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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抓我干什么？干什么？總不至于因為我玩了黃色游戲看了黃色錄像吧？我都成年了，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你們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自己跟自己耍流氓？”

這人是做生物科技的黃立才，也就是偵查員夜晚潛入的那家公司老總。此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看來確有幾分猥瑣的模樣。

鄭春雷親自審他道：“自己對自己耍流氓確實不在公安機關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但是對別人耍流氓繼而傷害甚至殺死對方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黃總我想最近發(fā)生的那件案子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兇手就是根據(jù)游戲的場景設置殺的人，那又怎么樣呢？我只是為了緩解內(nèi)心壓力玩玩游戲而已，殺人是件怎樣的事情我不比你糊涂，別人怎么樣我管不著，但我肯定沒有殺人，你可以調(diào)查一下我的行程，雖然我不知道確切的案發(fā)時間，但那一段時間我都在美國考察，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既然你知道兇手殺人的方式，為什么不主動聯(lián)系公安機關提供線索？”

“警官，我玩的是款變態(tài)游戲，在這個地界上我好歹也算是個人物，萬一這個消息傳出去我還怎么做人？”

“那么據(jù)你所知。你們五個人中誰最有可能會殺人？”

“這個你得問吳長秀。在現(xiàn)實生活里我根本不知道其余四個人是誰，玩這款游戲的大家都知道應該保護自己的隱私，沒誰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

“吳長秀為什么會制作這款游戲，難道就是為了滿足你們的這種特殊癖好？”

“沒錯，我們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但吳長秀卻是為了賺錢。”

“我覺得你的這種說法是在挑戰(zhàn)別人的智商，吳長秀的個人資產(chǎn)比你們五個加起來還要多的多，他如果想賺錢指望你們幾個能給他帶來多少收益？”

“警官，這小子現(xiàn)在確實不得了，但你知道他起家時的第一桶金是怎么來的？還不就是因為這款游戲來的。”

“這小子最早是做游戲軟件的，我們國家也沒什么版權保護意識，游戲軟件開發(fā)公司成立一家倒閉一家，這小子差點沒窮的去賣屁股，后來不知道怎么想起來開發(fā)了這樣一款成人游戲，于是暗地里私下售賣，開始時這款游戲沒這么血腥，主要就是內(nèi)容有點低速下流的動畫游戲，我們買下來也就圖玩著新鮮。”

“可是后來有的人要求越來越高，吳長秀有錢賺他也就完全根據(jù)我們的要求毫無底線的修改游戲，只要是技術能力沒問題就盡量滿足我們的需求，后來游戲就成了這幅樣子，當時我們每個人為這款游戲付出了近七十萬的代價，正巧那年政府開發(fā)步行街，這小子手里有我們一筆錢，便買了步行街黃金地段的所有商鋪。”

“沒想到一年時間那地方就從鳥不拉屎變成了超級繁華的街區(qū)，吳長秀也就成了大財主，之后又開始搞視頻公司，結果大發(fā)特發(fā)，但是今年不知道為什么吳長秀發(fā)短息通知我們不要再玩這款游戲了，說是愿意退錢給我們贖回客戶端，但那個時候的七十萬和現(xiàn)在怎么比，于是我們就一直再商討回收價格，沒想到再后來就出了這事兒。”

“我也非常奇怪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或許是玩到最后沒摟住火，干脆真殺人得了，但話說回來這哥們也足夠變態(tài)的，真要我用這種方式殺人，沒把人殺死我先瘋了。”

其余四個人的口供基本上與黃立才說的差不多，而且他們也都有各自不在現(xiàn)場的證明，從法律的角度來說他們并不是罪犯，無論是看黃色錄像或是玩這種變態(tài)的殺戮游戲都不屬于犯罪的范疇，所以市局沒有任何理由處罰他們。

經(jīng)過商議馬局長最后拍板在市委沒有明確給出如何處理吳長秀意見前，先以約談的形式把人控制在公安局，因為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分析，他這種研發(fā)虐殺游戲的行為至少對兇手意識的形成起到了影響的作用，不過為了避免事態(tài)出現(xiàn)僵化馬局長并沒有派人去“接”他過來，而是打電話給他說有事商議，讓他自己過來，但暗中派遣警力跟蹤，一旦吳長秀逃逸那么立刻抓捕。

但吳長秀似乎并沒有逃跑的想法，他接到電話后很快便駕車來到了市局，馬局長站在窗口看到他停好車從車上下來道：“老鄭，你看他今天開了一款本田來這里，而沒有開自己最喜歡的那款奔馳600，你覺得是什么原因？”

“一個如此有實力的企業(yè)家，平日里也喜歡開豪車，這次突然開一款中低檔的日本車，我估計他可能預感知道自己至少短期內(nèi)是回不去了。”

“沒錯，你和我想的一樣，看來這案子快結了。”

不出馬局長所料吳長秀并沒有裝糊涂，坐下后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讓我來公安局的原因，我也知道最近你們一直在調(diào)查我，但是我也在調(diào)查兇手。”

“你指的是你雇傭的那兩名私家偵探？吳總，你是做大企業(yè)的人，以你的思想不應該如此幼稚，兇手膽大包天，且極具反偵察意識，這是依靠兩名水貨偵探就能解決的事情？”鄭春雷道。

