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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把銀針收回,又在旁邊觀察了一會,確定白楠不會出問題之后,轉身離開了。被留下的白楠,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狀態,泡完了這次讓他再不愿回想起來的藥浴。
從浴桶里走出來,白楠腳下踉蹌了下,扶著墻壁走到了浴霸下面,同時屏住呼吸隔絕了滿屋的惡臭味。等到將身上的污垢洗干凈,白楠微微睜大了眼盯著身上變得白嫩嫩的皮膚。可他一個男生,皮膚要這么白做什么?被其他男生看到了多沒男子氣概。
出了房間見到白棠,白楠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了。
“那可惜了,你現在的膚色就算大夏天地站到海里面去爆嗮也黑不回去了?!睘榱诉@次藥浴,白棠已經把所有的玉石存貨都用上了,“反正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別人也看不到?!?
白楠欲哭無淚,“真的沒有辦法了?”
“看你這么精神,過來把劍法給我練一遍。”
“???”
白楠苦著臉走過去把白棠手里的樹枝接了過來。劍招揮出,白楠猛然察覺到和以前不同的地方。他對身體的控制似乎都能達到傳說中心念一到,四肢的動作就到的境界。之前有幾處還不能連貫起來非常生澀的動作,這次使出來也變得通暢起來。
白楠覺得神奇,原本排斥和無奈的心態變得認真起來。一套劍術下來,終于領悟到了幾分劍中意境?!敖?,你調什么藥浴呢?這功效也太強大了。要是多來幾次,來幾套劍法我都能掌握了?!?
“也就第一次有這么好的效果罷了。”而且還是針對他們這種凡胎肉體才能見到效果?!岸叶鄟韼状?,你這身板受得住嗎?”
白楠頓時想起了泡在藥浴里的酸爽感,一個激靈,腦袋清醒了不少,面上呵呵干笑了起來。
白棠搖搖頭,“你繼續在這里練著,覺得差不多就上樓去睡吧?!贝笠虌屢粊?,她什么都不想動,剛才練了幾次劍法,就覺得到了身體的極限。
白楠點點頭,在原地重復了剛才的劍術。
白棠沒有留下來監督,上樓早早休息了。
朝陽升起,白楠自覺地在院子里練劍。他的修煉除了心法,其他時間多用來練劍了。他能感覺到白棠對劍術有一種特別的執著,說是執著好像也不對,總之,就是很喜歡劍。但明明最開始是他先喜歡劍,也是他先收藏了第一把劍,可和白棠一對比,他的喜歡就成了和小孩時期喜歡玩具的心情一樣了。
白楠納悶歸納悶,手上的動作毫不含糊。昨天藥浴的事,白棠又給他上了一課。如果沒有實力,就只能被別人利用,想要不受制于人,只能拿出別人望塵莫及的實力。
白棠下來的時候,白楠已經練了一個小時。她沒有出去,抱著一個抱枕坐在沙發里看起了電視。說起來,回來之后,白棠還沒有好好地看過一次電視劇,現在看著屏幕上的狗血劇,倒是有幾分別樣的懷念。
于是,白楠帶著武術劍進來的時候,看到白棠一幅看的津津有味的樣子,被雷得不輕。因為修煉的緣故,他都忘了自己的姐姐是個十幾歲的女生。他們班上的女生,每天來學??偸且劝亚耙惶焱砩峡吹碾娨晞×纳弦粫?,才會改聊其他話題。
“電視好看嗎?”白楠有些結結巴巴地問。
“還不錯。”
得到這樣的回答,白楠接不下去了,表情微妙地上樓去沖涼換衣服了。
沒多久,走回來的白楠看到電視機換上了時事新聞,暗暗松了口氣。白棠看狗血劇的行為,帶給他的沖擊真的太大。
轉到本地新聞臺,記者播報了蘇家集團股票大跌的新聞,接受采訪的蘇源,在新聞里讓人看不出一點為之煩惱的愁容,掛著淺淺的笑容從容地回道:“只是一些人事變動帶來的影響,很快就能恢復正常,請大家放心。”
“對了,蘇沫然的情況怎么樣了,你知道嗎?”白楠不喜歡蘇沫然,還有點討厭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所以,在她受傷之后沒有特別地去打聽過她的病情。
“恢復得挺好?!?
