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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什么彎?”
白棠看他的表情越加嘆氣,小孩就睜著眼一臉的不服氣。她微微一笑:“要給你說的明白一點嗎?”小孩更不滿了,“今天的事,往小了說,就是有人看我們姐弟來不順眼,想讓我們在學校不好過。往大了說,就是和白家有過節的,但是先把事引在我們兩個小輩上來試探背后的白家。大概就是想弄清楚爸爸回到白家之后是什么地位。”
白楠連連眨眼,似乎不敢相信只是一句流言的事,怎么就扯出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那告訴爺爺是為了什么?”
白棠笑著看他沒有給答案。白楠就知道她在考驗自己,低頭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把心里想的理了出來:“如果照你剛才說的有往大了說的意思,那就是想讓爺爺知道有人開始針對我們白家了。這樣的話,爺爺就會找人去查是誰在打我們的注意,到時候我再順藤摸瓜,就能揪出幕后主使了對不對?”說到最后,小孩覺得自己說的肯定沒錯,眼神發亮發亮地瞅著白棠等她揭曉答案。
白棠習慣性地在他頭上一揉,笑瞇瞇地道:“只說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去想,我要寫作業了。”老爺子現在看著好像放權了不管事了,可是這種能夠先發制人的好借口,是不會錯過的。
“你還沒寫完呢,不對,我怎么就說對了一半?”白楠不信,認為白棠就是不想讓他稱心。
白棠還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嗎,直接對小孩一擊秒殺:“爸爸的事你有結果了嗎?”
“我會查到的,你等著。”說完,氣哼哼地走了出去。
白棠搖搖頭,注意力轉回到桌上的作業,盯著上面的閱讀題,剛提起來的好心情又郁悶上了。如果都是文言文翻譯多好。
第二天,白棠下樓的時候第一眼看到了餐桌上看早報的顧琰,遠遠地叫了一聲“小叔”,從桌上拿走了另一份報紙坐到了顧琰的對面。
“二哥的事,我聽說了。”
白棠從報紙中抬起臉,顧琰放下了手里的報紙,看著她的表情似乎想要傳達關心或安慰的意思,卻因為不擅長又不習慣而顯得面部表情更加冷硬了,口中說出的話更是和半點關心搭不上邊:“學校里發生的事,我和二哥都不會管,那是需要你和白楠自己處理的地方。”
“我知道。”顧琰是什么樣的人,白棠不能更清楚了,這個男人從來不覺得孩子小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享受長輩的保護,信奉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要自己去解決。何況流言而已,根本不被這個男人看在眼里。“我也會轉告白楠的。”
顧琰點點頭,不再開口。
白棠本來也不想和他多說,忽然想起玉佛的事,還是沒有忍住:“小叔,你上次送我的玉佛是在哪里買的?”雖然知道這里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有一線可能,她都不想放棄。
顧琰也詫異白棠的主動,他們兩個相處在一起的時候,多數是由他先開的口。“玉佛?那是我找朋友訂做的。”
白棠皺起了眉,“那你找的玉是從哪里來的?”
“拍賣會上看到的。”
果然運氣不是那么好沾的,能夠得到一塊已經是她的氣運高照了。白棠很快調整了心中的失望,顧琰沒有遺漏她瞬間閃過的失望,“玉佛有問題?”送完玉的第二天他就發現了,白楠把他送的玉馬上掛在了脖子上,而白棠一次也沒有戴過。
白棠搖頭,“就是覺得這塊玉的做工很特別,多問了幾句。”
這樣的回答,白棠知道騙不了顧琰,然而應付顧琰的疑問卻也夠了,后者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事實證明了白棠的判斷,顧琰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沒有說話了,直到吃完早餐出門。
等到白棠吃完早餐,白楠和白楓才姍姍來遲地到了餐廳。
第二天上學,姐弟倆再沒了昨天的特權,被要求和班上的學生一起參加早操。白棠站在操場上,聽著擴音器里傳出的“第xx套廣播體操”,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扭曲。之前的中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初三的學生可以不用出席。
三五分鐘的早操,她寧愿回到青云宗重復練習一套劍術幾個時辰。往事不可追憶,她還是看開一點,把自己當成和這些孩子一樣十幾歲的小孩就行了。
但是,做不到啊。可是在前面的老師們的眼里,白棠的動作比起周圍的學生就是多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便覺得這學生早操真是做的認真,好感蹭地升了上去。
白棠對此一無所知,做完早操,整個人一句話都不想說了。不過也沒人找她說話,除了同桌的周宸。“你認識我小叔?”