“也許你說的對吧，其實從兇手把犯罪視頻寄給我那天，我就知道自己這段不光彩的往事肯定會暴露出來，其實我應該早點配合你們抓到兇手，而不是這樣遮遮掩掩，只能說這次我下錯了一步棋。”

“先證明你自己不是罪犯再說配合我們抓捕罪犯的話吧。”馬局長表情十分嚴峻。

第303章 兇手

吳長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沒錯，我確實無法脫身其外，不過雖然我無法證明自己不是兇手，但是我可以像你們提供一條線索：這款游戲開發(fā)出來后我一共賣給了五個人，按理說客戶端應該有五個人存在，但是后來我卻發(fā)現(xiàn)其實還有第六個人。只是第六個人從來不參于到游戲當中去，他只是一個具有ob功能的客戶端，也就是雖然無法操作游戲，但卻可以看到游戲里其余五人的一舉一動。”

“其實從發(fā)現(xiàn)這個客戶端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外人，只會是開發(fā)這款游戲的程序員給自己預留的一個監(jiān)控通道，但我卻無法查出這個人究竟是誰，我也跟蹤過ip地址，發(fā)現(xiàn)是位于我資產(chǎn)下的一棟商鋪，也就是那間寵物醫(yī)院，為此我專門調(diào)查過陳立坤的個人信息，沒有絲毫收獲，但毫無疑問這第六個人只會是開發(fā)游戲的程序員，不過當時我也沒有預料到后來他居然會因為這款游戲去殺人。我這才后悔可已經(jīng)遲了，我不可能再往回走。”

“當然你們不用懷疑我撇清自己，我只是向你們提供一條線索，你們可以采納也可以不采納。”吳長秀態(tài)度倒是比較誠懇。

鄭春雷此時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頓時覺得有些激動，問道：“吳總你覺得人體血液是什么顏色呢？”

“什么？血液肯定是紅顏色了，這種常識性問題有必要問嗎？”吳長秀莫名其妙的道，顯然他并不明白鄭春雷問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鄭春雷沒有朝他解釋的意思，繼續(xù)問道：“我注意到你并沒有配備駕駛員，都是自己駕駛車輛，這也證明你肯定不是色盲對嗎？”

“對啊，我要是色盲怎么能拿到駕駛證呢？怎么去過駕駛員體檢這道關呢？”吳長秀越來越不理解鄭春雷的問話，他甚至覺得這是在那他窮開心。所以吳長秀有些憤怒。

但是接下來鄭春雷的一句話卻更加讓他云里霧里，道：“吳總，恭喜你成功洗脫了犯罪嫌疑人身份。”

“是嗎？你憑什么呢？”吳長秀一臉茫然。

“就憑你不是色盲，這個兇手是個色盲，你剛才說了開發(fā)這款游戲的技術人員都還在你的公司里任職嗎？”

“都在。我給他們開了很高的條件，畢竟是一起打天下的老人，而且曾經(jīng)這件事我也不希望他們傳出去，所以就拿錢養(yǎng)著他們。”

“有沒有個頭不高，平日里喜歡穿黑色衣服的人？”

“那幾位工程師基本上個子都不高，至于說衣服我基本上不太注意男人的穿著，或許他們都穿過黑色的衣服吧，但一天到晚穿黑衣服的人我印象中還真沒有。”

“他們當中有沒有色盲？”

吳長秀仔細想了很久才道：“你說的色盲還真讓我想起一個人來，他叫宋波，是這款游戲的高級工程師之一，主要負責游戲3d引擎這塊，因為這是一款真人游戲，所以對畫面的要求特別高。我雖然沒有直接聽他說過自己是色盲。但宋波和做圖像的趙天天關系特別不融洽，因為他不能接受趙天天對于顏色的使用。”

“這兩個部門是需要配合的，但他們兩長長出岔子，為此還耽誤軟件開發(fā)的時間，我曾經(jīng)聽趙天天抱怨過宋波肯定是個色盲，他無法分辨紅色，當時我本著和諧促進生產(chǎn)力發(fā)展的思想，盡量調(diào)和二人之間的矛盾，后來這事兒也就忘記了，但你今天這么一說宋波好像真是個色盲，而且他個子也不高，并且根據(jù)這些年的收入，他起碼是個百萬富翁，和他一起的那幾位游戲開發(fā)人員都買了車，只有他沒買。”亞陣團弟。

鄭春雷沒有絲毫猶豫打電話給侯隊長道：“你立刻安排警力帶吳總去抓捕一個叫宋波的人，務必要將此人緝拿歸案，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行動開始后所有人都坐在局長辦公室里，對于他們而言此刻的心里既有一點點的放松，也有一點點的緊張，無疑這是一場艱苦的戰(zhàn)斗，從案件發(fā)生之時起兩人都覺得破案難度不小，甚至可能無法破案，而馬局長一度已經(jīng)做好辭職的打算，不過在經(jīng)過曲折的探案過程后整個案件漸漸清晰，兇手也基本可以確定。

“是不是虞城傳了你他的成名絕技？”林懷民笑道。

“在這小子的眼里咱們都是笨蛋，他肯下功夫在我身上嗎？虞城推斷兇手可能是個色盲，而且他很早就推斷兇手從事的是腦力工作，宋波兩方面因素都具備，我只是根據(jù)他的推斷把范圍縮小確定到一個人身上，不過幸運的是吳長秀沒有參與犯罪，否則我們還會遭遇很多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