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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煬從來不缺野心,這個契機他當(dāng)然不想錯過,可是老爺子擺明了不想他去湊那個熱鬧。如果違背了他的意愿,到時候恐怕只有后悔一途。想到這,他對十幾年不回家,一回來就和他爭權(quán)的白爸更嫉恨了。
“小琰,到時候小楓就要麻煩你照顧了,這孩子貪玩,你要看著點。”差這一步也沒什么,只要他有實力,不愁找不到機會。
“我會的,大哥。”
白楠一聽明天要去什么宴會,吃飯的興致一下就淡了。一頓飯吃得懨懨的,惹得程伯憂心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就差沒去把沈醫(yī)生叫過來給他看看。嚇得白楠朝他蹦了幾下證明自己身體棒棒的,什么事都沒有。
白棠在邊上看得搖頭,中途被白爸打了個眼神,和白爸一起去了他的書房。進了書房,白棠在白爸的對面坐了下來,“爸爸是有什么事要叮囑我嗎?”
白爸先是沉默地在她臉上看了許久,接著嘆了口氣,“棠棠,你長大了。”從他出事到現(xiàn)在,棠棠一直表現(xiàn)得和個大人差不多,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變故才會讓女兒提早成熟。“明天的宴會,你和小楠呆上半個小時就回來吧。”
“楊家有什么不妥嗎?”老爺子這么安排的目的,除了顧琰,白棠大概是白家里面最清楚地一個了。當(dāng)年出席的只有顧琰一個人,那時候他們都不理解白家的邀請函怎么讓顧琰這個算不上白家人去參加,一直到多年以后,知道真相的人都忍不住罵了白老爺子一句“老狐貍”。
白爸給了女兒一記贊賞的目光,“楊家的背景太過復(fù)雜,爸爸不想你和小楠被牽連進去。”兩個小輩而已,一旦牽扯進去只有當(dāng)靶子和棋子的結(jié)果。“不過,你也不用把宴會想的太復(fù)雜,該吃就吃,該走就走。真遇上什么事,就找小叔幫忙,事后也有爸爸幫你們解決。”
“我會看好白楠的。”
“嗯。”頓了頓,白爸忽而變得有些遲疑,臉上也是一種不知道怎么開口說的表情,“你母親的事……你和白楠還小,有些事不會理解,爸爸也不會在這件事上給你們強加某些是非觀念,你和白楠可以自己判斷怎么處理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
白棠笑了,“爸爸,我相信你。”
白爸一怔,隨即沉默地伸出手在女兒頭上輕輕地揉了揉,“回去吧,晚上早點睡。”
白棠一一應(yīng)下,走到門口她回過身,臉上的表情沐浴在逆光下,隔著燈光顯得分外柔和,“爸爸,一切都會好的,你會重新站起來的。”
說完,白棠沒有去看白爸聽到她話的表情是什么,關(guān)上門隔絕了房間里的視線。
隔天一早,白楠興奮地來敲白棠的門。白棠知道小孩急于知道自己帶他去什么地方,也不熬著他,收拾了一會就帶小孩出門了。
還是按照昨天的路線去了別墅,等到白棠拿出鑰匙開門,白楠震驚地睜大了眼:“白棠,你哪里來的鑰匙!不對,你哪里來的別墅!”說到最后,小臉特別嚴(yán)肅,可惜底氣不足,根本鎮(zhèn)不住白棠。
白棠沒有回答,直接帶著小孩去了自己住的隔壁那間房間,然后拿出一張手寫了口訣的紙遞過去:“半個小時之內(nèi)把這上面的口訣背下來。”話音落下,根本不給白楠拒絕的機會,轉(zhuǎn)身在對方瞠目結(jié)舌的表情下,拿出一樣樣道具和材料,開始幫他調(diào)配一份比她自己用的稀釋了十多倍的藥浴。
過了半個小時,白棠確認(rèn)了小孩已經(jīng)記下口訣,指著充滿藥味的浴缸對他說道:“脫掉衣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再痛苦也不準(zhǔn)出來。記住,藥效開始的時候,就按照你背的這套口訣運功。”
白楠張了張嘴,還沒有從白棠露的這一手中回過神來,等聽到最后半句話,像是戳了什么點,瞬間清醒,抖著聲音不成調(diào)地追問:“運功!你是說我剛剛背下來的口訣就是武俠小說里面說的內(nèi)功心法?白棠,你沒有在和我開玩笑吧?”白棠是什么人啊,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彼此沒有離開過一天的姐姐,這種東西要是她早就會的話,不可能現(xiàn)在才拿出來給他。更重要的是,對方根本沒有機會學(xué)到這種傳說級別的東西啊。
“白棠,我就是想把劍練得和你一樣而已,你——”后面的話,白楠沒忍心說下去。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有內(nèi)功那玩意存在啊。
白棠懶得和他解釋,直接把人拽進了浴缸。白楠掙扎著想要起來,驚愕地發(fā)現(xiàn)躺進去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怎么都起不來。他怔忡地抬頭去看白棠,嘴巴張了又張,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驚喜多一些還是害怕多一些。
