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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筱失笑道:“什么辦法?就像你自己的神格不夠,就去瞞著天道去騙大齊皇室的福運那樣?我真是納悶了,神仙不是該善存天下嗎?怎么到了你這里,卑劣得竟然連街邊的騙子無賴都不如?”
洞淵的笑容漸漸淡去,淡淡說道:“當初大齊皇帝自愿填補福運,以示他之虔誠,并無人脅迫著他。而我又曾害過何人?他們哪個不是被貪婪的欲念驅使,咎由自取?我活得比你久多了,更是能看清認人的卑劣!成為了神,就會更鄙視人的不足!至于魔族,為天庭所不容,我就算殺光他們,也是替天行道,行的是大乘之道!”
小筱都要被氣笑了。當初洞淵設圈套騙大齊傻子皇帝的時候,特意選擇了遮蔽天聽的所在,逃避了天道責罰。
而且現在那傻子皇帝已死,還真是死無對證。
至于他做的其他壞事,個個都有擋箭牌,或者是利用璨王那個走狗借刀殺人。
這廝做起壞事來真叫一個滴水不漏!偏偏他還仗著自己的天帝之子的身份,越發的無法無天。
看小筱笑得諷意十足,洞淵也知她心中所想:“你不必覺得我虛偽卑劣。到時候,我會找些罪孽深重之人為你續命,這樣,也算是他們積累了功德。怎么樣?除了我這個神,沒有人能如此救你。你若是執迷不悟,注定死路一條。”
小筱淡淡道:“你講完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畢竟我這個將死之人,也不值得你這么冰清玉潔的神弄臟了神手。”
洞淵看小筱還是不肯留在自己的身旁,倒是徹底不笑了,他緩慢而平板地說:“威鳳,你在紅塵里已經被迷障了眼睛,迷失了自我,我不能任你一錯再錯下去了。”
說完,他的大掌一揮,便朝著小筱點去。
此番,他絕不會讓小筱再回到魏劫那廝的身邊,是立意要帶走她的。
小筱此時戒備十足,當洞淵的眼神微變的時候,她已經默念符訣,引來水流,隔開了洞淵。
她立起水盾后,冷聲道:“我不是威鳳,也不需要你來拯救!”
洞淵可看不上符宗的雕蟲小技,用哄孩子的口吻道:“你如今氣血不足,壓根發揮不得靈力,你覺得你這些反抗有用嗎?聽話,我會好好待你的……”
說完這話,他揮掌擊打那水盾,水盾一下便化為一灘落地的水。
小筱的這些把戲無異于螳臂當車,在洞淵看來全是小孩的把戲。
小筱一時沒了辦法,只能連連后退,蒼白著臉,搖著頭道:“你別過來!不許你靠近我!”
就在洞淵再次邁步的時候,小筱也是黔驢技窮,只能再次咬牙又要掀起水盾。
可惜洞淵的耐心已失,只不耐煩地揮掌將水盾排開,再準備將小筱拉拽入懷。
可是他剛剛拍開這水盾,臉色突然一變,仿佛燙手了一般,連連后退,方才那水盾,竟然驟然生出尖刺,而他的手掌也被尖刺劃破。
這本來并沒有什么,然而洞淵就在拍水的一瞬間,嗅聞到一股說不出的蛇腥味道。
他低頭看著自己驟然發黑的手掌,面色陰沉,冷聲道:“你弄了什么鬼把戲?”
小筱此時再不見方才驚慌失措的樣子,笑了笑道:“魏劫在人間需要經歷七重苦,才能重新回歸仙位。你這個養尊處優的神子,卻能天上地下的亂竄,哪有這么不公平的道理?所以我便讓你嘗嘗魏劫經受的第一劫,看看你這神仙能不能抵得住破魂蛇的毒性?”
破魂蛇的蛇毒,是魏劫與小筱相識的時候送給小筱的見面禮。那蛇的毒液當初可是裝滿了滿滿一水袋。
小筱其后雖然用了些,卻還有剩,方才她先是示弱,引得洞淵拍碎水盾,可第二次時,水盾里卻被小筱加了至毒小料!
狡猾如洞淵,這次也著了崔小筱的道兒。
洞淵也是要被眼前鬼道的丫頭給氣樂了:“你覺得區區蛇毒,就能制服我。”
小筱捻著手里的符笑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覺得我得了血衰之癥,動不得真氣,你就可以拿我當個玩意而兒,隨意拿捏我嗎?”
說到這時,小筱彈起了手中的火符,頓時雙手燃起了熊熊烈火,而身體的周圍也被真火包圍。
小筱這時微微氣場全開,被火團包圍,冷聲道:“我師父是個修仙的庸才,所以他才創建了符宗,符宗一道原本就是為了不足的庸才而建,本就不需要超強的靈力支撐。我是血衰失了靈力,可你想要拿捏我,不妨跟我斗一斗法,看我符宗一道,在你這位真神面前,能不能比劃上三五個回合?”
說完這話,一團團烈火已經化為火箭,在小筱的操控之下凌厲襲去。
現在的小筱,早就不是初掌符宗的門外漢了。自從穿越到二百年前,她幾次歷險,又與鬼宗相斗,對于符道的理解,甚至遠遠超過了她的師父唐有術。
她如今操控水火,可以任意變換它們的形狀,這種符的至高境界,就是將自己與自然大道的元素合二為一。
而那幾發火箭朝著洞淵疾馳而去的時候,依然散發著破魂蛇毒的腥味。
洞淵知道,自己若是拍開這些火箭,那么必定火花飛濺,這些都是毒火,一旦沾染,那可不得了!
可是他飛身閃避的時候,不自覺便動用了真氣,早前中了的蛇毒飛快流竄全身,疼得他俊臉都變了形,只踉蹌摔倒在一棵玉蘭樹旁。
這當初能讓魏劫入魔的蛇毒,可不是人間尋常蛇毒。洞淵就算是真神,可是他此時占據的卻是秦凌霄的凡人身體。
所以凡人不能經受的痛感也如實傳遞給了洞淵,疼得他忍不住在地上打滾,再不見高高在上的謫仙模樣。
洞淵疼得忍不住元神出竅,可是此時并無天母放下的神光接引,他自己回轉不了天庭,只能快速審時度勢,依附到了小筱騎的那匹馬上。
還沒等他適應馬兒的身體,小筱一個定魂符就貼在了馬兒長長的腦門上。
就此洞淵真神的元神就被鎖在了小筱花三十兩銀子買的馬身上。
剛剛上到馬兒身上的洞淵,只能一動不動地僵直在那里。
而就在這時,原魂歸位的秦凌霄卻依舊痛苦地滿地打滾。
他的身體一直被洞淵的元神占據,如今好不容易得回了控制權,卻感覺到了入骨入髓的疼痛。
小筱沒有解藥,只能扔給他一顆衛家祖母給她的清心丹:“你吃了這丹,再運功應該能暫時壓制住毒性。”
秦凌霄疼得五官都挪位了,咬著牙問:“你……你怎能這樣待我?”
小筱無辜地聳了聳肩膀:“用你的手掌碰我毒盾的是洞淵。你要是想泄憤,他就在馬身上,我可以借給你鞭子抽他。再說了,你不是一直不服氣魏劫,要跟他比試高下嗎?現在他當初蛇毒成魔的契機落在了你身上,你可要善加利用啊!說不定你能取得比他更高的成就!”
這他媽像人話嗎?不過相比于崔小筱,秦凌霄更恨洞淵,所以雖然蛇毒纏身,可是他吃了清心丹,稍微抵制了心魔之后,他便化出氣劍,沖向了那匹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