聞言,白棠被早操消磨的心情變得明朗起來,她的藥浴就快成了。“見過幾次,怎么了?”
周宸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她幾眼,昨天回去從小叔的口中聽到白棠的名字,他在心里很是吃了一驚。轉校生的流言被白棠自己證實,那么,小叔又是從哪里知道這個人的呢?或者,這個人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引起了小叔的注意?
“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小叔說找你有事。”在周霆說出索要白棠的手機號之后,周宸肯定了后者的猜測。以他小叔的性格,他可不會天真地認為會是一個男人單純地看上一個小姑娘,他家小叔對女學生還下不了手。
白棠拿起筆寫下一串號碼并把這頁紙撕下遞給了周宸。雖然周家現在深陷危機,可要查她的手機號是多少還是挺容易的。那么,調查的事要么進展順利,要么查到一點線索證明了她說的是事實,想找她再幫忙指點一二。不管是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個好的發展。
周宸拿了她得到手機號,當著她的面把上面的數字發給了自己小叔。
白棠見了他的這個動作,確定了第二種猜測。
...
☆、第十九章
白棠是在中午休息的時候接到周霆的來電。電話里,周霆先是以抱歉的語氣介紹了下自己的身份,接著便對白棠提出了想要約她出來面談的要求。
“周叔叔,我只負責看相,其他的忙我可幫不了。”白棠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如果沒有凌霄的那次意外,或許她會愿意損耗一點魂力幫上一把,但是現在,自然是她自己更重要。
“我知道。”周霆在電話那端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無奈,“可叔叔目前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他的調查進入了一個死循環,而且因為大哥的困境,那些早先就站了邊的人就更不想讓他查到,讓他處處碰壁。
“周叔叔,這件事你應該找周爺爺幫忙。”當年周家兄弟能夠躲過這一劫,和周老爺子脫不開關系。這種底蘊深厚的世家,手里總有些外人不知道的底牌,只是那位老爺子不喜官場名利,不到最后一刻,是不愿動用的。
“老爺子啊……”周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老爺子原本就不想大哥步入官場,如今正好有個臺階讓大哥從此遠離,又怎么肯放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此刻的周霆哪還有最初遇上白棠時的意氣,就連說話的口吻也在不知不覺中把白棠當成了同輩在對話。白棠輕輕地道:“當然有。”
“什么辦法!”
“只要周叔叔你肯下狠心。”
商場如戰場,但商場上的詭變又怎么比得上官場里的某些陰暗。就好像修真界的正魔兩道,都說修魔者如何的殘忍陰毒,然而,論起陰謀手段恐怕還比不過正道修士的殘酷。畢竟,正道修士的臉上可不會寫上一個“我不是好人”。
趙仲塵既然是不能見光的棋子,對他的保護就有限。如果周霆真有心的話,花些時間布個局,或是直接用上非常手段,以周家殘存的能力,對付一個風水大師綽綽有余。
周霆聽了她的建議,苦笑了一聲,“看來叔叔還不如你個小女生果斷。”短短三次的接觸,他對小姑娘的印象一變再變。第一次,他以為小姑娘是個愛玩的小女孩;到了第二次,是個會些相術可以結交的小姑娘;而這一次,他被小姑娘話里的決心震到了。
明明是一個出生在鄉下的小姑娘,沒有受過任何家族的熏陶,難道這些都和學到的相術有關?周霆疑惑了,不過不管小姑娘有什么過往,只要能幫他讓大哥度過這次難關,他就會承她的情。“我會考慮的。”
白棠沒有再說什么,她所熟悉的到底是修真界的規則,而且她現在是個十幾歲的中學生,有些事做過頭就不行了。
結束了通話,白棠發現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讀信息,她打開一看,笑了——你們的流言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她是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