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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說得對,沈國公府內里都叫三太太給掏空了,不然前兒他要買宅子,賬上也不會哭喊沒錢不給自己。這女人手里把著本該給自己的東西,竟然還想要這個,簡直就太無恥了!若是此時自己依依不饒還要管冷面大哥要銀子要田地的,沒準兒大哥惱羞成怒就徹查府中賬冊,到時候發現三太太藏了那么多的銀子,再叫自己吐出來,或是跟那幾塊兒被叫破的田地似的折算成銀子歸到公中,這不是吃了大虧么!
便宜了三太太,三老爺卻吃虧,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覺得合適就好。”三老爺沒哭沒鬧,沈國公挑了挑眉,淡淡地說道。
“公道,公道!”
“你胡說什么!”太夫人等了這么久就等著兒子回來做主,誰知道兒子竟然胳膊肘兒往外拐,頓時勃然大怒。
三老爺隱蔽地對親娘使眼色,意圖叫她“懂的”。
太夫人不懂,也不想懂!
此時恨不能挖開兒子的腦袋瞧瞧里頭裝了什么混賬玩意兒,她努力地喘息了一會兒,大聲道,“你不看看你二哥的?!”
“看什么看?!比蠣斁拖雽⑦@事兒砸瓦實了,況安王說得對,吃虧是福。
從前國公府銀子無數瞧著更多,可那都不是三老爺能隨意花銷的不是?如今卻不一樣,雖然少了些,可是三老爺愛怎么花就怎么花,誰都管不著!
“如此,就簽字畫押,從此兩清誰也別找后賬?!逼酵蹩芍捞蛉朔磸蜔o常的那點兒德行了,此時便淡淡地說道。
“行!”三老爺轉著眼珠子用力點頭。
“三舅舅還是您有決斷吶。”王年就在一旁奉承地說道。
“還好,還好?!比蠣斪ブ约旱倪@份兒家財,已經想到未來的美妙了,然而此時看見沈明珠正一臉怨恨地看著自己,心中就生出了幾分不喜。
他不如閨女的意,于是閨女恨上他了?!
“再等等?!苯袢丈驀埰酵跖c安固侯府來做見證,自然是因這都是自己姻親的緣故,此時見安固侯人影兒都不見,心中已經不快,又見羅遙見屋里已經平息大步進來,王年賠笑上前將幾個蟈蟈籠子雙手奉上,很討好的模樣,目光微微嚴厲了一下,卻只是對著王年擺了擺手,叫這外甥受寵若驚地下去了,這才看著面前的地面不再說話,只沉下心來等著安固侯夫妻回府。
屋中除了驚喜的二老爺,誰都沒有說話的心,一時就寂靜起來。
昨日的大夫一臉糾結地上門,見要醫治的還是昨天那個,頓時嘴角一抽!
這種經常見面,也是有緣吶!
沈明珠叫明秀給打怕了,只在心中記恨,等著自己日后風光得勢,就叫這些欺凌自己的人都萬劫不復!
正在太夫人緊張地與那大夫詢問有沒有傷到身子骨兒,會不會影響以后的時候,明秀方才見到姍姍來遲的安固侯夫妻。
這夫妻倆顯然感情很不和諧,此時分開走,安固侯夫人一臉恨色地大步在前,將一個面容蒼白的錦衣中年遠遠地甩在了后頭,進了屋兒見了屋里的人也不問好的,只往座位上一座,這才轉頭與正和二太太笑的二老爺冷笑道,“二哥真是好手段??!這鬧了一出兒,別人沒說什么,您這就要破家而出了!還分家!”她冷冷地說道,“你有什么資格說分家之事?!”
“不是老太太逼得緊,誰不愿意繼續榮華富貴啊。”王年就在一旁對安固侯夫人賠笑道,“您不知道哇,老太太那叫一個逼人去死呀!”
“不就是一個妾么,二嫂也忒不賢良了!”安固侯夫人沒有想到兒子在,且竟然還給二老爺說話,頓時與二太太不依不饒地說道。
“這個,自然不如母親照拂家里姨娘盡心賢德?!奔w绔急忙討好地給母親奉茶,叫她趕緊喝茶閉嘴。
安固侯夫人叫兒子堵得臉色一白,只是里里外外都在說她的好兒,只含恨瞪了不懂事的兒子一眼,卻還是不肯放過二老爺,正要再說些什么就見安固侯腳步虛浮幾乎是飄了進來,頓時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安固侯本一臉惱怒,覺得妻子不給自己臉面,然而一進屋先見著了端坐的沈國公,又見平王冷冷地橫了自己一眼,雙目之中寒光刺得他心口一冷,竟一個機靈,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這是?”見安固侯只訕笑說地上有東西絆了自己,飛快爬起到了安固侯夫人身邊哆哆嗦嗦坐下,明秀見他一臉慘白,不由疑惑起來。
“你父親與姑丈,從前差點兒把他添了護城河?!?
恭順公主自然知道沈國公的舊事,知道明秀雖然知道些,卻不大清楚,畢竟沈國公沉默寡言不大將自己的英雄事跡與兒女們說的,便雙目放光地悄聲在閨女耳邊說道,“想當年,這家伙還想要納妾……”當然安固侯如今的妾很不少,這都是安固侯夫人自己作死的緣故,怨不了別人,“你父親與姑丈為你二姑母張目,將他捆在麻袋里送到了河邊兒。”
沈國公與平王妃雖然很不喜歡安固侯夫人沒腦子的樣子,卻不會看著妹妹剛剛成親就叫人欺凌,自然要出手的。
一通好揍,之后手腳麻利的國公爺就將個新鮮出爐的妹夫給塞麻袋里去了,順便友情貢獻了一根粗麻繩外加一塊兒大石頭。
都給捆在了哭嚎求饒的安固侯的腳腕兒上,務必叫他沉河不要浮出來嚇到花花草草了。
“可是,我瞧著二姑丈更害怕姑丈啊?!比暨@些都是沈國公干的,那安固侯方才看向平王的畏懼與膽怯,卻有說不出的古怪。
見了一眼就跪了,這得多害怕啊!
“這個……”恭順公主嘴角微微一抽,不知該怎么與閨女說平王的兇殘。
“母親?”見她竟遲疑起來,明秀忍不住更好奇了。
那什么,平王對她很疼愛,她還不知道這之外,這位姑丈還能干出什么來呢。
“大抵,就是害怕罷了?!惫ы樄餮鲱^看屋頂小聲兒說道。
她頓了頓,見平王再不看別人,只翻看手中的茶杯,低沉地與慕容南說話,便急忙湊在明秀的耳邊說道,“你姑丈也沒干別的,就是,就是踹……”
“他踹了二姑丈下河?!”這可夠兇殘的。
“沒踹他?!惫ы樄饕婇|女松了一口氣,越發糾結地對著手指頭說道,“往河里踹,踹的是那塊兒大石頭……”
第69章
明秀想象了一下沉重的大石拖著慘嚎的安固侯往水里沉,無論怎么掙扎都叫水給淹沒的窒息感與絕望感的畫面,頓時同情地往安固侯看了一眼。
換了誰,都得是一生的噩夢吶!
就這樣兒被收拾了一頓還敢在后頭使勁兒納妾,真是色膽包天。
不知道后續安固侯夫人心疼丈夫還跟兄長姐夫鬧了一場,直說這二位狗拿耗子的英雄事跡,明秀只冷眼看著安固侯坐立不安,之后看都不看只飛快地在見證書上摁了手印兒,帶著妻子與戀戀不舍的嫡子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