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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謝舟在聽出兩個人身上至少帶了五千靈石的消息之后,也懵了。他得了千魔老祖的傳承才有幾塊靈石供他入氣,在這之后,他用盡了所有辦法和手段,就是沒能找到第二塊靈石,對靈石的稀有才算有了個清楚的了解。可是現在,他為之效命的主人居然隨身帶了五千靈石。
謝舟的內心有些微微的激動。在沒有靈氣的地方想要提升修為,實在是太難了。
“你覺得丹門這里如何?”白棠不答反問。
謝舟沒有在第一時間對上白棠的信號,慢了半拍回道:“屬下一介散修,沒有去過其他門派做客,所以,不知道丹門算如何。只是,對屬下來說,這里有可供修煉的靈氣一點,就足夠了?!?
白棠很是欣賞他這份實誠,而且,在她問他的時候,從來不會說些是是非非的話繞一圈再來回答,都是以最直接的答案告訴她知道。她是需要一個有心眼會辦事的人,卻不需要一個在她面前巧言令色的人。
“那就是覺得還不錯,”語氣一頓,白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淺笑,不疾不徐地道,“那我們送你一個副掌門,你敢承下嗎?”
丹門的副掌門?謝舟幾乎是在一瞬朝著白棠單膝跪了下來:“屬下何德何能,能讓主人這般賞識。不過,只要主人賜下,再艱難屬下都會把主人交待的事辦妥,絕不會讓主人失望。”
白棠微笑著看向了沈廷鈞,后者輕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謝舟把頭垂得低低的,格外謙卑。
“張嘴。”謝舟二話不說地照做,沈廷鈞將一顆出現在手上的丹藥彈進了他的嘴里。謝舟閉口把丹藥吞入腹中,少刻,覺得身體內暖洋洋的,竟似有修為上升的趨勢,耳邊又聽到沈廷鈞的聲音響起:“阿棠既然選擇了你,只有這點修為如何替她辦事?這丹藥能減少你十年的時間?!?
謝舟沒有想到驚喜會來得如此突然,大喜之下連連向兩人道謝,那感激的模樣恨不得立刻有事出來,好為他們兩個赴湯蹈火。但是,白棠和沈廷鈞都很清楚,謝舟的心離真正臣服還遠著。
隨后的時間,謝舟都在默默將丹藥內的藥效努力吸收。因為藥性不強,也不是多珍貴的藥材煉制而成,所以,不用閉關就可以將丹藥慢慢吸收直至完全。
林長老回來的時候,謝舟已經把丹藥煉化了有三分之一。
“讓二位久等了。”林長老沒有發現謝舟和之前有什么變化,小心地揣著一個玉瓶走了過來,到白棠和沈廷鈞的座位中間,把玉瓶輕輕地放到了桌上。“這便是我派煉制的筑基丹,二位盡可聞聞這丹香。”說著,拔出上面的瓶塞,先后在兩人鼻前晃了一圈,而后把里面的丹藥倒在手上,“二位再看看這筑基丹的丹色?!?
“怎么樣?可算上品?”林長老把丹藥重新放入玉瓶,然后任由兩個人檢查。這批丹藥是他的大弟子許柯煉制的,他這大弟子為人木訥,但在煉丹上確實有幾分天賦。只不過,煉制出來的經常是假丹,與本丹無論是丹香還是丹色或者丹形,都沒有太大區別,除非親自服用,不然光靠看是辨不出真偽的。
這是經由掌門鑒定過的,所以,林長老對許柯的丹藥很有信心。
“這便是貴派的筑基丹?”林長老自傲地點點頭,沈廷鈞兩指捏住這粒假丹,當著對方的面將丹藥揉成粉末。林長老一愣,隨即身上的氣勢飆了起來,沈廷鈞對此視而不見,從容有余地道,“一顆假丹,林長老莫非以為它值五百靈石?”
“什么假丹?我看二位是誠心來我丹門求丹,這才去庫存拿了一瓶出來。如今,你們二位不知好歹,竟然將我丹門珍藏的筑基丹銷毀?!绷珠L老原本滿心的怒火忽而心中一動,面上繼續保持惱怒的神情,心中開始計劃這件事等會如何收尾才不會讓兩個人的師門找上門?!叭羰遣荒芙o我派一個交代,我這個長老無顏再去見掌門了。”
“誰會想到素以丹藥聞名的丹門,竟然拿不出一粒真正的筑基丹。不僅拿不出,還妄想用一粒假丹取而代之,試圖騙取我們身上的靈石?!卑滋氖諗孔⌒σ?,“林長老,你可知道我們身上的靈石,并不好拿?!?
“道友如此辱我丹門名聲,想來求丹的心并不成,只怕對我丹門另有所圖。既然是敵非客,就莫要怪林某沒有待客之道。來人!”
