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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棉,本來我是想約個飯店的,不知怎么的一個喊一個,最后有七八個人都要來,師兄就定了酒莊,說是新開的高端會所,里面的酒莊人少清凈,可以一邊品酒,一邊交流,你那邊可以嗎?要是不想去我們可以換個時間。”
秦嬌也沒有想到那位師兄平時貌不驚人的,竟然能消費的起高端會所的酒莊。
“不是酒吧夜店,就可能是我給你吹的太厲害了,然后那位師兄就訂了這種比較私人聚會去的地方。我們學術狗天天忙的蓬頭垢面的,真沒錢沒時間去這種高消費的地方。”秦嬌吐槽著,雖然不太想去,但是她跟桑棉已經(jīng)有六七年沒見過了。
這位室友真的是驚艷了她的大學時代,就是很可惜的是,后來莫名奇妙地就交換到了別的院校,再也沒見過。
“沒事兒,秦嬌,謝謝你。”桑棉微微一笑,“等會見。”
“好嘞,那我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美美的去見你。”秦嬌興奮地叫道。
桑棉掛了電話,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有些陌生的眉眼,她很久沒有認真地照過鏡子,依舊是曾經(jīng)的模樣,但是好像變的更寡淡了一些,相由心生,她這樣沉迷符號公式的人,著實令人索然無味。
北城的秋冬已經(jīng)帶著寒意,桑棉穿上大衣,打車到秦嬌說的地方。路上有些堵車,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整個城市都迷醉在一種紙醉金迷的浮華中。
“棉棉,這里。”秦嬌比她早到,她沒來過這種地方,索性就在會所外面等桑棉,遠遠見出租車停在路邊,一眼便認出了桑棉。
“這么多年,你怎么一點都沒變呢。”秦嬌興奮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上下打量著,內(nèi)心折服,桑棉本來就長得好看,從大一那年的元旦迎新晚會,數(shù)院想法設法地讓她代表學院去露面,給學院攢人氣就知道了,七年過去,甚至比之前還要漂亮。
“你怎么穿黑色都這么好看,我現(xiàn)在都不敢穿深色系了,怕被叫阿姨。”
她本就清瘦高挑,黑色系襯的她越發(fā)清冷,眉眼間都是時光沉淀的美,精致且安靜。
秦嬌眼圈微紅:“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么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我跟宋曉媛、袁莎還經(jīng)常聯(lián)系呢。”
桑棉微微一笑:“我們進去吧,廖教授的事情還要謝謝你。”
秦嬌挽著她的胳膊,笑道:“沒幫上什么忙,我剛開始在交流會的名單上看見你時還大吃了一驚,心想你怎么跑到西北那荒無人煙的地方,既比不上京大的學術氛圍和專業(yè),也比不上國外一流學府,你這天賦埋在沙漠里不可惜嗎?”
桑棉:“可能是那邊冷清吧,適合解題。”
秦嬌也一路讀到了博士,已經(jīng)順利畢業(yè),目前在研究所工作。
“聽說這次牽頭的金融巨鱷,有意投資的項目資金高達幾十個億,你們學院這次也是來找投資的吧,我記得你學的是基礎數(shù)學,也要拉投資嗎?”
桑棉點頭:“學院的經(jīng)費緊張。”
學術界歷來又是關系界,她的博士論文被卡,沒有辦法發(fā)表,博導又帶她來北城交際,勒令她參加晚宴,擺明是利用她們這些學生,拉私人投資,鼓自己的腰包。
圈內(nèi)的那些事情她向來是眼不見為凈,假裝不知道,只是如此一來,明年的博士畢業(yè)勢必要又延期,她已經(jīng)延期一年了,有些厭倦了。
“也是,現(xiàn)在國家的科研經(jīng)費有限,各大學院搶的頭破血流,能跟企業(yè)深度合作,拉到項目資金最好不過了。”秦嬌點頭。
兩人進了會所,被接待人員引著去了地下酒莊。
整個地下負一層都是酒莊,入目的是極具特色的復古建筑,就如同中世紀的防空洞,大片的裸.露的磚紅土墻,透著西式的粗獷和浪漫,酒莊里分了好幾個區(qū)域,里面陳列著不同品牌年份的酒,可以自己去酒窖里選酒,十分自由,還有各種精致的自助,不過主餐飲在樓上,不負責提供。
她們來的時間比較早,剛入夜,酒莊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小聚的人,衣品不俗。
“這里消費不低吧。”秦嬌見還有演出人員在拉著小提琴,頓時咂舌,她那貌不驚人的師兄到底是多有錢?這一晚上的消費不得抵她半年工資?
“我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那師兄這么有錢,不然我一定把他拿下。讀書的時候一心想找個帥哥,后來畢業(yè)了才知道,這世道,錢是王道啊。沒有物質(zhì)支撐的生活,不堪一擊。”
秦嬌跟這位師兄不是一個專業(yè)的,物理學院和數(shù)院的關系密切,時常做實驗需要理論支持,一來二熟的,就認識了,但是沒有深交。
桑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秦嬌,這里。”
兩人上前,發(fā)現(xiàn)酒莊最里面的休息區(qū)里,秦嬌的師兄已經(jīng)到了,果然其貌不揚,還微微發(fā)胖,不過穿的還算體面,看見桑棉時,圓臉微紅,有些激動,里面還有三四個年輕男女,其中一人斯文英俊,卻是熟悉的面孔。
“桑棉,好久不見。”林木深起身,沖著她微微一笑,“我剛回國沒多久,聽說你們小聚,就不請自來了。我們也有七年沒見了吧。”
桑棉目光微凝,原來是他定的這酒莊。
“哦賣糕的,是林木深。”秦嬌捂嘴,又驚又喜,昔年的物理學院風云人物,后來交換去常青藤學校,畢業(yè)后就留美深造,林木深竟然回國了。
人生真是充滿了驚喜。
桑棉極淡一笑:“學長,好巧。”
“你們認識啊?原來都是熟人,我就說林哥怎么突然要訂這么貴的酒莊。我們跟著沾光了。”秦嬌的那位師兄靦腆地笑道。
一行人坐下來。
林木深看向桑棉,紳士地笑道:“桑棉,我去酒窖里選酒,你要一起嗎?順便幫女士選一款酒?”
秦嬌有些興奮地推了推她,桑棉沉默數(shù)秒,點了點頭。
*
會所頂樓的豪華包廂內(nèi),氣氛凝結成冰,出來玩的一群世家子弟恨不能用眼神將盛時刀死。
該死的盛時,他攛的局,說好的出來打牌,誰不出來誰是狗,但是沒人告訴他們,司燼也在。
眾人看向坐在角落陰影里,懶散喝酒,實則心情惡劣,臉色陰沉的司燼,各個瑟瑟發(fā)抖。要說年少無知時他們還跟司燼沒事約個架,飆個車,長大后別說約架了,就算是一起喝酒都慌兮兮。
這些年司燼棄軍從商,那手段那心機,鐵血冷酷,他們不在金融圈都有所耳聞,放著大好的家世背景不走仕途,偏偏去混商圈,還混的風生水起,也是本事。
商圈有句話,但凡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要是不小心得罪這位爺,那就自己買根米線直接上吊吧,早死早超生。
盛時一臉無辜,救命,他先喊司哥喝酒的,司哥懶得搭理他,他才攛局喊人打牌,被困在劇組小半年,過的那叫一個苦,好不容易戲殺青,這不得本性暴露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