白楠“嘖”了一聲,顯得有些遺憾?!八麄兲K家這又是什么情況?”
“上面不是說了,人事變動?”白棠對蘇家的話題不感興趣,隨便聊了幾句就把話題終止了,“下午爸爸會過來,今天的治療就是最后一次了。”
白楠猛地站起來,“真的?”白棠說半個月,他也相信不會錯,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他又不太敢相信會這么快。“不會在最后出什么意外吧?”
“放心吧,我不會拿爸爸的事開玩笑。”
“嗯?!?
下午,白爸吃過中飯就過來了。白楠站在兩個人的邊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棠治療的一舉一動,就連呼吸都在不知不覺中減慢了節奏,生怕打擾到這場最重要的治療而導致白爸發生點什么意外。
白棠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才把靈氣收回,收回手的一刻,她看到白楠直接屏住了呼吸,表情忐忑,看上去比白爸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視線轉回到白爸身上,白爸的表情很鎮定,那那雙緊緊握住扶手的手還是泄露了其中的一絲緊張,她抿起唇笑了笑,道:“治療得很成功,爸爸,你可以試著站起來走走?!?
“對!試試?!卑组@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附和,卻比剛才更緊張了。
白爸看他這樣,反而變得輕松起來,當即露出了笑容,“好,我試試?!闭f完,他先是動了動自己的一雙腿,發現可以像以前那樣掌控自如的時候,心里面真正松了口氣。接著,先把右腳從輪椅上移到地上,站穩動了動之后,把左腳邁了出去。
白楠想要走過去扶住白爸,被白棠搖頭攔下了。
白爸適應了雙腳踩在地面上的踏實感,慢慢將坐著的身體從輪椅上脫離站直。等到整個人都站到了地上,白爸深深地呼了口氣,小弧度地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就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初學者,小心地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幾圈下來,白爸和白楠都確定了他的這一雙腿是真的好了。白楠高興地過去抱了白爸好一會,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消不下去,“太好了爸爸,你又可以站起來了?!北M管有白棠的保證,可還是比不過事實讓他放心。
白爸抱了抱兒子,笑道:“是啊。”抬頭看向女兒,“謝謝你,棠棠?!?
“爸爸和我客氣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們現在要找什么理由讓爺爺他們接受爸爸治愈的事實?”被醫院判定基本沒有可能恢復的腿,現在能走能跳,怎么解釋都不是一件容易讓人相信的事啊。
“這件事就交給爸爸自己來辦吧?!?
白楠點頭,對白爸的能力特別信服。這是一種天性上帶來的依賴,就連白棠都不能代替白爸,做到讓白楠不問理由百分百地信賴?!凹热话职侄己昧?,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傻孩子,現在慶祝太早了?!卑装治⑽⒁恍?,笑容和以前有了些許不同。在今天以前,他雖然不為自己的一雙腿有所自卑或者怨天尤人,但終究和以前正常人時的心態是不同的,做不到真正的不介意?,F在,女兒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藏在心底角落深處的一層陰影終于消散?!安贿^,小小的慶祝還是可以的?!辈蝗虙邇鹤拥呐d,白爸又補了一句。
“那我們去哪里慶祝?”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館不錯,晚上就去那里吃吧。”
白爸沒有意見,白楠就更沒有意見了,因此,快到飯點的時候,一家三口去了白棠口中的私房菜館。當然,白爸還是以輪椅的形象示人的。
這家菜館就是白棠上次和韓修一起來吃的那一家。他們沒有選擇進包間,反正知道白爸腿沒事了,白楠就不再擔心別人看過來異樣的目光會不會讓白爸感覺不舒服,正看著菜單煩惱點什么菜。最終還是把菜單推給了白爸,“還是你們來點吧,我選擇障礙?!?
白爸象征性地點了一道,就讓白棠決定剩下的菜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