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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白楠沒有拒絕。因為白棠只管教他心法和劍法,對于其他方面的事,壓根提都沒有對他提過,所以,現在有個人肯告訴他,又不是送什么東西給他,當然求之不得。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韓少哲都在給白楠講解一些武學界的基礎常識。通過這番解說,韓少哲也算摸清了他的一點底,這個血緣上是前輩的弟弟,真的對武學界沒有一點了解,修煉也是最近一個月才開始的。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從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成為一個二級武者,韓少哲在心里暗嘆了一聲,他摸過白楠的脈,基礎打得不能再扎實了。
“我先送你回去,你姐姐今天應該不會出來了。”這就是有一個有能耐的醫師在身邊的好處了,雖然武學的境界越到后面越難突破,但是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白楠的提升在那位前輩面前不是什么問題。也許過不了幾年,對方的修為都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白楠又等了一會才點頭,其實白棠進去修煉的時候,對他有過幾句囑咐,說是如果到了晚上她還沒有出來,就讓他先回白家,然后讓白爸幫她向學校請幾天病假。
到了白家,白楠從韓少哲車里下車的時候,顧琰正好回來,看到前面那輛車的牌照目光頓了一下,接著看到一同走下車到白楠面前說話的韓少哲,表情里多了幾分凝重。
韓少哲和白楠說完話,一轉身,注意到了停在后面的車。學武的人視力一向不錯,兩輛車的距離隔得又不遠,便看清楚了駕駛座上的顧琰,卻在看到那張臉的片刻有些驚疑?!鞍组竺婺禽v車是……”
“哦,那是我小叔的車?!?
“你小叔?”不姓顧嗎。
白楠點點頭,“怎么了?你認識我小叔?”應該不可能吧。
韓少哲笑了笑,“不認識,我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打我電話,比如不方便讓你姐姐知道的一些小事?!?
白楠模糊地應了一聲,目送韓少哲調車離開后,就要走回到別墅門口,被顧琰叫上了車。坐在副駕駛里,白楠以為自己就是蹭個車,結果,冷不丁地聽到顧琰問起了韓少哲,慢了半拍才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是姐姐的一個朋友。”
“白棠的朋友?”顧琰皺起了眉,“你姐姐在這段時間里……”白楠心里一驚,面上故作茫然地瞅過去,顧琰又避而不談了,“沒什么,s市不比你們原來接觸的那些人,交朋友的時候多留一點心?!?
“我們知道的,小叔?!?
顧琰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小孩沒有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多言,將車開到了停車場。
到了別墅,白楠先去了白爸那里把白棠交代他的事和白爸說了。白爸聽到他的話,什么也沒有問,點點頭讓他回去了。在他走后不久,白爸從身上取下了白棠讓他一直戴著的銅錢,如果只是粗粗地看上一眼的話,還是和白棠剛剛送他的時候是一個樣,但是看得仔細一些,卻能夠從那些銅錢上面發現銅面變得光滑起來,遠不如剛開始那邊給人古樸厚重的感覺。
白爸來到s市不久,老爺子就找了不少專家給他看過腿,但是診斷出的結果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沒有可以站起來的可能。可是最近一次他去檢查,他的一雙腿居然在好轉,所幸他找的醫生是自己找的關系,所以,那位替他檢查的老醫生并不知道之前的具體情況,只是以為上一份診斷書太過武斷,倒是沒有惹出什么變化。
“孩子大了,總會有自己的秘密?!卑装职雁~錢重新貼身收好,拿起手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景煜,白棠這孩子身體也太差了一點,這才剛從醫院出來又進去了?!卑滋脑诘诙爝€是沒有回來,白爸就對外宣稱白棠住院了,畢竟找別的借口,白棠沒有去學校就顯得太過可疑?!澳阕霭职值?,平時也不要專顧公司,也要多照顧自己的孩子。”
白爸輕輕地喝了口茶,才似聽到自己大哥的話,抬起頭淡淡地笑道:“我自己的孩子當然會照顧好,大哥也是棠棠的長輩,我不方便的時候,還要麻煩你和大嫂多加照顧?!?
“這個當然,都是叫我一聲‘大伯’的孩子,我怎么會不照顧?!鳖D了頓,白景煬又道,“不過白棠這孩子,大哥你真應該多注意一下,放學了總是留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多讓人擔心不是?”
“和同學一起學習這種小事,”白爸權當沒有聽懂白景煬的言外之音,輕描淡寫地回道,“就不用和大哥報備了吧?大哥這么關心棠棠,小楓恐怕要說你偏心了?!?
