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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語愣了一下,可是立即就跪了下來,跪下來之后他依然頭也不敢抬,就那么垂著頭。王父就說:“你抬起頭來。”
他這才抬起頭來,可是看見王父他就特別緊張,王父的表情異常嚴(yán)肅,因為剛剛昏厥了一次,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可是那眼睛卻炯炯有神,一直盯著他看,王語又把頭低了下去,可是頭剛低下,就聽王父勃然大怒,吼道:“叫你抬起頭來!”
王語的身體猛地一震,趕緊就把頭抬了起來,驚慌中看見了王媽媽有些紅腫的雙眼,他本能地又要低頭,可是腦子里突然想到王父剛才的話,趕緊挺直了身體,直直地跪在那兒、“你自己說,你跟東子,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王語當(dāng)著王媽媽和王麗的面都特別有底氣,可是輪到王父問他,他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身上直冒冷汗,王父加重了語氣:“我問你話呢。”
“我跟他……”他羞恥的說不來,他沒有辦法當(dāng)著王父的面說他正在跟王東談戀愛。
“你們倆弄到一塊去了?”
王語點(diǎn)點(diǎn)頭,就看見王父的眼睛里幾乎冒著火光,明顯有些激動,王媽媽抓住了王父的手,示意他放輕松。
王父沉默了一會兒,說:“分了。”
王語抬頭,看著王父,眼眶微微泛起了淚花。
王父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分了,跟王東分了。”
王語想說他不同意,可是他說不出來,他看著王父,王父也直直地看著他,那么威嚴(yán)的,隱含著怒意的目光,王語呆呆的,腦子里一團(tuán)懵掉了。
王媽媽說:“你還想把你爸氣死過去么,把我們都?xì)馑肋^去?”
王語鼻子一酸,趴在了地上。
王父說:“我之所以不同意,原因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像你媽似的跟你談這談那,你立即跟王東分了,我送你出國,正好我跟你媽商量過要送你出國留學(xué)。”
王語趴在地上沒有動,手指頭卻微微蜷了起來,王麗站在門口背靠著房門,嘴唇抿的緊緊的。
“別裝啞巴,說句話。”
可是王語的嗓子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王父說:“你不吭聲,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
王語趴在地上說:“我……”
“……”王父久久都沒有說話,他隱隱約約聽見王媽媽的啜泣聲,就微微抬起頭來,結(jié)果看見王父目光如炬地看著他,然后開口:“那你就不答應(yīng)。”
很平常的一句話,可是語速卻充滿了威脅的味道,這讓王語近乎本能地畏懼。他害怕他的父親,從小到大,王父雖然從來沒有打過他,也很少訓(xùn)他,可王父在他心目中一向具有不可抵抗的威嚴(yán),他對王父有著天生對父親的敬畏之心,何況他跟王東之間的感情又是很羞恥的,這讓他沒有臉面對自己的父親。
“你要是覺得你跟王東走的下去,那你就別答應(yīng)。”
“爸……”盡管害怕,可是王語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該爭取一下,不然自己將來肯定腸子都要悔青了,他雙手扶著膝蓋,說:“我跟東哥的感情是真的,我們……”
“你這是成心要?dú)馑滥惆质遣皇牵浚 蓖鯆寢屃⒓春鹆顺鰜恚骸澳氵€有臉說你跟王東是真愛,你爸跟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到底有沒有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你就是這么自私么,那個王東,他也是這么自私么?!”
王語漲紅了臉,說:“我也知道自己很丟人,我……”
“你知道自己丟人你還干這丟人現(xiàn)眼的事兒,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爸一輩子的名聲都?xì)У侥闶掷锪耍阏f,我跟你爸怎么可能會同意?別說你爸現(xiàn)在是這個身份這個地位,我們就是一般的平頭老百姓,也堅決不能答應(yīng)你們!這叫什么,這叫家丑!我就不信你們倆都能找到誰肯站到你們那一邊!”
