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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學姐竟然結(jié)婚了，好可惜。”

“偶像，學姐竟然沒看中你，看上你哥們，這不科學呀。”

“霧草，還真是，快看，超級帥哥！”

盛時一臉黑線，到底誰才是娛樂圈名人呀，司燼這狗東西，每次都搶他的風頭，他還要幫他追老婆，嗚嗚。

*

五月的西北，剛遭遇了一股寒流，冷到了十度以下。司燼穿著簡單的咖色毛衣和西褲，鶴立雞群地站在校門口，一個月沒見，也沒看出有什么變化。

桑棉只簡單掃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盛時：“你們怎么來了？”

“慶祝你博士畢業(yè)，順便接你回北城，棉姐，我喊你姐行嗎？你再不回去，我跟和平都要被凍死了。”盛時浮夸地哭喪著臉。

他的戲早就殺青了，屁顛屁顛地跑回家，然后噩夢就開始了。自打桑棉回學校準備論文答辯，司哥那心情是烏云密布，一個月都是狂風暴雨，就沒放晴過。

也不抽煙，也不喝酒，更別提出去飆車，就整日上班下班，然后周身三米內(nèi)，無人敢靠近。好不容易挨到五月，這日子終于有盼頭了。

盛時想哭。

“學姐，那是你老公嗎？真的好般配呀。”

“特意來接學姐嘛？好浪漫，學姐加油~”

“走吧，先去吃飯。”司燼走上前來，嗓音低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一時之間無法移開。

第64章

盛時開車, 后座，桑棉和司燼相顧無言。

盛時尷尬的腳趾抓地，難怪司哥要帶他這個電燈泡, 這兩人，一個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一個是聰明冷靜, 沉默寡言，這怎么溝通？

盛時：“咳咳, 桑棉, 附近有好吃的菜館嗎？我們?nèi)松夭皇斓模磕銇韼А！?

桑棉搖頭說道：“我也不太熟，我以前都是在學校食堂吃的。”

“七年都沒在外面吃過幾回？”司燼聞言皺眉, 忍不住側(cè)身看她, 她以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這一個月來, 林叔每次打電話她也說什么都不缺。

他想伸手, 想安排她的衣食住行, 又怕她反感, 硬生生地熬了一個月。

“我去，桑棉，那你豈不是少了很多吃喝玩樂的樂趣？”盛時暗戳戳地瞟了瞟司燼, “以后讓司哥帶你吃，司哥特別會吃。”

司燼冷冷瞥了他一眼，盛時立馬閉嘴。

“你回學校這段時間, 外公問了你好幾次，還有鹿羽、鹿泠等人, 都在問你什么時候回去。”司燼低沉開口, 沒說他自己, “等回去，我們回鹿家看看。”

“嗯。”桑棉點頭，低低說道，“謝謝你回去陪外婆掃墓。”

司燼陰霾多日的心情陡然開朗了起來，薄唇微揚：“應該的，我本來想問外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住，外婆說她留在鎮(zhèn)上會過的更舒服一些，就沒有強求。”

“外婆習慣了小鎮(zhèn)的生活，習慣了跟鄰里來往，在大城市住，她會孤單的。”

“那我們便常回去看看。”

桑棉聞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男人側(cè)臉斯文俊美，少年的意氣奮發(fā)和桀驁不馴早已褪去，化為歲月沉淀的成熟，正因此，她看不清他的心。

“到了。大西北就是好，不堵車，也不用開一個小時的車去吃頓飯。”盛時跟著導航，到了一家口碑極好的餐廳，笑道，“我說，司先生，司夫人，咱先下車吃個飯再聊你們的家事？”

盛時點了八道當?shù)赜忻牟耍娚蟻淼氖浅蠓莸难蚺牛D時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司燼取刀將羊肉從骨頭上剔下來，放到桑面盤子里，說道：“素菜還沒上，你這個月瘦了很多，吃點肉補一補。”

盛時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哇哦，這羊肉巨嫩巨好吃，還沒有羊膻味。你們快吃，不然我回去肯定胖兩斤，我經(jīng)紀人會瘋掉的。”

一頓飯，司燼沒怎么吃，只垂眼看著桑棉吃，見她喜歡吃哪種菜，就給她夾哪種，那日在車上唯一的一次爭吵，戳破了他們之間不堪一擊的信任，也戳破了司燼的偽裝。

他太久沒見到她了，此刻已經(jīng)不想偽裝，也不想思考，只想看著她吃飯，只想她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一個月的分離，險些逼瘋他，他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去京大，去山里，去她老家，去走他們曾經(jīng)走過的路，去她生活過的地方，去找她的痕跡。

吃了一晚上狗糧的盛時，實在待不下去了，跑去結(jié)賬，順便打電話給和平吐槽。

盛時一走，包廂內(nèi)只剩下兩人獨處。

氣氛一瞬間沉入谷底。

桑棉放下碗筷，低低說道：“其實，你不必過來接我，我買好了明天的機票。”

司燼眼眸深邃，暗啞說道：“你對我是不是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要求？”

他知道她一個人可以處理的很好，所以才會恐慌，會害怕，會怕她不回去，怕她說離開，離不開的人永遠都是他而已。以前是，現(xiàn)在是，未來也是。

司燼頓了頓：“恭喜你畢業(yè)，這是畢業(yè)禮物。”

他取出包裝好的盒子，打開，是一只長著翅膀的飛魚，魚本是水中物，卻有一日長出翅膀，掙脫開來，飛向天空，一如她，生于泥沼，卻飛出了光明的未來。

新年禮物、生日禮物、畢業(yè)禮物、結(jié)婚禮物，他都買了，只是從來沒有送出去過。

桑棉看向那只小小的飛魚，嬌憨可愛，兩個肥肥的小翅膀撲棱撲棱，努力地飛出自己的天空。很喜歡，可她還能收禮物嗎？

“上次說的事情，你有認真考慮嗎？”她垂眼，沒有收。

司燼克制地握拳，啞聲說道：“對不起，我回小鎮(zhèn)的時候，問過外婆，外婆說，你小時候過的很苦，可就算再苦，你們也從來沒有打過那個電話，找過方靜宜，直到那年雪災，外婆昏迷。