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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咋地,他家里人早就來縣局了,據說這人不存在與人結仇,情殺就更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見財起義,不過這些人身上從來不放大錢,隔三差五便會打錢回家,趙華死前剛剛打了一筆錢回家,身上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錢,而這些錢也都在死亡現場被找到,一分不少。”
“那么兇手殺死他的目的到底是為什么?”有人問道。
我是真想說殺人的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可一旦說這話勢必引起眾人的注意,而我現在最需要避免的就是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就聽一個醇厚的聲音道:“這事兒我也挺朋友說了,做這件案子的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餃子館里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聲,我也詫異的朝說話這人望去,只見這人矮矮胖胖,下巴上留著一些稀疏的胡須,他穿著一身干凈的深藍色大棉襖,狗皮帽子放在身邊的凳子上,聽口音并不是東北人。
“大哥,咱們都在吃飯呢,您這話說出來還雜吃下去呢。”
“想看狗打架就別怕身上沾狗毛。”胖子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亞他每扛。
“是啊,我們不怕惡心,你接著說。”幾名參客放下手里的酒杯道。
“我是聽說在檢查尸骨時發現骨骼上遍布細微傷痕,而在第三根肋骨間有兩排清晰的痕跡。”
“真他媽的惡心。”有人皺眉罵道。
“難道這世上真有人敢吃人?”有人問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肯定有食人的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吃人案件雖然發生過,但把一個人吃的如此干凈真是駭人聽聞,所以我說作案的兇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這話就扯了,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有人笑道。
“還真別這么肯定的說這事兒,在現場看到死人骸骨的有很多人,從骸骨狀態上來看幾乎沒有任何破壞,甚至連死者生前的姿勢都保持完整,這說明食人者在食人肉的過程中情緒十分穩定,你們想這人在吃人肉時連手都不抖一下,以至于叫花子骨骼保持如此完整,全身上下連一絲肉塊沒剩下,這是非常可怕的,能是人做出來的事情?”
“這老哥說的沒錯,就算是真有人敢吃人,他情緒上也不可能這么鎮定,那天我也在垃圾場,那具尸骨上別說沒半點人體組織,連血絲都沒留下一條,骨頭賊拉白,這要是正常人絕不可能做出這事兒來。”飯店老板說話了。
“所以咱們這兒鬧鬼了。”矮胖子突然神秘兮兮的來了一句。
“可是鬼吃人肉嗎?從小到大的故事里也沒聽說過鬼吃人肉啊?”
這話也有一部分人贊同,包括我在內,在我對于鬼魂的認識中都是像上門陰那樣高貴、優雅能力超強的,亦或是鬼寶這種可愛、喜歡惡搞的,甚至連兇神惡煞的我都沒見過一個,更別說把人吃的如此干凈的惡鬼了。
我已經有很多天沒和人聊天了,真想趁此機會好好的聊一番關于鬼魂的專業知識,但我愣是忍住了,一句話沒敢說出口。
為了避免自己管不住自己嘴巴,我趕緊起身從餃子館離開,準備回招待所休息。
正走到門口就聽矮胖子冷笑一聲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個女模特的身份警方早就掌握了,告訴你們吧,這人叫劉暢暢,江蘇人,早就死去五六年的人了。”
第312章 癡情丑男
這句話又引得眾人一陣驚嘆聲,我的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有人道:“這事兒真奇怪了,難道這次還真遇到女鬼了?那娘們我見過,看樣子真不像是鬼魂。”這話引起了眾多人的附和,看來這小小的餃子館里不光是我,很多人都見到過那個妖艷的女模特。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我曾經聽一個有道行的老和尚說過,他說這世上很多鬼其實人的眼睛是能看見的,甚至這些鬼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他還以為自己是人,那個女人如果真是出來害人的女鬼,我一點都不懷疑。”矮胖子呵呵笑了一聲。
“越說越扯了,這叫花子肯定是被人殺死的,毫無疑問。”一個人肯定的道。
這些人正聊著天,忽然門口人影晃動,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只見餃子館外站著一個人。
只見這人相貌極其丑陋,濃眉小眼,嘴巴大的簡直能塞進一個鴕鳥蛋,嘴唇又圓又厚,乍一看簡直就像掛著兩根火腿腸。長著一頭稻草般的枯黃的頭發,就像是燙了一個爆炸頭,大餅臉上滿臉的折子,加之笑的一臉傻樣,我從來沒見過這么丑的男人。
尤其是他的一對小眼睛此刻直勾勾的透著餃子館被霧氣布滿的玻璃窗,眼神中投射出的全是惡毒、憤怒的眼神,就像這餃子館里坐著他的仇人一般。
我正奇怪這人的眼神為什么會如此憤怒,就聽屋子里不知道是誰咳嗽了一聲道:“你們就光看過這娘們在圓床上干的勾當,我卻看過她在別地兒干的事情。”
“她還做過什么?”有人問道。
“我是在老劉快餐店里見到她的,當時這娘們摟著一個丑到極點的男人笑的十分放浪,而那男的光天化日之下就對她動手動腳,我都給看傻了。”
“劉老三,你是想上去摸一把想傻了吧?”屋子里轟然笑成一團。
“放你妹的夠臭屁。”劉老三也忍不住笑了。
“這兩人是鬧哪樣呢?光天化日下來這個?”
“尋找刺激唄,還能因為什么?”劉老三道。
“不要臉。”餃子館老板娘板著臉道。
“這年頭有實惠就成,要臉沒用。”劉老三道。
忽然我我心念一動,劉老三說的那個“丑到極點的男人”難道就是屋外這人?
想到這兒我再度朝屋子外面的男人望去。只見此時的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憤怒,呼呼喘著粗氣,似乎恨不能立刻就殺進餃子館。
看這個人的模樣,我估計往好了說就是個神經病,說他是把人吃的干干凈凈的瘋子也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兒我也不敢在繼續逗留了,出了餃子館往回走去。
小縣城的市政設施是極其不完整的,亮著的路燈沒有幾盞,整個縣城光線只夠勉強看到大的物體,到了晚上原本喧鬧的街道忽然就沒了響動,死一般的寂靜,讓我感覺到非常不適應。
接著昏暗的燈光我能看到自己鼻孔噴出的兩道濃濃寒氣,這天和臨江比是真的很冷。
走著走著,我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腳步聲判斷身后這人和我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既不離遠也不走進,這很明顯是跟著我呢。
難道是某個不開眼的搶劫犯?
想到這兒我扭頭朝身后望去,只見黑暗的天幕中隱隱生起了一股寒氣。在燈光的照射下空曠的區域透出一種古怪的幽藍色,我仿佛置身于海底。
在這種狀況下即便是千里眼也看不清楚東西,我能隱約見到深藍色的夜幕中有一團黑乎乎的人影,見我站住,這團黑影也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