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wamahu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給我住嘴。”不等王殿臣把話說完寧陵生厲聲喝止,王殿臣吐了吐舌頭,一縮腦袋不說話了。
“大家千萬記住,咱們眼前是在佛門道場討生活的人,所謂六道眾生皆普渡,山門中千萬不要說驅邪避兇的話,小心把自己舌頭嚼碎了咽下去。”寧陵生一句話說的我汗毛凜凜。
說罷他對廚師道:“麻煩你兩位去弄十八道菜,三葷腥,十五道素材,再買十八盞深色的菜盤。”
等兩人離開后問道:“寧哥,咱這是要干嗎?”
寧陵生道:“既然到了人家的山頭,想要做事就得請它給個面子了,所以菜是用來布施的,希望能讓它心滿意足別再為難咱們了。”
“這七位姑娘死后怎么會成了餓死鬼?這和她們身份也不相符啊?”我好奇的道。
“身后之人咱們就不要在議論了,這道布施做過,就能有結果。”
廚師辦了菜品和盆子回來后所有人幫忙洗菜、搭灶,很快廚師就掄開了勺子,叮鈴咣啷一陣響后十八道菜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泥巴地上,仍舊是沒有絲毫熱氣。
寧陵生做了個手勢我們所有人靜悄悄的躲進了樹林中。
說也奇怪,到了晚上再看盤子里的菜雖然一點沒少,卻變得十分干癟,就像菜汁被吸干了一般,最明顯的就是紅燒肉,切成小拇指大小的方肉出鍋時一塊塊亮晶晶的就像抹了蜜,多汁飽滿,此刻所有肉塊黑乎乎的就像烤糊了一般,且蔫吧癱軟的就像牛皮糖。
不等我們發(fā)表“感嘆”,寧陵生揮揮手道:“挖坑連菜帶盤子一起埋了。”之后我們下山在山腳下搭建的帳篷休息。
第二天依舊沒有開工,繼續(xù)十八個菜品,整整齊齊擺在山路上,到晚上把癟縮的菜連盤子一起埋了。
周而復始四天后老李炒菜時終于有白煙冒出了。
寧陵生一拍手道:“這頓飯可以自己吃了,吃完干活。”
所有人飽餐一頓后齊聚彌勒殿,這次再進去所見就是彌勒佛像了,寧陵生道:“清理灰塵時一定要仔細,手腳不要太重,如果見到什么怪事情不要大驚小怪,驚擾了佛祖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了。”
之后掃地的、擦窗戶的都忙活開了,而我則搬了把梯子清理佛殿的斗梁。
梯子并不高,所以即便我站在最高一級也只有舉起雙手才能勉強碰到斗梁頂部,于是用腳盤著梯子一邊向前挪動,一邊擦拭斗梁頂部的灰塵。
走到殿中的位置我手忽然碰到一個硬邦邦、毛茸茸的東西,一時沒反應過來,我還用手摸了摸,越摸感覺越像是一個人的腦袋。
猛然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看見我的異動,工友們都湊過來問怎么回事,我蹲在梯子上指著斗梁道:“那上面有人。”
憑我的手感,斷定這肯定是人,因為我摸得是頭頂心的位置,而且這個人是禿頭。
一個禿頭悄無聲息的躲在我頭頂。這一幕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第25章 女歌手
寧陵生穩(wěn)穩(wěn)的走過來道:“別慌,沒什么大不了。”說罷拿著一把高出斗梁的靠梯架在斗梁上順梯子爬了上去。
看他腦袋高過斗梁,我深吸了口氣道:“是不是人?”