很快,白楠就顧不上身體不能動彈的原因,因為藥浴的功效出來了。
“嘶!”白楠倒抽了口氣,終于明白白棠先前的警告意味著什么。隨著藥效從四肢百匯蔓延,白楠疼得嘴唇都咬出了血,可到了這個時候,他深深記住了白棠的囑咐,把記住的心法口訣運了起來。
然而,白楠從來沒有學(xué)過這東西,最多就是看了幾本武俠小說,記得最多的也就是任督二脈,可口訣里啥都沒有,白棠也沒有解釋給他聽,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運功啊。
白楠想完這些,又被藥浴疼得幾乎昏過去,倏地,一只手出現(xiàn)在他的后背,還有熟悉的聲音:“記住我現(xiàn)在給你演示的這條運功路線。”下一刻,明明沒有小說中那種內(nèi)視的超能力,白楠卻在恍惚中“看”明白了這條路線,接著,宛如通了竅一樣,知道背下來的口訣應(yīng)該怎么配合剛才的路線運功。
白棠在演示過一遍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站起身在旁邊看了一會,等到白楠的身體不再因為藥效的作用而顫抖之后,靜悄悄地離開了浴室。
一個小時以后,重新洗刷了一遍的白楠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學(xué)會內(nèi)功心法的驚喜和激動,一臉虛脫地攤到在床上閉上了眼睛。結(jié)果,沒有睡上多久,被白棠叫到了院子里蹲馬步。
白楠慘白了臉,可憐兮兮地瞅著白棠:“一定要一個小時這么長的時間嗎?”他剛才差點被什么藥浴折磨地昏過去好嘛。
白棠朝著他溫柔地笑了笑,白楠抖了抖身體,按照對方的要求蹲下扎馬步。剛做完,又忍不住開口了:“白棠,你都教我武功了,那你給我說說你怎么會懂這些的唄?”
“什么時候你修煉有成了,我就告訴你。”
“那怎么算修煉有成?”
白棠折下一根樹枝,在白楠小腿上很輕地一敲,后者立刻調(diào)整錯誤的姿勢。“凡間的武學(xué)有后天境和先天境兩個分水嶺,在后天境之前又有十個小等級。什么你跨過了后天境,我就會考慮告訴你你該知道的。”
“我連一級都還沒到呢,這要什么時候才能到后天啊?”白楠垮下了臉,隨后,死死地盯著白棠的臉,“白棠,你還是我姐吧?”
白棠聽了他的話,眼神柔軟了下來,“當(dāng)然。”
這一天,白楠過得從未有過的充實。扎完馬步,白棠確實履行了教他劍法的承諾,可是在對方示范完一套劍法之后,輪到他的就是一招一個動作的拆解揮劍練習(xí),枯燥地讓他有苦難言。偏偏白棠就在旁邊練劍,如果看到他偷懶,會以行動來告訴他偷懶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總之,到了回去的時候,白楠覺得自己所有的體力都被白棠壓榨完了,他連抬下手指都覺得累得不行。
“姐,”一天下來,白楠對白棠再不敢像從前那樣嬉皮笑臉的,“你能告訴我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了嗎?”第一次看到白棠練劍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很帥很好看,現(xiàn)在再看白棠的劍,樹枝真的可以殺人了啊!
白棠鎖上別墅的門,拔下鑰匙轉(zhuǎn)頭,笑著反問:“要不要親自試試?”
白楠馬上白了臉,他決定以后在白棠面前一定老老實實的,以前是他無知,現(xiàn)在一回想,后背都能出冷汗了。
姐弟倆回到白家的時候,顧琰和白楓已經(jīng)穿戴整齊地在客廳里等他們。于是,兩個人上樓換了套衣服就下來了。
楊家的宴會沒有選在星級酒店,而是在一棟據(jù)說是楊肅好友提供的別墅里舉辦的。白棠沒有參加過楊家的宴會,對這家人的各項資料都不熟,被顧琰帶著進去之后,就先將宴廳的布置打量了一翻——簡潔、活潑。
白棠有些小小的意外,光看這個的話,倒真像是為兒子慶生的生日會。
“這不是顧總嗎?今天怎么沒有看到兩位白總?”這時,一道帶笑的聲音飄了過來,白棠循聲看過去,是個有著明顯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咦?這三位小朋友是?”
“李總也來了?”顧琰面色淡淡地回應(yīng)了一聲,卻絲毫沒有為對方介紹白棠他們身份的意思。李明光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雖然還是笑著,熱情卻淡了下去。
“顧總這話說的好像我李某人沒資格來一樣。”李明光的目光落向了白棠,笑瞇瞇地繼續(xù)說道,“一直聽說顧總為人潔身自好,沒想到今日一見,倒是有些與眾不同,這位小妹妹還是個學(xué)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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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