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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宣承越笑著看浩元。
浩元“……你不能這樣。”
“但你還沒有答應我的求婚。”宣承越也很無奈,“而且逃避不是辦法,我想在你這兒討到一個準確的回復。”
“但是我把這些都破壞了,我還攻擊了洛西和你。”浩元不敢將目光落在宣承越的身上。
宣承越有些詫異“你什么時候攻擊我了?”
“我對你的態(tài)度很糟糕。”浩元還記得自己一口一個假人類,語言攻擊也算攻擊。
宣承越沉默了,他回想了一下洛西腰間的慘狀,又看了眼自己整齊的衣服“咱們不能雙標的這么夸張。”
“我很高興你在意我。”宣承越盡量讓自己更溫柔一些,“你記得回家了跟洛西道個歉,至于我,我不介意你說的那些,你沒對我做錯任何事。”
浩元顯然沒有被安慰到,他的尾巴不安地扭動著,眼珠四處轉,就是不敢看宣承越。
“你讓洛西受了些傷,除此之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而且傷害對方也不并不出自你的意愿,這是一場獸為的意外。”宣承越覺得浩元有些時候是缺乏安全感的,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這種性格大概得歸結于浩元的成長,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洛西帶了他六年之后就墮落了,把他扔下了,但這種狀態(tài)卻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宣承越往浩元懷里擠了一些,浩元渾身僵硬,顯然,他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躲,他現(xiàn)在還沒膽子面對這一切,但又怕傷了宣承越的心。
就在浩元左右為難,大腦力量死機之際,宣承越開了口“我跟你說過我在原世界還有個親媽吧?”
浩元點點頭,他知道宣承越的母親,同樣也知道宣承越的母親離世的早。
“我媽運氣不怎么好,丈夫死了,一個人拉扯兩方老人,外加一個我。”宣承越的聲音很平緩,“我記得我小時候唯一的夢想就是掙大錢,然后帶她過點好日子。我把我這個想法跟她說過之后,她笑得特別樂呵。”
“是欣慰的笑?”
“是看樂子的笑。”宣承越伸手捏住了浩元銀白的發(fā)尾,“她告訴我,未來其實是看不見的,太執(zhí)著某一件事,那未來得不到它,或者失去它的時候,那就太難受啦。”
浩元猛地握住宣承越的手,他不明白宣承越所謂的“失去”是什么意思?
他會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
宣承越卻將他的手拉到面前,輕吻了他的手背,他繼續(xù)說“我無法向你擔保未來一帆風順,我也沒法擔保我們會同一天死亡,不留下任何一個,畢竟我不是神,沒法事事如意。”
“但我能保證,在那之前的每一天,我都是喜歡你的。”宣承越看向浩元,浩元的金色眼瞳在滿地的星星燈照耀下更加漂亮了。
浩元顯然是有些懵逼的,大概是沒想到這么奇怪的東西居然是告白,但仔細想想,還挺符合宣承越個性的。
“所以現(xiàn)在的我們都是幸福的,你接受了我的求婚,我們一起躺在這里。這時候腦子里再去患得患失就太浪費這大好的氣氛了。”宣承越輕輕觸碰浩元的嘴唇,“我準備了這么久的求婚現(xiàn)場,你就沒有感動嗎?”
“感動的!”浩元連忙點頭,“我很喜歡這些。”這些金光燦燦的裝飾正好戳中了浩元的審美。
“那你現(xiàn)在應該拋棄那些負面的情緒,遵從你的內心。”宣承越想得特別好,他覺得在開導完浩元之后就應該是他們的交心時間了,他們應該擠在一起,治愈過去,暢想未來。
啪嗒一下。
浩元的大尾巴貼在了宣承越的胳膊上,蛇腹在宣承越的胳膊上輕輕摩擦。
宣承越看了眼蛇尾,蹭過來的鱗片與其他腹鱗有明顯的不同,宣承越對它可太熟悉了。
浩元說“我很高興,很興奮。”
宣承越“……看出來了。”看樣子自己和浩元的腦回路還有那么一點點差距。
“這里真的很漂亮。”浩元那雙眼睛像是烈日,此時明顯比剛才更亮了些,“我想在這里變得亂七八糟!”宣承越說的對,他應該遵從內心。
這是可以說的嗎?!
宣承越想要提醒對方,這個時候按照程序他們應該你儂我儂,坐在星海里談天說地,依偎在一起,偶爾看向對方,然后正好目光相接,隨后相視一笑。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么,這么……
“宣導,你在干什么?”浩元抬頭張望。
“哦,用燈把你捆一下。”宣承越的一只手始終摟著尾巴,在他捆到腰部的時候,甚至還拍拍浩元的腹部,讓浩元配合。
這種東西當然是禁錮不住浩元的,但他們總是熱衷于整點花樣,宣承越一邊行動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
真是越長大越虛偽。
“好了,變成腿吧。”宣承越說,尾巴還是擋得太嚴實了。
……
正在幫忙處理后續(xù)的洛西用手背擦了下臉龐沾到的血跡“我剛才應該偷偷在那里裝個攝像頭的。”
“叔,你不能這么變態(tài)的。”果蝠把手里的獸抹了脖子。
一夜之間這么多獸的消失,大多還是些有權有勢的,基地給他們的消失找理由估計都得翻破詞典,不過這不是洛西他們需要考慮的。
“我可沒有這群混蛋變態(tài)。”洛西的笑容有些猙獰,如果他想,他是可以讓自己不沾半點臟污的,但這次不同,這次洛西只是在單純的發(fā)泄。
他敲了敲身側的墻壁,隨后硬生生用拳頭砸出了一個坑來,露出里頭巨大的保險柜“你們這些小毛崽子不會明白的,這群惡心的理想主義垃圾到底害死了多少獸。”
作為已經(jīng)失去能力的那部分,他們其實是自由的,不會被監(jiān)管,不會有獸定期來調查,他們已經(jīng)成為普通獸了。
他們沒有體會過半分特員的掙扎,卻自以為是地想要創(chuàng)造“神”,成為獸上獸。
為了特員,放他娘的屁。只不過是胃口大了,貪了,覺得自己天生就該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