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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折騰,但是是她喜歡的簡單生活。
“地鐵也挺方便,比我車還快。我先走了,新年快樂,年后見。”
“新年快樂。”
桑棉走到地鐵站時,秦嬌打電話過來,激動地哇哇哇直叫:“棉棉,你的同城速遞收到了,你們單位福利要逆天啊,這些都給我嗎?你不帶點回家嗎?”
“家里都有。”桑棉眉眼彎彎,單位發的都是年貨和日用品,除了日用品她寄回家給外婆用,生鮮食品類的就全都打包寄給秦嬌了。
林叔半個月前就開始置辦年貨,鹿宅那邊還隔三差五地送各種東西過來,現在家里年貨堆積如山,單位這些是萬萬不能再搬回去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嚶嚶嚶,幸福。”秦嬌笑道,“今年你是在北城過年吧,你外婆是要接過來嗎?”
“還沒確定。”
鹿宅那邊也來問過她過年的安排,要不要接外婆過來,被桑棉婉拒了。
外婆年紀大,來北城住不習慣,而且她也拿捏不準司燼的心思,這半個月來,他從來沒有主動聯系她。
她還是通過盛時和林叔知道他的情況。
若是司燼年前趕不回來,那她一個人也不好去鹿宅過年,不如回去陪外婆。不管怎樣,年前她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我過幾天就放假回家了,棉棉,你要是在北城,跟袁莎注意一下宋曉媛的情況,讓她回老家她死活不走。”秦嬌欲言又止。
宋曉媛跟烏良辰在鬧離結婚,已經鬧了小半個月了,還有的掰扯,這個年算是過不好了。
“嗯。”桑棉點頭,她恐怕不一定在北城。
一路地鐵回到別墅,桑棉取出文件袋,寄件人沒有署名,是直接送到科研站的,她拆開文件袋,看著里面的一組照片,陷入沉默。
電話響起,是方靜宜。
“這組照片是我附贈給你的。”方靜宜運籌帷幄地微笑,“你叫了我這么多年的靜姨,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蒙在鼓里。”
桑棉指尖微緊,看著照片上舉止親密的男女,許久淡淡說道:“靜姨還真是費心了,正常的朋友聚會罷了。”
方靜宜笑了一聲:“或許你該去問問這女孩的身份,阿燼對她很不一樣,棉棉,你沒有覺得你跟她眉眼有些相似嗎?
或者說,你就沒有懷疑過,當年我為什么會選你嗎?你們長相都是同一個類型,漂亮、脆弱、安靜,猶如盛開的月下花。”
桑棉皺起眉尖,打斷她的話:“這些照片你應該寄給司燼,靜姨,你嫁入司家多年,一直無子,與其盯著司燼,不如想辦法生個孩子,鞏固自己的地位?”
電話里,傳來方靜宜的抽氣聲,死一般的沉寂。
桑棉痛擊出手,冷淡說道:“我還有事,先掛了。”
嫁入司家多年無子,她早有猜測,方靜宜要么不能生,要么就是不敢生,所以才會處處針對司燼,想奪權奪財產,想發泄內心怨恨。
鹿家從來就不是任人欺負的小門小戶,想必當年方靜宜為了嫁入司家,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桑棉掛了電話,看著照片上半月未見的男子,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依舊能清晰地認出是司燼,他骨相俊美,人群里總是一眼就能抓人眼球。
照片上的女人長得不算絕美,但是有一股惹人憐愛的氣質。桑棉垂眼,想將照片重新裝進文件袋,結果手一顫,撒了一地。
她深呼吸,穩住心神,慢慢地將照片撿起來,然后買了第二天回嵐縣的高鐵票。
*
第二天下午的高鐵票。
桑棉上午回科研站,處理完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帶著小行李箱,直接去了高鐵站,上車之后給鹿家老爺子打了一個電話,說回去看望外婆,然后又給林叔打了電話。
司燼領證當天就出差,老爺子險些沒被氣死,對她回去看外婆沒有半點意見,在電話里還罵了司燼一頓,說回頭去看望老人家。
鹿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老爺子最重禮數,既然同意了這門婚事,便想著事事都要做到極致,結果養的小狼崽子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跟桑棉領了證,然后又一聲不吭地出差去了。
這一下,雙方長輩既沒有見面,男方家也沒有走任何的流程,連婚事都沒有商議,就白得了一個外孫媳婦,鹿家覺得理虧,老爺子掛了電話,當場就打電話去罵司燼。
司燼在開會,被老爺子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抓住他話里的重點,沙啞地開口:“桑棉回嵐縣了?”
連續半個月的加班連軸轉,加上在酒店睡得不安穩,司燼的情緒也快要到臨界點,得知桑棉一聲不吭就回嵐縣,頓時臉色陰沉,等老爺子罵完,打電話回別墅。
“夫人是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回老家一趟,可能在老家過年。早上是看見夫人拉著小行李箱,我還以為是裝書帶到科研站去,之前也帶過兩次。”林叔額頭冒出冷汗,有苦說不出。
這段時間,少爺倒是每天都問他夫人的情況,但是問他不管用啊,誰家新婚的小夫妻,一分開就是半個月,連個電話都沒有的。
桑棉這脾氣還算是好的。
“這兩天,她有什么異常嗎?見了什么人,或者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司燼薄唇不悅地下壓,心里似是燒了一團烈火,有怒氣無處發泄。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表現的過于急切,需要冷處理一下,所以一連三日都忍著沒聯系,全靠林叔和盛時當傳話筒,后來見他不聯系她,桑棉就當他不存在,心里憋了一口氣,到最后騎虎難下,一連半個月,硬是死撐著,沒有開口。
他這邊沒日沒夜的加班,已經不想多待一分一秒,只想早日結束回家。
“一直很正常,夫人脾氣溫和,有什么不高興的也不會表現出來。”林叔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就昨晚夫人好像是帶了一個什么快遞的文件袋回來,看了里面的內容,然后說沒什么胃口。就沒吃晚飯,然后今天就……”
“快遞?”司燼心一沉,“寄件人還在嗎?”
“沒有寄件人,是全新的快遞文件袋。”
“你上樓去找找。”桑棉有個不為人知的習慣,喜歡的東西才會帶在身邊,不喜歡的就會直接丟棄。連晚飯都沒吃,可見文件袋里的東西讓她心情十分惡劣。
五分鐘之后,林叔在主臥的床頭柜抽屜里找到了文件袋,打開一看,臉色驟變,飛快地拍照給司燼發了過去。
司燼看完照片,臉色鐵青,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