“你別激動,”王父拉住她,王媽媽朝房門外看了一眼,看見外頭有個護(hù)士好奇地往里頭看了一眼,這才盡量鎮(zhèn)靜了下來,王媽媽看著他,聲音緩和了一些:“送你出國,不是我們今天才決定的事兒,我們前些時候就有商量過,王語,我們也不算那些獨(dú)斷專行的父母,這些年我們都是由著你,你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這一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但要去,還要盡快去,我會讓李秘書盡快給你訂機(jī)票辦簽證,你這幾天老老實(shí)實(shí)在家里頭帶著,哪兒都不許去,以前我怕你爸知道,我不敢硬來,如今我還有什么好怕的,你到現(xiàn)在要還以為我會怕你,那你就錯了,我就是五花大綁,也得把你綁過去!”
王媽媽的話音剛落,就聽王麗在后頭說:“東哥來了!”
王語一驚,就要站起來,王父立即看向他:“去,門外頭給我跪著去!”
王語愣了一下,王父眉頭緊緊一皺,王麗趕緊拉著他往外頭走,王父說:“我就是讓你跪給東子看,去外頭給我跪好了!”
第246章 急病
王語走到外頭,卻不肯跪下,王麗偷偷拽了他兩下,他才跪了下來,他這一跪,惹得很多人都看了過來,他扭頭看見王東從電梯里出來,就把頭低了下去。
王東幾乎是用跑的,看見他跪在那里,愣了一下,隨即就要拉他起來,王麗小聲說:“是我爸讓跪的……”
“起來,”王東的語氣非常強(qiáng)硬,硬是把他拽了起來,王語眼睛紅腫這掙扎,王東把他按到了墻上,說:“你老老實(shí)實(shí)在這站著。”
王語本能地要拉住王東,不想讓王東進(jìn)去,可是王東捏了一下他的手就進(jìn)去了,王麗緊張地拽著他一只胳膊,偷偷往里頭看。
可是王東進(jìn)去之后直接就將房門關(guān)上了,王媽媽一看見他就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王東走到病床前,直接跪了下來,頭雖然低著,可是那身板卻是筆直的。王父看了他一眼,心里頭的感情非常復(fù)雜,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后生,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兒,王東表現(xiàn)的越是不卑不亢,他心里頭越是痛恨惋惜。
“四叔,四嬸。”
“你也知道要喊我一聲四叔,”王父沉聲說:“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四叔,那你怎么不干人事呢?”
王父聲音微微有些激動:“我叫你過來,就問你一句話,你跟王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跟王語,是我追的他,不干他的事兒,千錯萬錯,就在我身上。”
“你少在這個時候充男人,我自己的兒子他是什么樣,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充男人, 我只是想讓四叔您知道實(shí)情,我喜歡王語很多年了,這些年一直藏著掖著,沒敢……”
“你既然藏著掖著,說明你心里頭也知道你跟他的不可能,那你就該藏好掖好。”
“本來藏的挺好的,可是今年他到了大楊樹村,我就……”王東沉默了一下,說:“四叔,我跟王語是真心相愛,我知道我們這樣很荒唐,不是人的那個是我,有什么過錯,也都是我犯下的,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我跟他都無路可退了,我給您磕個頭,您就當(dāng)沒我這個侄子。”
王東說著就給王父磕了一個頭,王父漲紅了臉,從床上坐了起來,王媽媽趕緊過去扶著他,冷眼看著王東:“你這是要把你四叔氣死么?”
“我知道我跟王語這一次犯的罪不可赦,我也沒奢求你們能原諒我們,接受我們,我知道這不可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很難受,你們的心情我都能理解,還是那句話,不是人的是我,忘恩負(fù)義荒唐不堪的那個人也是我,我知道四叔四嬸都不可能原諒我們,既然沒辦法原諒,我也不敢強(qiáng)求,我這一次來,不是為了求四叔四嬸原諒,我是來帶王語走的,王語沒有錯,你們別折磨他。”王東說著又趴下來磕了兩個頭,等到再抬起頭來,眼眶已經(jīng)紅了:“四叔,今天我?guī)ё吣膬鹤樱墒侵灰敢猓瑢砦以敢猱?dāng)親生兒子一樣孝敬您。”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扭頭就朝外頭走,王語跟王麗都沒想到他會這么快出來,看見病房的門打開都嚇了一跳。王東徑直朝王語走了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就朝外頭走,王麗著急地喊道:“王東,你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