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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顧馨之嘴快,一下就把事兒給說了,“那什么,謝大人想把親事提前來著——”哦艸,重點是這個嗎?
她應(yīng)該說,這門親事,是假的,是她開玩笑鬧的!!
顧馨之舔了舔唇,試圖再度開口:“不是,他——”
“哎喲,”許氏卻大松口氣,拍著胸口大喘氣,“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出什么事呢。”
顧馨之:“……就這么一說。”
“嗯?”許氏沒聽清楚,抹掉眼淚后,想了想,道,“他著急也是應(yīng)該,他今年仿佛都要三十了吧?”
顧馨之下意識反駁:“哪有,才二十八。”
許氏白了她一眼:“不差這兩歲的。”
顧馨之嘟囔:“二字頭跟三字頭聽起來差很多啊。”
許氏沒好氣:“行了行了,不提這個行了吧,還沒嫁就知道幫著說話。”
顧馨之:“……我哪有!”她分明是為廣大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喊冤。
許氏不想搭理她,轉(zhuǎn)而提起話題:“他怎么突然說要提前?前幾天不還說要替你的名聲著想,推到年后嗎?”
顧馨之:“……”這讓她怎么解釋?!
面對許氏不解的目光,她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怎么知道?那、那會兒人多——對,我們就說了幾句話,我沒來得及問呢。”
哦不是,她應(yīng)該說,這親事只是場意外,她不能挾恩將就——
許氏:“這樣嗎?那待會給謝大人寫封信,問問情況,或者約他見個面——”
顧馨之急忙擺手:“不不不,謝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見我——我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話未說完,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
許氏:“誒,你回來!”
顧馨之頭也不回:“我餓了我去看看廚房中午做什么啊——”
后面徹底聽不見了。
許氏愣愣然,放下手,扭頭問莊姑姑:“她這是怎么了?”
莊姑姑同樣愕然:“奴婢不知……”想了想,又道,“方才不是說謝大人想要提前成親嗎?”她抿唇笑,“怕是,害羞了?”
許氏眨眨眼:“不是都成過一回親了嗎?不至于吧?”
莊姑姑笑:“那哪能一樣呢,上回是盲婚啞嫁,面都沒見過,這回可是情投意合呢。”
許氏想想也是:“唉,都怪我當(dāng)年太草率了。”
莊姑姑見狀,忙安慰她:“也算是陰差陽錯了,否則,姑娘跟謝大人怎么會咳咳咳,這親事也定不下來呢。”
許氏這才展顏:“也是,希望以后都好好的。”
“會的會的。”莊姑姑笑道,“姑娘如今都硬氣了不少,肯定能把日子過好的。”
“嗯,這會兒倒是像她小時候的性子,硬氣得很,嘴巴還利索……怪我,那幾年夫君上戰(zhàn)場,我光把她拘在家里,倒把她壓成面團兒了。”
莊姑姑輕咳:“前些年估摸著是跟你學(xué)的……如今姑娘的性子,倒是更像老爺。”
許氏也不生氣,只是感慨:“確實。我這人啊,也就老爺護著了……”
眼看許氏又要傷感,莊姑姑忙道:“如今也有姑娘護著呢。”
許是頓時又開懷了:“也對——哎喲,那丫頭怎么跑了,我這毛巾又出了新花色,想讓她看看呢!”
……
顧馨之也沒跑遠(yuǎn),她跑出屋子,找了個陰涼的犄角旮旯坐下,隨手摘了朵不知名野花,開始人類最經(jīng)典的決策方式——
摘花瓣。
顧馨之:“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不說?什么鬼答案啊!”
是的,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許氏。
要是這事就這么囫圇定下,她覺得自己是在挾恩嫁人——她覺得謝慎禮絕壁做得出來這種事。
當(dāng)年為了讓謝宏毅娶她,好讓她將來能以謝家當(dāng)家主母的身份安享余生,謝慎禮那手筆,多震撼啊。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利誘不靠譜、別人也不靠譜,他決定自己上,估計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也不知道她爹跟謝慎禮是什么過命的交情。
那什么“殊途同歸”,指定是在騙她吧?
但要是直接跟許氏坦白,這門親事指不定就要黃了……她也……有點舍不得來著……
肯定是因為謝慎禮太優(yōu)秀,把別的相親對象比到泥里去,才讓她這般猶豫的——身高腿長的大帥哥,還文成武就,誰不喜歡呢,對吧?
就是……這局面,真讓人頭禿。
瞪著面前光禿禿的花枝,顧馨之氣悶不已,索性扔掉,再摘一根。
“說,不說。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