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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微笑:“我跟司燼只是認識,我家跟和平家是親戚,其實之前圣誕的假面舞會我就看到你了,只是那時候不熟就沒有打招呼,希望學妹不要怪我。”
林木深說話令人如沐春風,言語間的分寸感也拿捏的極好,三言兩語點明了他的身份,并且暗示他知道她給司燼補課的事情。
桑棉微微一笑,果然這個圈子的人,縱然年輕卻都十分的成熟老練。司燼如此,和平如此,林木深也如此,可能唯有盛時沒心沒肺,活的陽光燦爛。
另一側,見桑棉跟林木深交談,明顯認識的模樣,司燼眼眸幽深,薄唇抿起。
想藏起她所有的美,不讓任何人看見。男人皆是獵手,皆不可信。
作者有話說:
司哥醋了,學長是助攻的工具人,前期的回憶篇幅不會太長~~比心心,晚安~~
第15章
司燼組的局,來的都是小圈子里夠得上格的人。
和平順著司燼的視線,見他眸光落在桑棉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說道:“阿燼,你最近有些沉迷了。”
以往阿燼過生日,都是請他和盛時去鹿宅,一起開黑打游戲或者品嘗收藏的好酒,他從小就見慣了圈子里的名利爭奪,最是厭倦這些喧鬧的場所,如今為了桑棉,竟然會舉辦小型的生日會。
這不像他。
這幾個月來,不僅阿燼變了,就連盛時都變了,前一秒還在跟他說,他想考藝校。原本老爺子的打算就是將司燼和盛時一起送出國去讀書,現在只有他一人拿到了國外offer,另外兩個兄弟只怕是不會出去了。
和平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可能是嫉妒吧,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與司燼、盛時成為了兄弟,桑棉卻只花了半年。
“你表哥跟桑棉很熟?”司燼眼眸微垂,喝了一口紅酒,語氣平靜,和平卻從中聽到了一種危險的訊號。
“他們都是京大的學生,之前的元旦迎新晚會,我表哥是組織者之一,可能那時候就認識了。”和平淡淡說道,林家自然不能和司家比,更別提鹿家了,他表哥很多時候是靠著和家的關系才進入到了這個小圈子。
如此一來,林木深跟桑棉之間的差距反而沒有那么大。林家書香世家,應該會更喜歡清流的學者一派。
司燼冷嗤了一聲,上次圣誕的假面舞會林木深好像也來了,那時候就見到桑棉了吧,或者更早,畢竟桑棉在京大也不是默默無聞之輩,這么算來他們至少見過了三次。
司燼狠狠瞇眼,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
桑棉和林木深不熟,或者說她生性涼薄,自懂事開始就明白她不是一個因為愛而來到世間的孩子,她習慣跟所有人保持距離。
童年時缺失的東西很多,若非姥姥給了她太多的愛,她不知道自己會成為什么樣的人。和林木深簡單寒暄幾句,桑棉就拒接了他的邀約,走出了宴會廳,到外面去透口氣。
68層的高樓,從頂樓的窗戶看下去,人渺小如螞蟻。來到北城之后,她才驚覺學校之外的洶涌浪潮,足以淹沒任何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
她只能在這一片汪洋大海中苦守著自己的方舟。
桑棉取出包里的那枚印章,給司燼發信息:“我臨時有事要回一趟學校,生日禮物我讓盛時轉交給你。”
她本應該當面給他生日禮物的,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今日之后怕是要毀于一旦了。生日會上,朋友無理由中途離場,換誰都會生氣吧。
信息剛發出去,她一抬眼就見司燼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宴會廳門口,他今日穿的是柔軟的毛衣和西褲,優越的外形將學院派的優雅矜貴展現的淋漓盡致,如同一只外表優雅的小獅子,藏起了自己尖銳的爪子和牙齒,混跡于人群中。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黑眸定定看了她數秒鐘,低低說道:“我以為你不會準備禮物。”
桑棉不知為何會想到毛茸茸的小獅子,微微一笑,將手上包裝的精致的小禮盒遞給他:“生日快樂。”
司燼接過禮物,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指尖,沒有松開。
指腹碰觸的一瞬間,卷起烈焰般的炙熱,似要將人燃燒殆盡,桑棉渾身一顫,抬眼就見他不知何時已經逼近,影子將她籠罩,低沉暗啞地說道:“為什么送我禮物?桑棉,那日在山上我就告訴你了,別靠近,別來,你為什么要來?”
她之前做的那樣好,拒絕他,漠視他,看他的眼神跟花瓶里的那枝梅花沒什么不同,后來為什么要來給他補課,為什么要跟他約定,為什么要送他禮物?
為什么不能讓其他人一樣放任他在黑暗里腐爛掉?為什么幼年時飛走的那只漂亮脆弱的小蝴蝶會飛回到他的掌心。明明那么危險,為什么要自投羅網?
“你喜歡我對嗎?”司燼靠近她,將人逼進狹窄的空間,見她臉色微變,烏檀色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終是不忍,艱難地吐聲:“對不起,不該逼問你,因為我很喜歡你。”
明明是獵手,在收籠的瞬間,卻將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剝開,獻給籠子里的獵物,甚至不忍心馴服她。
只因為他想與他的小獵物長長久久,為她筑起一座風雨不侵的伊甸園。
少年的眼睛亮若星辰,帶著年少輕狂的肆意熱忱和狂戀,他克制地收回手,暗啞地說道:“我的生日愿望就是……”
桑棉渾身輕顫,臉色蒼白,條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他菲薄的唇,仿佛這樣就能將那些噴涌而出的烈焰般的宣示重新打回深淵去。
她的小船隨時能傾覆,而這一片汪洋大海上,他卻擁有一座瑰麗龐大的海上城堡,她上不了他的岸,他也來不了她的小船。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有些話,不能說,不該說,也不用說。
桑棉心底發冷,正要冷冷拒絕,就見對方低低笑出聲來,眸光明亮,灼灼逼人,他攫住她的指尖,在唇間烙下一個炙熱的吻,低聲說道:“來到我身邊,就是我的了。”
單方面宣告,不講道理。
桑棉僵住,閃電般地縮回手,被他吻過的地方炙熱酥麻,輕顫不已。
一路渾渾噩噩回到學校宿舍,她沖了一個熱水澡,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司燼瘋了。也許只是惡作劇?要是她當真就輸了。
手機一直在震動,她沒敢看,早早地爬進被窩,直到室友從實驗室回來。
“咦,桑棉,你睡了嗎?你今天睡的好早!”室友隔著簾子,小聲地問道,見她沒有動靜,這才輕聲地去浴室洗漱,爬上床。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等到萬籟俱寂,這才摸到一直沒敢看的手機。
微信上很多條信息,大部分是盛時發來的。
盛時:“你怎么先走了,是不是因為我人緣太好,冷落你了,嗚嗚嗚,小棉花,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