白景煬呵呵一笑,心里知道白棠的事上已經從白爸身上找不到可以攻擊的點,也就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轉。
當天晚上,白爸叫了司機準備去別墅轉一圈,顧琰知道之后,把這件事攬了下來。
白爸到底還是不夠放心,最終,兩個人一起去了別墅。
來到別墅門外,整棟別墅都暗著沒有開燈,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在里面看到了疑惑?!斑€是我先上去看看。”
白爸沒有拒絕,黑燈瞎火的,他一個雙腿不方便的人,確實不方便上去探路。
顧琰用白爸給的備用鑰匙開了別墅的門,走到別墅里面,他沒有選擇直接開燈,用手機的照明功能把一間一間的房間繞了一圈。走完一樓,他上了二樓,還是按照一樓的方法來了一圈,然后從白棠閉關的那間房間門口感覺到了里面的不同。
顧琰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握上手把轉動了下門,房間的門立刻留了一條縫隙出來,但在下一刻,一波能量從里面攻了出來。顧琰不知道從里面出來的是什么,只是遵從本能往旁邊偏移了下身體,而那波能量在他躲避的時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到危機消失,顧琰卻反而伸出去按房間里的開關。而在照明燈亮起的一刻,白棠一直閉起的雙眼睜了開來,并從地上站了起來,到顧琰進來,地上只剩一些看不出原材料的粉末。
“都這么晚了,小叔過來怎么也不打一聲招呼?”顧琰要是再早來幾分鐘,剛才的攻擊就不是白棠主動出手了,而是她防備自己進入修煉狀態切斷五感會面臨意外所做下的后手了。那個時候,顧琰恐怕就不止重傷那么簡單了。
不過,進來的如果是白楠和白爸,他們身上都有白棠留下的東西,自然不會觸動到這里的后手。
白棠看著此刻面無表情的顧琰,有些微微的頭疼,以顧琰的敏銳,她不用說太多就能猜到一些東西。她能選擇的最好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說。
顧琰注視著對面好像氣質又變了一個樣的白棠,余光留意到了這間房間里什么物件都沒有,有些肯定了之前的某種猜測。“二哥也來了?!?
白棠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種誤區。在修真界閉關十幾二十年都是再正長不過的事,在武學界閉關幾天大概也算常見,但是對于白爸來說,哪怕有她的幾句囑咐留下,作為一個父親,又怎么可能對一個兩三天不回家的女兒真的不聞不問?
這次的事,是她考慮得不夠周全。以她未成年的年齡在這個世界里,就算白爸對她再放心再信任,也不會由著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一旦超出他可以關心的底線,就會過問。
“那我們下去吧?!鳖欑粏枺龢返眠B個借口都不用找。
顧琰站著沒有動,白棠一看他這反應,停下了往前邁的腳步。其實還有一種最簡單也是最徹底的手段,就是抹去對方的記憶。但這個人是顧琰,看到的又不是讓她需要顧忌的畫面,她便不想用這個方法。
“昨天白楠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送他回來的人?!鳖欑爻隽寺暎八嬖V我,那是你的一個朋友。所以,你和韓少哲是朋友嗎?”
“你知道些什么?”從顧琰的話里,白棠猜測對方都已經知道了韓少哲武學世家的出身。以顧琰真正的身份,認識b市來的韓少哲并不出奇,但如果知道韓少哲的另一層身份,那就相當奇怪了。
“那個圈子,你不應該踏進去的。”顧琰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在醫院里見到的讓他有些意外的這個小姑娘,走上的會是那樣一條路。“至少,你應該讓二哥知道?!?
“人各有志而已?!奔热活欑约簬退业阶詈玫睦碛?,她也省了自己去編借口?!拔也粫尠职謸牡??!?
顧琰沉了沉表情,不再說話,兩個人沉默地一起回到了車上。
白爸看到回來的人還有白棠,只是淡定地問了她一句“可以回家了”,就讓顧琰調車回白家。
白棠到家的時候,白楠已經睡下,她沒有去把人叫醒,回了自己的房間。白爸則在她進門之后,把顧琰叫去了書房。
“棠棠是怎么回事?”白爸本來是不想過問的,可是顧琰回來之后的表現,讓他不得不問。對方是他帶大的,哪怕情緒上的波動再小,他也可以可以感覺到其中的一點變化?!靶$?,你可以不說,但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的擔憂?!?
顧琰還是搖頭拒絕了,“這件事并適合從我這里說出來。二哥,有些事你可以問得更明白一些。白棠,雖然看上去比同齡人成熟很多,但終究還是一個個孩子?!?
白爸沉默了下來,少刻,對顧琰點點頭,“我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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