下一刻,林長老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下意識地去看白棠,白棠正蹙眉地看著桌上那杯逐漸冷卻的茶,轉去看沈廷鈞,后者的臉上再無相談時的客氣,有的只是一種對人命的漠視?!澳恪?
“哦?還能說話?”沈廷鈞挑了下眉,林長老就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來,不由睜大了眼盯著他,似驚駭又似恐懼,“礙眼?!闭f完,手一揮,林長老的身體就被糊到了墻上。
謝舟見了,將自己的存在感適當地減弱了許多。他家主人的行事還能找到一絲章法,這一位的行事,簡直隨性至極。
靠近殿堂的幾個弟子進來看到林長老這幅模樣,哪里還敢反抗,都嚇得退到了殿外。
謝舟正愁沒有機會表現,看到這些小兵小將,主動跑出去把這些人一個個制住,最后,把人都扔了進來,保證了不會把現在發生的事外傳出去。
“主人,接下來怎么辦?”
“丹門的掌門就快到了,你去斟杯茶,等這位掌門來了就遞過去給他壓壓驚。”這會,白棠已經能夠看到朝這邊走來的一個老頭模樣的筑基期修士,以沈廷鈞曾經的介紹,對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謝舟恭敬地應了一聲,就轉去倒茶。
吳近之擔任丹門的掌門已經有四十多年了,除了醉心研究煉丹之術來提高自身修為之外,最大的心愿就是將丹門發揚光大。剛才聽到林長老小弟子的轉述,他就猜到了這位長老的打算。
能夠繼承一個門派,吳近之當然不會像林長老想的那么淺,他既想貪了這筆不菲數目的靈石,又想與他們背后的勢力建立交情。于是,一路走過來的時候,想著若是丹藥的交易已經辦妥,就想辦法和他們拉近關系。
若是沒有辦妥,又恰巧假丹的事情敗露,就將這幾人的意外嫁禍到另一頭的劍門身上。事后,他們背后的人要是找上來,就好好地編造一番。如果沒有找上來,那就將嫁禍的事好好籌謀,主動找上門去。
吳近之想的很美好,等進了殿門,發現事情的發展似乎與他料想的任何一種都不同?!傲珠L老?”
“師尊!”小弟子眼一紅,轉頭就要為自己的師尊找場子,被吳近之拉住了。
“不知我派長老做了什么事,二位要如此對待我派長老?”問完之后,吳近之道明了自己掌門的身份?!跋M荒芙o本掌門一個解釋?!?
“掌門,事實就擺在面前,還有什么解釋可以說,我這就拿下他們讓掌門處置。”
“胡鬧!”
“解釋?”白棠站了起來,謝舟跟著挺直身體,做出一幅隨時馬前卒的姿態。“我覺得貴派少了一個副掌門,所以,想要為貴派推薦一位副掌門,吳掌門以為呢?”
小弟子聞言瞪直了眼,吳近之面露悲憫地嘆了口氣:“看來二位是執意與我丹門為敵了,既然如此,本掌門為了我派長老的聲譽,只能怠慢二位了?!?
白棠一笑,青霜劍出鞘。
吳近之看到這一幕,暗中一驚,“你與劍門……”可也不曾聽說劍門出了什么了不得新人,何況五千的靈石,他可不信劍門那位前輩會大方地交給兩個小輩。
白棠沒有回答他,握著青霜劍直接攻了過去。
這算是謝舟第一次看到白棠真正用劍。大約是拿到青霜劍之后第一次對敵,白棠沒用使出多高深的劍法,就是用著幾個基礎動作在攻擊。然而,只看了一會,謝舟的后背就發涼了,同時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頸。
一旁的沈廷鈞在白棠對敵的一刻開始,就將礙事的小弟子放倒在了邊上,然后目光專注地注視著白棠的每一個動作。
最可憐的要數吳近之,被白棠當成陪練對手打了一會之后,又被對方秒殺制住。這一刻,他才知道彼此之間的距離有多大,而之前不過是對方在戲耍他而已。“二位既是高門前輩,何必如此羞辱我等小輩?”
白棠撫著青霜的劍身,對它傳遞了自己的喜愛之后,收起青霜看向了吳近之:“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剛才說的一個副掌門之位,吳掌門意下如何?”
吳近之還能如何,丹門的實力本來就不在戰斗力上,偏偏符陣之類的道術,他自己都不甚精通,門下弟子就更不用提了。面對連他都是被一招秒殺的強敵,入氣期的弟子就算用人海戰術又能頂什么用?!白袂拜呏闶??!?
于是,一日之內,丹門多了一位姓謝的副掌門。
此刻,白棠和沈廷鈞正在吳近之閉關煉丹的地方。四周查看了一番,沈廷鈞對白棠肯定地道:“果然是一處地火?!?
“那就在這里閉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