超長時間的張大嘴巴,此刻,最想聽到的一句話,就是----Shut
up!”
“哈哈,這確是切膚之感,切膚之感,”
“老高啊,拔牙的時候都想著吃蟹,是不是真中了上次雁子講的蟹毒了,”
“咳,有可能,當時為了加固,還咬了8分鐘最新泊來的氟化物,那牙醫拿著象支牙膏狀物體還關切地問我:‘高先生,您喜歡哪種口味?我們有橙味,草莓味,還有酒味--’雖然我選了第一種,當時,其實我心里想問的是:‘有沒有大閘蟹味的?’,看,可不是中了雁子說的蟹毒?”
大伙兒全都哈哈大笑。這個叫老高的其實是個很年輕的男人,他們這伙人全是些文化圈兒里的白領,人說“文人風流不下流”,確是如此,他們喜歡聽我這個女孩兒講葷段子,又可以和我象哥們兒樣的插科打諢,如此風月場所讓這些社會精英們圓滑中又多了份輕浮,真有些他們自己說的“涼風有信,秋月無邊”的靡麗意境。
“雁子,上次你說中什么毒中蟹毒最值,怎么個說法,”
我笑了笑,給他們每個人杯里又倒了些Pomerol,這可是酒吧里最貴的紅酒。我是個盡職的服務生。然后不緊不慢的開口,
“世間萬物中果有‘食品不加鹽醋而五味全者’存在,當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