寧陵生點了點頭,隨后道:“殿臣,墜子,你兩上來幫忙抬下去,戴手套、口罩。”
這么一說大家都知道斗梁上確實有一個死人。
兩位“壯士”很快就把死在斗梁上的人給抬了下去,這個人身體水分早就蒸發(fā)了,成為一具干尸,暗褐色的皮膚緊緊裹著骨骼,他身體的毛發(fā)并未腐爛,從表情能看出臨死前他張大著嘴巴,似乎是要吃東西。
天長日久身上的衣服早就爛完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人,但是他的死因卻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這人的腰部有一對明顯的齒孔,根據(jù)傷口推斷,他很有可能是一名梁上君子,藏匿時中了蛇毒,而他并沒有立刻死去,但是行動說話的能力全部喪失,這個人肯定是被餓死的。
烈女崗中確實有一個餓死鬼,這些天我們布施的對象就是他了。
寧陵生嘆了口氣道:“人心不正啊,居然偷到了廟里,落得如此下場又是何苦?百年之后我們能見你一面也是緣分,就把你埋入土里免得暴露荒野,你若泉下有知也得保我們工程順利,也算給自己積點陰德吧。”
說也奇怪,寧陵生說完這番話之后,干尸張成o型的嘴居然漸漸閉上了。
埋了尸體我們順風順水的將古廟修復一新,之后也拿到了屬于自己的報酬。
這里插個題外話,一年后我們我們又回魏蕩村修了一次小昭寺,因為王天明的第三任老婆處于爭遺產(chǎn)的目的將一個遺腹子給生了下來,這次生了個女孩,七斤四兩又白又胖,非常健康,她特意請我們?nèi)コ粤税偬炀疲员硎緦τ谖覀兊母兄x。
人做了孽,報應就會無處不在,甚至是在他的后代身上,而王天明死后孽債已銷,他總算有了一個健康的女兒,只是這個罪惡的靈魂是否還能知道女兒降生的消息也就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再把話說回來,說也湊巧,修烈女崗隱身寺最后一天我們遇到了一位獨自上山的女人,看模樣大約二十多歲三十歲不到的年紀,穿的很樸素,長的也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主要是臉比較大,眼卻很小,但給人一種很強的親和力。
我作為一名修廟人,善男信女自然見得不少,但這個女人算是極有誠意的人了,進了廟她就捐了有五百塊錢,隨后燃香禱告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隨后才恭恭敬敬的離開。
當時我們的工程已經(jīng)到粉刷山墻的階段,也就是最后一道工序,所以大家心情都比較放松,等女人離開后王殿臣道:“這位大姐可是夠誠心的,你猜她為什么事兒來這求菩薩?”
我道:“這還用說嘛,她這個年紀肯定是婚后求子了。”
“嗯,我也是這么想,可憐啊,但愿能早生貴子。”王殿臣為其“幫言”。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我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想要上廁所。
寺廟里廁所叫西凈房,因為當天西凈房也在粉刷中,所以只能去“露天廁所”,我點了支煙走入了一片“風景秀麗”的山谷中,正要尋找“出恭之地”隱約聽見一個女人翻來覆去念叨道:“你說我該怎么辦?”聲音有些急促,說話的人情緒似乎很焦躁。
我當時第一個反應是碰到“七位烈女”了,正要離開,就見一塊大石后猛然站起一個女人,就是之前在廟里祭拜的那位,她緊緊抿著嘴唇從兜里取出一個五分錢的硬幣道:“正面就是你,反面就是它。”說罷向上一丟按在手里。
可是看了一眼后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嘆了口氣后無意中見到了我,這些人對于修廟匠人是非常尊重的,于是點點頭道:“小師傅。”
我也客氣的回應了一句道:“大姐,您這是遇到難以決定的事情了?想菩薩幫您做出選擇?”
她面帶難色的點點頭道:“唉,現(xiàn)在是重大的人生關口,一步對就入云端,一步錯就墜入地獄啊。”
“哦,差別這么大?那你到底是為什么事呢?”我好奇的道。
“我是一名歌手,出道至今也沒唱出成績,前些天公司為大牌寫了幾首歌,她都沒看上,所以準備勻一首出來給我唱,這次機會真的難得,所以我想選一首最適合我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