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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嘉薇被課業塞得滿滿當當的腦海還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反應過來冉如和在說些什么。她很驚訝,這完全不像是她師兄的作風嘛。
“真的假的?”
冉如和用力點頭,像個一上一下的小錘子一樣晃動她的小腦袋:“但是今天要住在老師這里啦。”
然后她接著小小聲道:“但是我和明誠說的是你邀請的我,如果等下他問,你記得這樣說呀。”
她有點愧疚,感覺自己撒謊真不好,是個壞小孩:“不好意思嘛,拜托拜托。”
冉如和雙手合十拜了拜,倒是嚇了紀嘉薇一跳:“沒事啊多大點事,我和他說就行了,你不用緊張。”
就一個小謊言而已,紀嘉薇說過這樣的次數不知道有多少,她不太懂冉如和緊張的原因,但是她把這歸結到冉如和十分膽小中。
小和妹妹有點可愛,也有點嚇人。方才她一句“明誠”出來,紀嘉薇乍一聽還以為是誰,回過神才想起來這是她師兄的名字。
尋常人哪里敢這么熟稔的直呼陸明誠的名字,哪怕紀嘉薇認識他多年,也只敢喊他師兄這般親近一些。
果然還是因為冉如和受寵吧,她這般想著。手下動作不停,終于又順利弄完一項功課后,這才把筆一擱,攬過冉如和親親熱熱道:“走,我們出去玩。”
紀嘉薇是那種很活潑好動的性子,她很愛玩也很能玩,帶著冉如和在院子里折騰一整個傍晚的時間,成功從冰封的湖泊中鑿了個小洞,釣上來一只小魚。
晚上又親親熱熱湊到同一個被窩睡覺,紀嘉薇很喜歡單純沒有壞心思的冉如和,跟她呆在一塊不用想很多,也不用擔心些有的沒的。
她靠在床頭,半是感慨的說道:“師兄對你可真好。”她這話是說晚上那一桌子菜都是冉如和喜歡的,還差人送來幾個小玩偶,特意叮囑了說怕冉如和害怕,讓她抱著睡。
哪有人這么寵小孩的,也就是冉如和,不然換個旁人,早就恃寵而驕了。
冉如和懷里抱著小兔子玩偶,她撥弄著小兔子長長的耳朵,頭發軟軟垂落,她低下頭看著小兔子,聲音有些沮喪:“他不喜歡我啦。”
紀嘉薇才不信:“那他怎么對你這么上心?”
“可能是下人用心。”冉如和有點認真的重復,“他真的不喜歡我。他大概喜歡那位郁姑娘。”
不是大概,是就是。
她又低下語氣:“我有時候也在想,哪一天離開他,該怎么生活。”
冉如和的意思是覺得自己失寵,但是紀嘉薇卻理解成她想離開京城,立刻點頭道:“去看看山河湖海!我想離開京城去看看大好江山很久了。”
“你想去哪里呀?”冉如和眨眨眼,有點好奇。她也沒怎么離開過京城,最遠也只到京城周圍。也只有陸明誠隨口說過會帶她出去玩,雖然感覺像是騙小孩一樣的許諾。
“嗯......赴西北還是下江南,我沒有想好,但我都想去看看。”紀嘉薇臉上十分憧憬,“我大哥哥出門游學,回來后和我說了好多精彩的事情呢。而且他說路上的景色也美極了。我真想去看看。”
她抓起冉如和的小手握了握:“小和,如果有一天你想要離開,那就跑得遠遠的。天高皇帝遠,師兄也找不到你。”
“順便再去看看美景什么的...反正不要在京城這座樊籠里困頓一生。”
冉如和輕聲答應:“好的啦。”
她想,她會離開的嘛?她會離開的吧。
作者有話說:
來遲啦qaq最近事情好多有點忙,努力碼字中…
第16章 思索
夜深人靜,云稀月朗,淡淡的月光照進書房,陸明誠只點一盞小燈,靠在窗邊的位置,面色漸沉,盯著手上的紙張也不知在想什么。
卓銘杰推門進來,剛一進來,就感嘆一句:“做賊呢老陸?至于嗎?”
他的比喻過于形象,以至于同樣掩于暗處的游嘉良贊同開口:“確實。”
卓銘杰往后倒退一小步,捂著心口有點后怕:“你當刺客呢?呆在這里嚇人作甚?”
“噗,”游嘉良忍不住冷笑一聲,“你得問這個人,他不知道聽了什么,一整晚都成這樣。”
“閉嘴,安靜。”
陸明誠開口打斷兩人有點幼稚的斗嘴,這兩人一聚到一起就和說相聲一樣,不打斷能說一夜。以至于從前有次冉如和聽到后,忍不住說一句“他們從前是不是說書人啊?”
當然不是,兩位都是京城當中年輕一代里面炙手可熱的人物,一個從文一個從武,都做到了同輩人當中的最高位。雖然這其中也有點陸明誠的關系在,可他們的處事能力水平也不容小覷。
就是話有點多,這點冉如和倒是沒說錯。
陸明誠抬手揉揉眉心,周身氣息極為壓抑,方才來尋他匯報的手下已經被嚇倒三個。但他眼底是深深的疲憊,甚至,還有些迷惑的不解之意。
不得不夸一句手下人辦事迅速且靠譜,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暗衛就收攏好冉如和這幾日的全部精力,具體到能打聽到的每一句話。還因為陸明誠沒空聽匯報,暗衛首領整理出了文字版本,遞到陸明誠手中。
可他越看,越不清楚。明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為何冉如和這兩日的情緒變化莫測,并且還頭一回提出要離開。
是的,雖然冉如和只是提出想要出去住一晚,但是在陸明誠眼里,這和她說想要離開區別不大。
他不動聲色地嘆口氣,抬頭問面前的二位:“你們說,一個人莫名其妙想離開的原因會是什么?”
他又低頭看了眼冉如和近日的行徑,還是不明白。
雖然她是一只沒什么記性的小動物,但是她的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卓銘杰沉思:“是因為理念不和?但是這個可以在溝通過;或者是有人拋出橄欖枝,他想尋求更好的待遇?但是離開的代價挺大,應該也沒有那么輕率。”
“嗯......”陸明誠好像有點贊同,但他沒接著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卓銘杰繼續。
“還有可能是突然想開了?我父親就和我說過,有人想開了以后,遁入空門去了。”卓銘杰尋了個位置坐下,他想喚人來上壺濃茶。
夜深時分,他困得要命,接連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